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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1)

《只為相思怕上樓》 / 葉芊芊 / 第5章 / 共20章

汪思涵一片好心保護林韻的貞節,卻反成了被狗咬到的呂洞賓。

第二天上午,劉總一狀告到辛人傑那兒,數落她諸多不是,並且威脅取消這期的廣告費,所幸辛人傑的三寸不爛之舌挽回頹勢。

偏偏不識好歹的林韻也怪罪她,阻擋了麻雀變鳳凰的演出,連續幾天沒來上班,也不請假,來了又不好好工作,累得攝影組人仰馬翻,在棚內當場互相叫囂,還是由田子照出面掌鏡,平息兩邊的怒氣。

更糟糕的是,林韻纏上了田子照,而田子照來者不拒,兩人乾柴烈火般燃起熊熊火焰,成了快餐愛情。

大家暗地裏嘲笑他們神速的結合,但是汪思涵沒有,她太瞭解來得快、去得快的道理,田子照滿足不了林韻想飛的心,林韻填平不了田子照憂鬱的心。

現在他倆出雙人對的倩影,無時不出現在衆人眼前,尤其是在公司一起喫餐盒的情景,你替我夾菜,我餵你喫飯,恩愛地令人熱淚盈眶,可是沒有人相信這是一出天長地久的愛情戲,也不在意故事的結局。

只有蔣天雪在意。

在意得一到下班就鑽進酒店買醉、哭泣,然後上班時,假裝什幺都沒發生。

打從田子照來到儷佳人後,蔣天雪又有了天旋地轉的感覺。

整個辦公間知道過去的人,都看出來了,只是沒有人想管這樣的麻煩,大家心照不宣,三角習題是一個無解的大麻煩。

唯有汪思涵推卻不掉麻煩,想陪她走過這段艱澀的路,她卻笑着搖頭,自以爲笑得很灑脫,實際上一看就知那是張苦笑的臉,還不如痛痛快快地大哭來得真切。

這一天清早,林韻出人意外地在打卡機沒指到九點前打了卡,還是本月第一次藍字,而且她像只快樂的小鳥,精神奕奕,不再是睡眼惺忪的貓頭鷹,頗令辦公室裏大夥兒擔憂,上午的太陽天,到了下午會成打雷天,太不尋常了。

果然,她趴在蔣天雪的桌前,輕聲細語幾句,只見蔣天雪慘白的臉色,拿着茶杯踉踉蹌蹌衝去茶水間,而林韻帶着一臉邪惡的笑容,跳呀跳地回到自己的座位,好整以暇地從背袋裏倒出一堆化妝品,修容。

“發生什幺事了?”汪思涵過了好一會兒纔來茶水間,她有意降低大家浮動的心情。

“沒什幺!我只是在洗杯子而已;”蔣天書背對着她,洗茶杯。

“一個茶杯需要洗半個鐘頭嗎?”

“它太……髒了,像……像我一樣。”蔣天雪顫抖着肩膀,悲傷得不能自己。

“天雪!”她激動地轉過蔣天雪的身軀,看見一個淚人兒。“千萬別貶低自己,也別再哭了,如果是爲了田子照,傷心是多餘的。”

“我……他……他爲什幺要那樣對待我?”

“他從來沒有對你好過,只是你沒有發現。”愛上一個無愛的人,一切都惘然,徒增愛人的眼淚,被愛人的累贅罷了。

“他不是鐵石心腸的人。”蔣天雪依然執迷不悟。

“頑石也許會被你的愛感動得點頭,但他絕不會。”她對田子照沒有好話。

蔣天雪吸了吸牽訓匱柿絲誑謁肷嗡擋懷鏨嗆砹閃耍懇質俏?言以對?她深刻地瞭解是後者,汪思涵形容得一點都不過分,在他們同居的日子裏,她像個看門狗,等他夜半回來摸摸她的頭,她所有的怨憤,頓時子虛烏有。當時她總是告訴自己,他還是回來了,雖然知道好傻,可是她滿足了,只要他繼續讓她愛,她什幺苦都可以喫。

愛一個人,難道可以有所保留嗎?她不能,更做不到。

“林韻跟你說了什幺不中聽的話?告訴我,我去教訓她。”她輕輕地擦乾蔣天雪兩頰的淚痕。

蔣天雪拚命地搖頭,支支吾吾地說:“沒……沒什幺!我想我大概是嫉妒她和子照在一起。”蔣天雪只說了一半的原因。

“得到的,不一定是幸福。”她勸蔣天雪寬心,公主與王子的婚姻,不見得全是美好的。

“至少我現在看到的他們是快樂的。”

汪思涵聳肩一笑,幸災樂禍的口吻,“好戲還在後頭。”

“什幺意思?”

“簡單的說,就是兩盞不省油的燈,將會爆出燎原大火。”她等着看好戲。

蔣天雪聽得一頭霧水,愣在原地,想不透。“講清楚點。”

“說穿?不,半遮半掩比裸光身子更有看頭。”她不是不想明說,而是隻要了解因性結合的愛,它的基礎薄如棉紙,也就知道它的結局爲何,不得善果。

蔣天雪突然地臉色一白,整個人顯得搖搖欲墜,雙手支在流理臺上,勉強撐起身子,痛苦至極。“她告訴你了?”一滴淚水又自眼角竄出。

“他?男的他?還是女的她?我又該知道什幺?”

“裸照,那些該死的照片。”蔣天雪亂了方寸。

“誰的?我沒見過這種照片。”儷佳人是本善良刊物,沒出過煽情的豔照,除了轟動一時的官澤理惠寫真集以外,她沒有見過第二個人的裸照,可是她看出蔣天雪的難受,半信半疑地問:“你拍過?”

雖然她仍是存疑,不過她希望聽到的是否定的回答。

“對,是我的。”蔣天雪咬着下脣,眼裏有被判了死刑的絕望。

“田子照拍的,給林韻瞧見了,所以她一早跑來挖苦你,你就這樣沒用地躲了起來哭?”一次又一次,只要是牽扯到田子照,蔣天雪的心就像塊糖玻璃般脆弱。

蔣天雪無力地點頭。

她不是後悔毫無保留的奉獻,因爲那些照片是他倆愛的見證,可是……“我幫你去索回照片。”她直覺想到威脅恐嚇,林韻的心眼小且多,難保照片不會外漏。

“不,不用了,田子照燒了。”蔣天雪急忙阻止。

“這樣最好,沒有把柄落在他手上。”她不懂蔣天雪爲何哭泣,沒有理由。

不過,她很高興田子照還算是個人,有一點點的良心。

“這也表示他心裏不再有我了。”原來,蔣天雪是在哀悼情傷。

“有你的照片,並不表示心中有你,這點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所有搞藝術的人,不免都會留下些好作品紀念,純粹是紀念技巧,而非照片中的人。

“你對他偏見太深。”蔣天雪反駁。

現在她的心裏,容不下對田子照不利的批鬥,全當是惡意中傷,她相信假以時日,他會回頭的。

因爲她不變的真情。

“而你對他用情太深。”汪思涵反過來攻擊。

她感覺到天雪的悲哀與痛苦,無一不是作繭自縛,天雪需要不是忠告,是田子照的愛,欺騙的也無妨。

愛情就像杯子,有人是品茶杯,有人是啤酒杯,容量因人而異,而癡情的人總是一味地倒下熱滾滾的水,以爲愛得愈多、杯子裝得愈滿,但,事實上杯子早破了,被那些溢出來的熱情燙破了……一個不懂聰明地愛人的癡女,遲早會被自己的愚蠢傷透了心。

四月份出刊的儷佳人,果如辛人傑的預言,銷售量破紀錄。

捷報傳來之後,辛人傑一個高興,當晚犒賞連續熬夜一星期的編輯部,到老爺酒店打牙祭,又很阿莎力地貼了張公告,放編輯部一天假。

只有勞碌命的汪思涵沒有份,奉命以送底片爲藉口,再次造訪餘力耕,請他引薦張開傑做六月儷佳人名人報導的主角。

“爲什幺是今天?”她皺着眉,不想錯過晚上的聚會。

“因爲張開傑昨天才從歐洲回國,今天在餘力耕那兒喫晚飯,明、後天回南部老家大後天到東京籌備開畫展事宜,行程非常緊湊,所以只有今天是空檔。”辛人傑若不是母命在身,本來他的志向是搞偵探社,因爲他善於跟蹤。

“什幺時候會再回國?”這個月以來,她受夠了迫在眉梢的救火工作。

“兩個星期後,時間喫緊,你最好今天就能說服他。”他擺出老闆的架子。

“才一個晚上的時間?”她尖聲抗議。

“別忘了餘力耕答應過協助我們,有了他,你如魚得水,事半功倍。”他一個大帽子扣下。

“他只有答應介紹認識,沒有說服的義務。”她嚴正聲明。

“你放心,餘力耕看過我們寄去的儷佳人後,讚賞有加,我相信他會很樂意說服他妹夫接受我們的訪問,打知名度。”

“這樣方便嗎?我會不會打擾他們的家族聚會?或是我晚一點再去,等他們喫過飯。”既然去是不可避免的,她寧願晚一點去,而且還要喫飽喝足後纔去,她可不想面對那張食難下嚥的臉。

“不會的,餘力耕在電話裏說,歡迎你到他家喫個便飯。”

“好讓他在菜裏下毒。”她小聲嘀咕。

“怎郟可洗蔚淖ǚ貿鑫侍飭寺穡俊顧蛔穌焯絞強上Я誦蛭壞?有如狗般敏銳的鼻子,還有對如貓般銳利的耳朵。

“只不過是不太喜歡他。”她淡淡的說,一副不想多提的樣子。

“奇怪?他倒是對你的評語不惡。”辛人傑聽了後,快樂得不可言喻。

會嗎?汪思涵心裏起了個問號,她不記得他曾有口德的時候,除了風流本性露出時,嘴巴喫豆腐例外,不過那些肉麻的話,更教她噁心。

見汪思涵沒有吭氣,他試探的問:“你難道不覺得他長得很有魅力?”他雖然沒親眼見到餘力耕本人,不過光憑儷佳人上刊出的照片,他敢打包票說餘力耕是他所看過最帥的男人,他甚至於差點衝動地想請餘力耕出馬當模特兒。他有信心捧紅餘力耕成爲東方人第一個男國際名模特兒,若不是餘力耕事業太有成,他真會鍥而不捨地拉餘力耕走上伸展臺。

“紅顏是禍水,帥男是禍根。”

“若不是瞭解你,聽你這樣說,我會懷疑你是同性戀。”他笑不可遏。

世界上只有兩種人,男人與女人,只有在同性戀的眼中,會說男女人的另一半還是男女人,而汪思涵既然不是圈內人,到底是個什幺樣的女人?

辛人傑下定決心解開謎底。

她嘆了口氣:“我倒希望自己是同性戀者。”

此話一出,辛人傑嚇岔了氣:“什幺?”

“天雪就不會受傷。”她們情比姊妹深。

“子照是故意和林韻交往的,因爲他希望天雪別再接近他。”他輕描淡寫。是不想說出背後的真相,關於田子照的痛苦。

“我也希望天雪學聰明點,癡情的下場是空餘恨。”

“她是該覺悟了。”他深表同感。

愛得如此痛苦,真不如放棄。

“好了,言歸正傳,這次張開傑的專訪打算如何做?”

“我會派攝影師、文字編輯,隨行他到日本,瞭解他在國外受歡迎的程度。”

“我建議攝影師派天雪。”

“我也是這幺認爲,她需要出去散散心。”

“這種兼具觀光旅遊的文字槁,鐵定輪不到我頭上。”她哀聲嘆氣。

“下次我會安排比這更好的,不必工作,純旅遊。”只要李蕙蘭簽字,他立刻放自己一個月的長假,同時也放汪思涵長假,或是兩個人共遊的長假。

聽起來,有點像蜜月旅行,一想到這裏,辛人傑恨不得明天就拋開一切啓程。自從看過汪思涵的後,他的心被深深打動了,才瞭解到自己爲何熱愛儷佳人。全是因爲有她,蟄伏良久的愛情,瞬間如山崩水瀉,不能壓抑。

爲此,他私底下找田子照加衝放大她的照片,珍藏。

“老闆,你這些老是黃牛的空頭支票,我的抽屜好象己經塞滿了,你留着自己花吧!”她走到門邊,不以爲然的揮揮手。

“你還是拿着,將來會一一兌現的。”他知道這一天會很快到來。

“將來?好遠!”她心灰意冷地扭開門把,沒發現他眼神裏灼燦的光華。

“對了,餘力耕說叫你別帶姊姊來,是什幺意思?”他有感而發。

“沒意思!”她神情一下黯淡下來。

汪思涵本來想以一絲不苟的女強人裝扮,穩定偶爾不規律的心跳,看來是希望落空了,不過她不會稱他意的,她有了新點子。

要餘力耕哭笑不得。

當晚,餘力耕打開門後,他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站的女孩會是汪思涵,她一下子縮小好多,身高、年齡部小了一號,從個大姊樣變成小妹妹。

她濃密的頭髮紮成一束馬尾辮,一件恤,一條泛白牛仔褲,一雙籃球鞋,背上揹着時下流行的登山袋,只差手上少個籃球,不然他會以爲她是剛打完球的大學生,累得按錯了門鈴。

然而他的目光停留在她鎢絲邊眼鏡上,雖然它不醜,比起上次他坐壞的骨董眼鏡強過百倍,配她這樣清純少女狀,是添了幾分書卷味,也別有特色,但是它提醒他,忘了送她副隱形眼鏡。

這一陣子,不單是她忙,連他都忙得忘了大衆情人的記性。

面對餘力耕呆滯的眼神,她嘴角微揚。“怎幺,不歡迎我來?”

“怎幺會!還是我邀請你來的。”

“所以,你想反悔?”她開心的笑了,知道這一身打扮給他帶來不小的震撼。

“我做事從不說反悔,最多事後懺侮。”他露出白牙微笑,迎合她的笑容。

“你這次可以提前說不,我改天再造訪令妹夫。”她衷心的說。

“何必費事!既來之,則安之。”他冷不防地伸手拉她人內。“我只是想不到你帶妹妹來了,她看來好年輕,今年幾歲?”

汪思涵輕輕拉開他握在手腕上的手,避重就輕的說:“我妹妹太小了,小到還停留在男女授受不親的年齡。”

“所以我喜歡排行老二的你,對我來說剛剛好。”

她鼓着腮幫子,刁蠻着瞪他。“我就知道宴無好宴……”

忽然不遠處傳來聲輕咳,循着聲音,汪思涵的視線落在一位身穿圍裙的女人身上,不消多想她知道女人就是他的妹妹,餘力耘。

“我剛纔好象聽到,有人說今天的菜不好。”餘力耘一手拿着鍋鏟舞動着。

汪思涵臉一下子紅到耳根,羞得說不出話。

“傅培梅老師真傳弟子的手藝,誰敢嫌棄?”餘力耕出面打圓場,他知道妹妹是個直腸子,說話快得教人下不了臺。

“除非是活得不耐煩。”餘力耘的身後冒出個男人。

“張開傑,你就喜歡醜化我的性格,好讓大椅笠暈閎⒘爍瞿咐匣ⅰ!褂?力耘半真半假地捬?

“天可明鑑!”張開傑含糊的說。

“你又來這種模棱兩可的猜謎題,是要我往壞的或是好的地方想?”

這對夫妻,一看便知是對歡喜冤家。

“好了,你們兩個別在客人面前獻寶。”家醜是不該外揚的,餘力耕掛出免戰牌。

“嗨,你們好,我是儷佳人的汪思涵。”汪思涵自然的打招呼。

“我先自我介紹。”餘力耘一個箭步衝到汪思涵的面前,帶着打量的眼神。“你好,我是餘力耕的妹妹力耘,很高興認識你。”

餘力耕自美國回來後,雖然花花公子的頭銜傳遍大街小巷,但是他從不帶女人回家。這一次的例外,着實令餘力耘大喫一驚,她會是大哥的女友嗎?

肯定是的。

一個上午,大哥就心不在公事,撥了三次電話要她今晚使出渾身解數,燒桌拿手好菜;下午提前下班,還刻意在美容院吹了個好看得不得了的髮型,然後在穿衣間和廚房兩地跑來跑去,只爲了問她哪件休閒服最適合今晚。根據上述種種跡象,餘力耘肯定大哥戀愛了。

可是,她看不出汪思涵的心意,從那身隨便的穿著中。

“哪裏!是我的榮幸。”

“汪小姐一定是個女強人,年輕、漂亮又事業有成,真教我這個平凡的家庭主婦羨慕死了。”女人就是愛比較,在校時比男朋友的長相,結婚時比老公的存款,已婚和未婚者相遇,則比誰的保養到家。餘力耘的生活優渥,花在護膚保養的開銷相當可觀,在同年齡的女性中,她一向自豪自己的美貌,可是今天她栽了斛鬥,輸給年長的汪思涵。

“我既不年輕也不漂亮,更談不上成功。坦白說我已經三十一歲了,在社會努力了八年,辛辛苦苦纔有了今天一點點的小成就。”她謙虛的說。

“不可能吧!你比我大四歲!看起來卻只有廿五歲,你是怎幺做到的?”餘力耘以一種充滿悔意的眼角餘光,瞟向張開傑。

“好了,別瞄我了,我知道是我不該那幺早娶你,還讓你一結婚就懷孕,成了黃臉婆。”張開傑苦哈哈的招供,這些話是每次餘力耘見到美麗的單身貴族時,必唸的臺詞,他早耳熟能詳了。

就在餘力耘還沒來得及發作時,一陣燒糊的焦味,刺進每個人的鼻中。

“糟了,我的糖醋魚。”餘力耘一溜煙地跑開,在經過張開傑身邊時,惡意撞了他腹部一記,不輕的一記。

“唉喲!”他揉着痛處,喊叫。

“妹夫,我真得感謝你娶了她,不然現在受苦受難的人準是我。”餘力耕鬆了口氣的表情,氣得張開傑牙癢癢。

“都是你陷害的,騙我到你家來補習英文,還說是免費,原來是有預謀的。”張開傑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模樣。

張開傑是餘力健中學及高中同班同學,兩個人的英文都很破,爲了考大學,當時正讀臺大的餘力耕奉命當他們的家庭老師。所幸力健的遺傳好,經餘力耕一點化,馬上頓悟,考上輔大的法文系,但是張開傑就傷透了老師的心,資質差、不努力、外加愛上了老師的妹妹,來補習的目地反成了追女孩,勉強上了藝專。

自此,他就被餘力耘看牢了,連其它女孩的小手都沒碰過,只見餘家兩兄弟拚了命似地替換女友,而他的新陳代謝卻停滯不動,到結婚生子後的今天。

他雖然眼紅餘家兄弟的際遇,可是他心裏很滿足與初戀人天長地久的愛情。

“分明是一箭雙鵝,有了學位,又抱得美人歸,打着燈籠也找不着的好事,你還不滿意!”

“汪小姐,我要以過來人的經驗先向你預警,來餘家是要付出代價的。”張開傑露出個高深莫測的笑容。

“力耘,你老公在對外宣揚餘家的壞話。”餘力耕大聲嚷。

“餘力耕你出買我。”

“彼此彼此。”

“好了,大家準備上桌了。”餘力耘和藹可親的笑臉,暗藏玄機。

“唉!”張開傑吐了口很長的嘆息聲。

餘力耕悄悄地對汪思涵說:“這叫笑裏藏刀,張開傑要倒大楣了。”

汪思涵除了微笑外,實在不便表示什幺,她只是個外人。

不過,她心裏很清楚這次的任務將會圓滿達成,因爲他們是好人。

很好相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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