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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終成眷屬(1)

《不倫剩女(下)》 / 綠光 / 第7章 / 共18章

“你!”潘急道咬了咬牙。“當然不同!”

他真不知道該拿她如何是好!她總是如此,一再地左右他!

衛凡說十九娘擔心他出事,於是上衛府央求他帶她進宮,雖然不知她從何處得知消息,但這教他鬆了口氣,心想她應該是沒將他那日的權宜之計放在心上。可事後他沒找着她,便向宮中告了假,趕回府裏想向她確認心意。

豈料,她根本沒回府,問了碧落,這才知道她爲了迎春閣明日重新開張去了迎春閣,他馬不停蹄地趕來,誰知道竟撞見她和喻和絃有說有笑,甚至對方滿嘴曖昧,而她竟未喝斥,簡直是要把他給氣死!

“哪裏不同?”她歪頭問,好奇他的答案。

“我……我要你!”潘急道低吼道,臉上微紅,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赧。

夏取憐眉頭微皺。“要我什麼?”

愣了下,潘急道咬牙低咒了聲。“我要你什麼?好,問得好!”他索性將她打橫抱進四柱大牀,圈禁在自己雙臂之間。“我要你的人,我要你的身子,我要你這輩子只能跟着我,世憐,你到底聽懂了沒?”

她瞠圓水眸,之後使勁地掙扎。“我不叫世憐!”

“好,那告訴我,你到底叫什麼名字?”

她驀地呆住。他說什麼?他……

“我知道你不是世憐,我也不在乎你是打哪來的,橫豎這輩子我是要定你了,你休息再跟喻和絃暗渡陳倉!”

像是被雷打到一般,夏取憐目瞪口呆說不出半句話。

“你怎會知道我不是世憐?”好半晌,她才能逼自己擠出這句話。

“因爲你的性子和世憐截然不同。”

“可就算如此,你怎麼……”

“衛凡的娘子是我的義妹,她死了六年,借畫還魂,所以,就算你是移魂,我也不覺得意外。”

教人不敢相信,他那說法彷佛打一開始他就懷疑她不是世憐,如此荒誕的事,他竟然輕易接受。

“反正,我是絕不允許你和喻和絃再見面,你聽見了沒?”心底還惱着,但面色已霽。

“我是把喻爺當成朋友。”

“哼,世憐也是這麼說的。”他哼了聲。“可她卻揹着我三番兩次和他見面。本來想破例收下她,但她的不檢點惹火了我,甚至在府裏跟我爹有說有笑,還握着他的手。我一氣之下把她轉贈給我爹,豈料她卻變本加厲,在府裏作威作福!”

“在你眼裏,世憐就那般惹人厭?”要是如此,他又爲何會破例想留下她?

潘急道抿了抿脣。“不,世憐非常的惹人憐愛,我確實曾經動心,但我無法容忍她揹着我勾搭其他男人,我甚至懷疑無量是那男人的種,加上後來只要我一回府,她就千方百計地勾引我,我才更無法忍受。”

夏取憐不禁微抽口氣。世憐的形象在她腦海中經由衆人的說法不斷地重組拼湊,但卻怎麼也拼湊不出最完整的世憐。她到底是個怎麼樣的人?

還有,世憐和喻爺……“如果你懷疑無量是喻爺的種,那……你還要我?”

“要。”

“就算我是老爺的妾?”

“要!我說了,就要你一個!”他吼着。“我在意清白,但我更在意眼前的你,誰要你不早點來到我身邊?我有什麼法子?”

眼前的她擁有世憐的軀體,但她不是世憐!她聰明善良,而且獨立堅強,她如一道溫暖春風吹進他冰封的心,她教他看見人性的美好,她教他不想再錯過。

被他那近乎執拗的口吻給逗笑,夏取憐輕撫着他的臉。“可是,你不是說,要我別癡心妄想?”如此的近,跨越所有束縛,她竟可以觸摸到他,感覺他的體溫,這一刻,她笑着,卻又突然想哭。

“那是說給二孃聽的,她……她的事,我往後再告訴你。”

“可是,你剛說我不得改嫁,你和我……”

“無法成親也無所謂,橫豎我就要你,大不了到時候咱們一家子遷往南方,經商維生不就得了。”

“你不當官了?”

“只要能與你相守,不當官又何妨。”

“大人……”紅着眼眶,她纖手捧着他的臉。

相守,她盼的求的也只是相守,是的,成不成親無所謂,重要的是,他們終於能夠在一起。

“我只問你一句,你要不要我?”他啞聲問着,包覆着她的手。

“我要……我願意把魂獻上,換得一世相遇不離散。”她是如此渴望他的一世相伴,不管是要從她身上奪去什麼,她都願意。

“就算你會一輩子揹負污名?”

“我不過是愛着你,何來污名?”

潘急道突然笑眯眼,欲吻上她時,再問:“博思是誰?”

她呆住,攢眉不解他問的是誰。

“在大牢見着我時,你就這麼喚過,前陣子你病着時也曾這麼喚過……那是誰?博思該不是喻和絃的字或乳名吧?”

意會過來,她忍俊不住地低笑出聲。

“你在笑什麼?”他咬着她的脣。

她羞澀地望着他。“大人既然知道我不是世憐,我又怎會識得喻爺?”

“那好,博思是誰?”

“大人,你相信前世今生嗎?”她突問。

“無從評論。”

“可我信,正因爲相信,所以此刻我纔會在你面前。”同樣的魂在不同的時空裏輾轉去留,就算離散,終有再相聚的時刻。

“所以……博思到底是誰?”

面對他的打破沙鍋問到底,她笑得眉眼彎彎。“不告訴你。”

也許,在很久很久以後,她會告訴他,但是眼前,大人在喫醋呢,就讓她自私一點,再品嚐一下吧。

“看我怎麼刑求!”他佯裝兇狠。

她發出銀鈴般的笑聲,彷佛回到年少,那般純真,無視世俗,只爲愛沉淪。

隱約聽到遠處傳來細微的碰撞聲,夏取憐眉頭皺了下。

“碧落?”她低喚道。

到底是在吵什麼?難不成是豐豔又搬着繡架來了?

等了會,等不到貼身丫鬟的響應,她疲憊地張開眼,眼前是桃紅色的牀幔,蝶翼般薄透的紗質,讓房內擺設若隱若現,更難分辨此刻的天色。

“碧落?”她不禁再低喚一聲。

這是哪裏?這兒不是她的房,而且怎麼好像有東西在被子下扣着自己。

正打算拉開被子,卻聽到——

“碧落不在這兒。”

像是裹着磁粉的低啞嗓音在背後響起,她先是愣了下,旋即回頭,撞進兩泓深幽如子夜的黑眸裏。

“大人……”她倒抽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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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反而清醒了還比較識風情?”他沙啞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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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等等,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怎麼,你想用昨晚喝醉這理由當做什麼都沒發生?”他長臂微微使力,將她拽進懷裏,用彼此的體溫熨燙彼此,強迫她正式兩人有肌膚之親的事實。

夏取憐嚥了口口水,向來沉靜的眸顯露微慌,小臉更是瞬間爆紅。

她想起來了,全都想起來了。

昨晚他們……她作夢都不敢想,有朝一日,她可以和所愛的人纏綿一夜,而當他的熱度熨燙着她時,她所有的記憶瞬間被喚醒,她想起他是如何放浪地一再索求,體內還殘留着未退的餘韻。

“想起來了?”他俯近親吻着她的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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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張口,他隨即霸道地封口,脣舌恣意地糾纏,掠拂過脣腔內每一處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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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

“大人真在裏頭?”

門外的聲響教牀上交纏的身影一頓。

“是。”

“……就大人一個?”

之後沒有半點聲響,夏取憐猜測,許是被問話的海棠只能用搖頭表示。

“你先下去忙吧。”

“是。”

細微的腳步聲離去,夏取憐趕忙以口形道:“大人,先起來吧。”她不敢出聲,就怕會被門外的牟桑成聽到。

額上不滿細碎汗水,潘急道附在她耳邊啞聲道:“我不認爲這狀況我離得開你。”

熱氣吹送着他難遏的情慾,教她滿臉羞紅。她知道他肯定不好受,她甚至可以感受到那灼熱充滿生命力地在她體內劇顫,像是急於得到釋放。

“可是……”不待她開口,蠻橫的力道教她狠狠地咬住脣,不敢逸出半點聲響,但越是忍耐,體內堆棧起的火花像是要將她灼傷一般,她慌亂她瘋狂,彷佛無法再承載更多的歡愉,她發狠地往他肩口一咬。

潘急道粗重的氣息噴灑在她耳邊,伴隨着悶吼聲,這場歡愛才畫下休止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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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趕快起來。”她小聲催促。

她這纔想起,今日是迎春閣重新開張的日子,外頭的匾額是看吉時要揭布的,她得趕緊下樓才成。

“桑成已經走了。”他當她是羞赧有人在門外。

“就算桑成已走,我還是要趕緊下樓,今兒個有很多事要忙的。”如今想來,那碰撞聲,八成就是海棠正依着她的吩咐調整桌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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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取憐羞得別開臉。不一會,他踅回,當溼涼的手巾撫過肌膚,她才知道原來他是去取手巾替她拭身。

“我、我自己來。”她想要搶過手巾卻撲了空。

“怎麼,連這麼點趣味都想給我搶走?”

“我……”她從未嘗過男歡女愛,這種親密是她想都沒想過的,教她哪能冷靜、哪能不害臊。“大人,我自己擦。”

更別說,此刻那雙手一直在她身上游走,害她泛起陣陣顫慄。還有那雙眼,簡直教她羞得不知道要把眼擱到哪去。

“叫什麼名字?”他突問。

“嗯?”

“我說,你到底叫什麼名字。”

“夏取憐。”

“憐?怎麼都有個憐字……也對,不管是外貌還是性子,都惹人憐愛。”替她擦拭完畢,蓋好被子,他才俯到她眼前,輕啄她的脣。“往後就叫你憐兒。”

一聲憐兒教她的心狠狠激動着。“大人,真信了我所說的話?”

“除了移魂,你告訴我,還有什麼可以讓不識字的世憐識字,可以讓不懂泅技的世憐躍湖救人,可以讓向來刁蠻的世憐變得如此沉靜淡定?”他撇撇脣道。

疑點早早存在心中,只是他需要多點時間確定罷了。

“在大人眼裏,世憐真是一文不值?”

潘急道斂下長睫。“我不知道,也許是,也許不是,又也許是潘府的後院改變她的性子,如你說的,許多錯誤都是因爲我對那宅子不聞不問才間接造成的,所以從今以後,我不會再犯同樣的錯。”

“這樣很好。”她笑眯眼道。

“至於樓下的事,就交給我張羅,你在房裏歇着。”那笑意太甜,怕自己又忍不住起了慾念,他隨即起身。

“可是……”

“沒有可是。”他霸道的說。

她那春潮方退的柔媚神情,他是不允許任何人瞧見的。

夏取憐抿了抿嘴。“可我說了要弄的茶酒,到現在都還沒調配出來。”

穿好衣物,潘急道瞥了眼擱在桌上,早就涼透的菜色和茶、酒。“那你就待在房裏好生研究,我差個丫鬟在外頭候着,你缺了什麼,喚她一聲便是。”

“大人不需要進宮嗎?”

“開朝慶日已過,宮中沒啥大事。”他想也沒想到,束緊長髮,才又坐回牀邊,稍稍交代了這些天宮中發生的事。“天大的事都有我在,你無須擔憂。”

“所以,大人和大理寺卿的千金並無關係?”她試探性地問。

她的心裏其實是矛盾的,儘管對他一心渴望,但一想到織雨,她總有種身爲第三者的尷尬和罪惡感。

“她找我問你鋪子裏還有沒有那個手提包……”瞧她臉色陰沉,他湊近吻她。“昨兒個是不是瞧見她和我走得太近,喫味了,所以就轉頭走人?”

她勉強笑着,很難向他解釋自己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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