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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終成眷屬(2)

《不倫剩女(下)》 / 綠光 / 第8章 / 共18章

“怎了?”

“我……”

“大人。”門外響起牟桑成的喚聲打斷她未竟的話,夏取憐慶幸地微鬆口氣。她和織雨的事難以解釋,她根本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到樓下等我。”他簡短吩咐。

“是。”

“要是倦了就再睡會,別急着張羅那些雜事。”

溫柔的叮囑完,他拾起被拋到牀邊的衣裳。

夏取憐以爲他是替她整理衣裳,豈料他竟掀開她的被子,嚇得她趕忙拽得死緊。

“大人不是要下樓了嗎?”

“怎了,我教你難受了,一見我掀被就緊張兮兮的。”他啐了聲。

“不是,我只是……”她羞得臉都臊紅了。

“平常伶牙俐齒的,如今倒是連話都說不清,真是難得。”他笑咧嘴,把她的貼身衣物擱在枕邊。“本來是要服侍你的,但既然你不要,我就不勉強了,反正往後咱們多得是時間培養閨房情趣。”

夏取憐滿臉通紅,怎麼也擠不出半句話應對,只能瞧他一臉春風得意地離開。

羞赧地窩在牀上,她滿心的不敢置信。

原來她真的可以和他在一起,原來她穿越至此,是爲了不再錯過。

迎春閣重新開張,揭開紅布,匾額上是龍飛鳳舞的“狀元樓”三個大字。

紅布是由潘急道揭的,外頭登時響起陣陣歡呼聲。未及晌午,樓裏已是座無虛席,小二滿堂跑,聲聲吆喝。

到了午時一刻,一樓主廳正中央,出現一圈的樂師,舞伶上場,曼妙舞姿引得客倌歡聲雷動。

席間小二手捧竹筒穿梭各桌,讓每位客人抽出載明各種獎項的捲紙,獎項不算大,不過是加贈拿手菜,或者是贈壺酒、茶水,但新奇的噱頭,總讓人趨之若鶩。

“好樣的十九娘,真是了得。”站在大門旁的通廊前,潘急道忍不住地讚道。

問過海棠,他才知道這些玩意兒都是憐兒的主意,樓裏歡笑聲不斷,卻不是以往那種讓人覺得刺耳、心生厭惡的笑聲。

往樓外望去,還有等着空席的排隊人龍,當中不乏攜帶家眷、呼朋引伴的,聽着樓裏爆開陣陣的驚呼聲,頻頻引頸張望,想知道賣的什麼名堂。

“大人看起來真是春風得意。”身旁的牟桑成冷不防道。

笑意凝在嘴邊,潘急道眸色沉了幾分。“何時和我說話也這麼拐彎抹角了?”

“只是沒想到大人真會一意孤行。”海棠說,大人和憐夫人相處一夜,直到天亮,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能發生什麼事,大夥心知肚明。

唉,誰不要,他偏要找上憐夫人,真是……

“你該知道,我一旦決定的事,誰都改變不了。”他滿不在乎地笑着。

“可當初是大人將憐夫人轉贈給老爺,如今卻……”牟桑成忍不住嘆了口氣。“大人,往後,無量少爺到底叫大人一聲大哥還是爹?”

別說這事會讓潘府、大人名譽掃地。

亂了無常,這可是大罪!大人身爲宮中太尉,豈可能不知?

“都好,我不在乎。”那是世憐的孩子,不是憐兒的孩子,但如果憐兒疼他,他也會疼他。

說着,眼角餘光瞥見一抹身影正在和海棠攀談,之後海棠指了指樓上的方向,潘急道不快地皺起眉。

“大人……”頭好痛,他不懂,大人當初不要的,現在爲什麼又當成寶?

“這事不用再談。”潘急道擺擺手,刪過小二,攔住那人。“喻爺,上哪?”

喻和絃抬眼,臉上抹着無害的笑。“潘大人,這狀元樓不是給人用膳之處?問這話不是多餘?”

“確實是給人用膳之處,要不本官爲何要攔下你?”

聽至此,喻和絃也惱了。“潘大人到底是在怕什麼?”

“本官有什麼好怕的?”

“既是不怕,爲何老是要攔着我見世憐?”

一聽他喊心愛女人的閨名,潘急道再也沉不住氣。“她是你能隨意見的?”就算憐兒非世憐,但他就是不想讓兩人獨處。

“怎麼,還要大人允許不成?”喻和絃哼笑了聲。

“就是要本官允許!”

“憑什麼?”

“就憑本官——”

“大人!”話未竟,牟桑成已經快步上樓,擋在兩人之間,擠出和氣生財的笑臉道:“今日狀元樓座無虛席,看熱鬧的人也就不少,請兩位適可而止。”

兩人還未開口,房裏的夏取憐已經推開門,不解的看着他們。

“發生什麼事了?”

一見她,牟桑成笑臉幾乎快掛不住。

“咱們先進房再說。”家醜不可外揚,他立刻拉着兩人往喜字房去。

潘急道微惱地等着自家總掌櫃,但繼之一想,有自己在場,諒喻和絃也不能如何。就讓他盯着,看喻和絃到底想搞什麼鬼?

三人一道進了房。

桌上的飯菜已經全都布上新的,但她絲毫未動,像是忙着研究那幾甕酒和茶。

“不是跟你說,這些事不急嗎?”潘急道略略不快。

“就邊喫邊弄。”見着他,還是難以遏止心底那股羞意,她垂眼回道。

但那粉顏裹上的羞赧,教明眼人一目瞭然,牟桑成略微別開眼,恰恰對上喻和絃冷沉的眸。

“別弄了,快點用膳,都什麼時候了。”潘急道催促着,拉着她在桌邊坐下。

“你用了嗎?”

“用了,快喫。”他將碗筷推倒她面前,另外拿起筷子替她佈菜。“多喫點,太瘦了。”

聞言,夏取憐心裏又是一陣感動,卻瞥見她碗裏的菜已經迭成一座小山,趕忙阻止。“大人,我喫不了那麼多。”

“喫不了也得喫。”

“可是……”

牟桑成心裏嘆了口氣,正欲阻止兩人散發出新婚燕爾的氛圍時,喻和絃已經快一步開口,“要是不知情的人瞧見,準會以爲兩人是對新人吶。”那哂笑的口氣引得潘急道不悅抬眼。

“你也可以滾了吧。”他口氣不善道。

微揚起眉,喻和絃繞到夏取憐另一邊坐下。“潘大人真是貴人多忘事,忘了那日在迎春閣裏,要不是我護着龐大人,恐怕那事早已鬧到皇上面前,哪能讓潘大人今日如此滿面春風。”話落,他還徑自拿筷用膳。

“好笑,你和龐度是一丘之貉,衆人皆知,說穿了,那天肯定是你在本官茶中摻了酒,企圖讓本官鬧事。”

“潘大人此言差矣,在下只是個商人,哪兒有利就往哪走,犯得着害大人嗎?”

“可不是?光是這回開朝慶日,爲了容納各國使節,迎賓館特地修繕,有工部的穿針引線,喻爺可是轉手賣出不少昂貴的建材。”意指他根本和龐度狼狽爲奸,拉高建材費用,從中賺取佣金。

“潘大人,宮中用材,本就昂貴,在下已是薄利買賣了。”

“笑話,我潘府也有經營這門生意,豈會不知道那些建材分明買貴了。”

“既是如此,大人該向皇上諫言徹查纔是,拿在下這種小老百姓開刀,實在沒道理,對不對,世憐?”他笑吟吟地望着夏取憐,不忘夾了塊炙燒肘子到她碗裏。“多喫點,你真是太瘦了,潘府太苛待你了。”

豈能容許他如此造次,潘急道長臂橫過,一把揪住他的衣襟。

牟桑成急忙要阻止,但夏取憐只是慢條斯理地將兩隻酒杯各自放在兩人面前,恬淡開口,“嚐嚐我這回調配的味道如何。”

潘急道燒到腦袋的火,被她這把溫嗓給澆得半熄。“你知道我不喝酒。”

“所以我調的是大人能喝的酒。”

“還是不要,憐夫人不知道大人的酒量有多淺……”牟桑成一下向東,阻止喻和絃被打,一下向西,阻止大人喝酒,覺得自己真的好命苦。

“有事,我負責。”夏取憐淡道。

揚起眉,潘急道拿起酒杯嗅聞了下,有種甜潤酒香,他笑道:“那好,萬一我酒後鬧事,先向喻爺說聲抱歉。”話落,他一飲而盡,酒香入喉竟成齒頰生香的茶味,甚至還有淡淡桂花香。

“好喝嗎?”她笑問。

“不錯,這裏頭真有酒嗎?”

“有,酒是穆家酒廠的桂花釀,而茶用的是吞雲利興鎮的墨香。”

前些日子,她到迎春閣時品了不少茶,對這款墨香極爲鍾情,它極像烏龍茶,茶韻深濃,入喉回甘,可以將最溫淡的桂花釀酒味吞噬,卻不掩其味。

潘急道愣愣地瞧着她,只覺得她真是十八般武藝皆通,還未開口誇讚,已被喻和絃搶白。

“跟昨晚搭配三白的青柳相比,今兒個的茶酒香醇濃郁,令人回味。”喻和絃讚不絕口。“想不到最下等的墨香茶,能配出如此出色的茶酒,真令我驚豔。”

像是惱他把話都搶光,潘急道橫了他一眼。

“喻爺,天生我材必有用,就端看是放在什麼位置上。”夏取憐客氣有禮地再替他斟上一杯,輕聲問:“喻爺找我,有何指點?”

剛剛聽他們的對話,她知道大人是拐着彎讓她知道喻和絃是何等人物。可是,這樣聽來,又有哪裏不對勁。

喻和絃把玩着酒杯。“我想跟你合作。”

“合作?”

“不準!”潘急道重咆拒絕。

喻和絃笑了笑。“我聽人說,如今潘府當家做主的是世憐,大人還是回宮中鎮守才妥,否則宮中再出什麼亂子,就怕大人有十顆腦袋也不夠砍。”

“聽誰說的,喻爺?”潘急道微眯眼。他不信喻和絃是一時嘴快說溜嘴,畢竟一個能夠接大內買賣的傢伙,又豈會這般大意?

難不成,他是在間接告知他什麼?

畢竟憐兒當家作主一事,唯有潘府中人才知道,府中那幫女眷全被憐兒給收服了,若說有誰可能外傳,恐怕只有二孃。

“大人還需要在下點明?”喻和絃哼笑了聲。

“不勞你,桑成,送客。”

喻和絃輕擺手,制止牟桑成,對着夏取憐道:“世憐,我對你推出的手提包極有興趣,前些日子有齊月商旅向我打探,所以想問你,有沒有意願做這筆生意。”

“這個嘛……”她垂眼忖度。依目前的人手,光要應付眼前的訂單已是忙得不可開交,再加訂單,恐怕要擴廠……

“你又在打什麼主意。喻和絃?”軍宿房和迎賓館修繕,工部皆購下他手中的高價建材,光這事他就覺得有鬼,眼前還牽上一條齊月的線,怎麼聽都有問題。

“商人還能打什麼主意?說穿了,不過是追求利益,我只是看好這筆買賣,如此罷了。”喻和絃一副坦蕩蕩的樣子。

“是嗎?”潘急道哼笑,啜了口茶酒,打從心底不信。

喻和絃早在多年前就和大理寺卿走得極近,這些年聖上徹查貪瀆,大理寺卿卻總是能全身而退,要說喻和絃沒使上一點力,他纔不信。

“大人對我諸多防備,到底是在防什麼?”喻和絃拿起酒杯敬他。“我身爲商賈雖是重利,但不曾爲財而傷過人,大人如此防我,難不成是因爲我對世憐有意?”

聽至此,夏取憐小手在桌下輕抓着潘急道的,就怕他沉不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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