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申道長的法術下保住了命,再由宮中御醫治療,用上許多珍貴藥材,符蘭的傷勢才逐漸好轉,二十多天過去了,除了不能活蹦亂跳外,已能下地走動了。
可惜罪魁禍首江離被人救走了,當時公孫濬發現有人慾搭救江離,立刻派人圍捕,卻還是讓人給逃了,只逮到江離的一幫兵馬,發現有部分竟是洪得天的手下,因爲洪得天被逮,他們畏於江離的法力,不得不聽命於他。
江離蓄意挑起的一連串事件,其背地真正的陰謀在公孫濬進宮稟報後,撼動皇帝和朝野百官,沒人料想到一個江湖術士竟有謀反奪位的野心。
原本公孫濬因江離害符蘭受傷,請求皇上讓他全力追捕江離,但是皇上拒絕了,理由是公孫濬經此一事心力交瘁,無法好好辦案,不如專心待在丞相府裏照顧符蘭,公孫濬也確實無法離開符蘭身邊,只好遵旨。
雖然他堅持親力照顧,但因未妥善休息,自己也流露疲憊病相,被御醫押着喝藥休養,幸好符蘭傷勢恢復極快,他也終於能好好睡上一覺。
這日,公孫濬上完朝,悠閒地待在府裏陪符蘭,他坐在牀邊,捧着湯藥,用湯匙舀了口遞到她脣邊,“快喝。”
符蘭嫌惡的別開臉,這段日子她天天喝藥,現在只要聞到藥味就想吐。“今天可以不要喝嗎?”
“喝完纔有糖喫。”公孫濬哄着她道。
“你當我是小孩呀!”符蘭白了他一眼。
“蘭兒,你知道我有法子讓你喝下的。”公孫濬揚起一抹無害的笑。
符蘭紅了臉,可想而之他的爛法子是用嘴餓,簡直不要臉。“喝就喝,我豈會怕了這苦藥!”
符蘭把湯匙和湯碗都接過去,豪邁的大口喝下,一入喉,漂亮的五官擠成一團了,她卻不喊苦,倔強的再舀、再喝。
她能坐在這兒,是多虧申道士和御醫幫她保住了性命,要不她這輩子恐怕沒緣和公孫濬在一起了,所以就算每次嘴上都說不喝藥,最後她還是會妥協喝下。
“喝完了!”符蘭抹抹脣,吐了吐舌,真是苦死她了。
公孫濬將碗擱在一旁的桌几上,向前捧着她的臉親吻起來。
她的嘴是苦的……符蘭正要這麼說,他的舌已滑溜的撬開她的齒,鑽了進去,吮弄着、纏玩着,她都害羞得想捂住耳,不想聽見脣舌相濡的曖昧聲響。
符蘭幾乎被吻得氣喘吁吁,公孫濬才肯放過她,他眸底閃着邪氣的問道:“我這顆糖好喫嗎?”
“你、你……”符蘭瞪住他,好不容易纔擠出話,“你害我更虛弱了,剛剛喝下的湯藥都白喝了!”
“這是在怪我嗎?”公孫濬脣角一揚,忍俊不住地抱着她笑。
“笑什麼……”符蘭作勢要打他,聽他仍一直笑,無奈的沒打下手,只是伸長手環抱住他。
她知道她在他面前自殘給了他多大的陰影,所以現在他總是常突然吻她、抱她,好確定她是溫熱的,是活着的。
她永遠忘不了那天一睜開眼看到他的模樣,他眼裏都是血絲,眉宇間充滿疲憊,下巴也變尖瘦了,像是好幾天都沒睡沒喫,讓她非常擔心。
她愧疚得哭了,滿腔的歉意,再聽到他嚴肅的說,她永遠、永遠都不許這麼對他,不許忘了對他的承諾,說好往後會陪着他一塊走,讓他不孤單的,她覺得自己真的很對不起他,忘了他的感受。
可她不後悔,爲了保全他,她願意將劍刺向自己,她相信若換作是他,他也會這麼做的。
又一會,公孫濬終於鬆開了懷裏的人兒,溫柔的幫她順順發絲。
在她養傷在牀時,他時常這麼做,幫她洗臉、更衣、擦洗身子、換藥,做着該由貼身丫鬟做的事,無微不至的照顧她,雖然她現在已能自理了,但對公孫濬來說,她胸口湧出鮮血,差點死在他懷裏的情景,他一輩子都忘不了,他一直怕下一刻她就會消失,所以對她總是小心翼翼的呵護着。
看着他爲自己順着發,知道他心裏的苦,符蘭在心底發誓,她一定會更愛他,不,她早就更愛他了!她會好好珍惜她這得來不易的性命,愛着這個男人。
“好了啦,你到底要弄多久!”符蘭拉開他的手,他的溫柔對待總是讓她心怦怦跳着,她的傷口在心窩附近,可不能太受刺激。
公孫濬一笑,知道她又害羞了,他們都不知肌膚相親過幾次了,她仍然容易因爲他一個親吻、一個碰觸而害羞,讓他更想捉弄她、疼愛她。
他在心裏發誓,今生絕不會再讓她爲了保護他傷害自己,他不要再見到她受到任何傷害了,他要變得更強、更所向無敵,才能保護好她。
“你又在笑什麼?”符蘭覺得他笑得好奇怪,該不會她的傷勢還沒完全好,他就對她色心大起吧?這是有可能的,他憋了那麼久,肯定會用上所有讓人害羞的法子折磨她……
公孫濬眼光和煦地望着她,終於說出這幾天來他最想對她說的一句話——
“我要跟你說個好消息。”
“呃……好消息?”發現自己剛纔想歪了,符蘭紅着臉問道。
“我找到你的妹妹符櫻了。”
這句話有如一道雷打下,在符蘭心裏轟隆大響,她激動不已,眼淚無法控制的冒出,“真的嗎?!櫻櫻她、她現在在哪兒?!”
公孫濬嘆了口息,拖到現在才說果然是對的,要是太早說,她的情緒肯定會大受影響,無法好好養傷。
“她現在是驥遠大將軍薄要人的妻子,據說她從山崖墜下後失去了記憶,想起一切後,她一直都在找你和你大姊符梅。”
符蘭更加激動,淚水不停落下,看在公孫濬眼裏十分心疼。
“我要見她,我要馬上見她!”
公孫濬也想起薄要人曾多次傳達符櫻想探視她的請求,但他纔不管她有多重視妹妹、她們姊妹有多麼手足情深,他在意的人只有她,她的傷得先養好纔行。
他板起臉,一副沒得商量的樣子。“不許,等你傷養好了,我再讓你們見面。”
***
公孫濬會找到符櫻是出於偶然,他本身與薄要人並不熟稔,只在朝廷上談過公事,這次是因爲他得知軍營裏的將士們互相內鬥導致軍心大亂,讓薄要人也深受江離所害,爲獲知更多情報逮住江離,才私下與薄要人見面。
兩人雖一文一武,一斯文一粗獷,竟意外談得來,也因此,纔會進一步得知薄要人的妻子正是符蘭的妹妹,符家命案的倖存者。
這天風和日麗,公孫濬帶着符蘭出門前往將軍府,本來符櫻想自己過來,但公孫濬卻是想讓久未出門的符蘭出去走走。
得知妹妹的消息後,符蘭被公孫濬強迫休養好幾天才如願以償與妹妹見面,但她坐上馬車後,卻安靜得很不尋常。
“很緊張?”公孫濬坐在她身邊,看出了她的心情,揶揄道。
符蘭瞟了他一眼。“這麼幾年沒見,當然緊張了,櫻櫻當年才十四歲,還沒及笄,幾年過去竟嫁爲人妻了,還是嫁給將軍,我一時間還沒緩過來呢……”
公孫濬握住她的手道:“你嫁的是丞相,恐怕她會比你更驚訝。”
符蘭睨着他道:“我還沒嫁給你呢!”
“你是在提醒我快點重新準備婚禮嗎?”公孫濬靠過來,吻了她左耳的小黑痣道:“我等不及要洞房了……”
符蘭臉一紅,拍開他的臉。
抵達將軍府後,公孫濬牽着她下馬車,緊握她的手不放。
“我自己走就好……”
“欸,本相就不能牽着未來娘子的手嗎?本相想牽不行嗎?”公孫濬厚臉皮道,纔不管跟來的侍衛、婢女們是怎麼盯着他們看的。
符蘭沒好氣的瞪他,心裏卻甜滋滋的,知道他只是想保護好她罷了,自她受重傷後,他對她就無微不至的保護,他不在時,也會命一羣丫鬟看顧她,讓她又煩又甜蜜。
“二姊姊!”
冷不防地,符蘭聽到一道熟悉的嗓音,瞬間紅了眼,抬起頭就見一個穿着櫻色衣裳的姑娘朝她跑來,當年那個矮了她一個頭、臉上還帶着稚氣的小妹的身子抽高了,變得標緻秀麗,身後跟了個英姿煥發的男人,想必是驥遠大將軍薄要人。
符蘭感動的含着眼淚,三年半了,她等到心都快碎了,終於等到這一天。
“去吧!”公孫濬鬆開她的手,鼓勵道,同時和前方迎面而來的薄要人點了點頭。
符蘭揚起笑,踏入將軍府大門和一身櫻色的妹妹相擁。
暖暖的,是真實的,符蘭確實感受到自己正抱着想念至極的家人,不禁流下兩行清淚。
“二姊姊,櫻櫻好想你,櫻櫻以爲你已經不在了……”符櫻低泣。
符蘭也想痛哭一場,但想到公孫濬、薄要人,還有許多人都看着她們,她就覺得好丟臉,鬆開了妹妹,抹了抹淚,仔細看着符櫻,“小不點長大了,還長得那麼好!”
符櫻也眨着淚的看着符蘭,“二姊姊也跟我記憶中一樣美……”
“都嫁人了,還叫二姊姊。”符蘭取笑。
“二、二姊……”符櫻害臊道。
符蘭充滿欣慰,在心裏一遍遍吶喊着太好了,她終於找到櫻櫻這個小妹了,只是……她忍不住輕嘆道:“如果大姊也在就好了,不知道大姊究竟在哪兒……”
大姊符梅是個溫柔文靜的人,當她們兩個吵吵鬧鬧時,大姊會在一旁安靜看書,當她們吵架時,大姊會勸着她們,勸不聽時,別看大姊秀氣,一板起臉,真讓她們怕得馬上和好。
真令人懷念啊,懷念爹孃還在的時候……
她已經失去爹孃,不能再失去手足了,真希望大姊還活着……符蘭神色哀傷的想,當看到小妹流下更多淚時,她連忙吸吸鼻忍住淚,轉移話題道:“他對你可好?”
她睨了眼她後頭的男人,是長得不差,但感覺脾氣不好,尤其在看到她惹櫻櫻哭時,臉色還沉了下。
被這麼問,符櫻不哭了,笑逐顏開。“他對我很好。”
“他若敢欺負你,就跟姊姊說!”符蘭故意說給薄要人聽,櫻櫻現在只有姊姊,她一定會保護她。
薄要人依舊沉着臉,也不知是不是在生氣。
公孫濬忙不迭地將符蘭拉到一旁,挑眉道:“蘭兒,你傷纔剛好,就想挑釁大將軍?雖然我可以當你的靠山,可是我一點都不愛看你挑釁別的男人,你只能挑釁我……”
說到後來,符蘭覺得氣氛越來越曖昧了,臉紅的直想拍開他的臉。
“公孫,符姑娘,一塊進來吧,鈴櫻親手做了許多糕點。”薄要人開口了,語氣平緩,似乎是不想跟個女人計較。
符蘭知道鈴櫻是妹妹失去記憶時的名字,公孫濬有向她提過,她驚喜嚷嚷道:“櫻櫻,你會做糕點?你明明沒進過竈房……”
“二姊,我只會做糕點,不會做飯,你一定要嚐嚐我做的糕點……等等,你別拉我……”符櫻還想跟姊姊說說話,卻被丈夫摟住肩快步往前走,似乎是醋勁大發了,不希望她將重心放在別人身上,女人也一樣。
“走吧!”公孫濬重新牽起符蘭的手道,看到她和妹妹相見,他心裏也爲她感到高興。
櫻櫻找了個好歸宿,她也是……符蘭滿足的望着身旁的男人,握緊他的手。
他是她溫暖的臂彎,是她最美好的歸宿,這輩子她都不會放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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