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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1)

《情迷耀眼英雄》 / 萬里晴 / 第11章 / 共25章

“找不到?怎麼可能找不到!”小阿里握着話筒,對來電的人飆吼。

“安達司盧先生,我們真的找不到那個叫瓦慈的東方女人。”手下低聲說。

“繼續找!瓦倫斯不可能那麼有本事。”他怒吼。

根據他手邊的資料,自從十年前,完成與他老頭的最後約定之後,瓦倫斯就逐漸消失形跡,直到沒有人再聽聞過他的消息。

他曾經想過,瓦倫斯說不定已經掛了。以前他認識的瓦倫斯太弱小,沒有盟友,在這個黑喫黑的世界裏,他是食物鏈最底層,只要有人拿到他的把柄,就能完全控制他,他的自保能力幾乎是零。

這幾年,他失蹤得很徹底,要不是從老頭的保險箱裏找到那些資料,他幾乎要忘了這個人。

可是一想起來,他立刻想到瓦倫斯的妙用。

瓦倫斯對爆破很有天賦,他製作的炸彈,純然是用化學藥品迭加而成,絕對不是汽油、肥料、釘子湊合的土製炸彈可以比擬。

十年前,他對爆破範圍、力道、傷害程度的拿捏已經十分精準,他毫不懷疑,只要他還活着,功力一定更上一層樓。

愈想,愈覺得不能讓這個人溜掉。

他讓人去追查瓦倫斯的親人,直到掌握確切資訊後,纔打那支舊專線一試。

結果,瓦倫斯還活着,舊專線竟然還打得通!他聽得出那聲音依然耳熟,依然健朗,這簡直是天賜好運!

但掛了電話之後,他愈想愈不妥,指示手下去把瓦慈擒住。誰知道,只是慢了一點點,竟然讓瓦慈跑了,而說好要來法國與他見面的瓦倫斯也不見蹤影,舊專線也不再接通。他心裏有不妙的感覺,難道瓦倫斯找到靠山了?

“安達司盧先生,這女的有什麼重要?爲什麼非抓到她不可?”手下忐忑的問。

“你沒資格問。”小阿里輕蔑的說。

“我知道我知道。”這一點,打從一開始,小阿里就強調過。那手下流了把冷汗,戰戰兢兢的問,“我只是在想,如果多知道一點背景資訊,找到她的可能性會比較高。你只給了名字跟國籍,我們實在很難……”

“加上你們手上有她的照片,已經很夠了。”小阿里當然不會說瓦慈是誰的女兒,那麼做,豈不是把手上握着的最強底牌透露出去?“這幾日,她身邊有沒有出現過能幫她的人?”

那手下支吾其詞,“曾經有個男人在飯店酒吧裏,試圖要釣她。”

“釣上了嗎?”

“他們一起回房間。”

“一定就是這個傢伙暗中搞鬼!”小阿里吩咐,“把他的照片發過來。”

那手下解釋道:“那個人穿粉紅色襯衫,披紅色毛衣,招搖得像花花公子,到她房裏後,只待半個小時就滾蛋了,所以……”

“所以什麼?”

“……我們沒拍他的照片。”

“什麼?連照片都沒拍?”這下,連瓦倫斯可能存在的靠山也沒得查了。

不等他罵,那手下趕緊說:“不過,我們有查到那女人換搭另一班飛機去美國,看來行程照舊,只是更改航班,我們已經買好機票要追過去了。”

“下一通電話,我要聽到你們已經抓到人的消息。”小阿里掛掉電話,走出書房。

他老頭當初建置的這書房,設有絕佳的隔音設備,所以當他打開沉重的門扇,就像打開通往另一個世界的管道,人聲笑語、悠揚樂曲流進他耳裏。

他的宅邸,一樓大廳,正在舉辦慈善晚宴,一如以往。

站在二樓高處,他振了振衣領,看向大門口。

此時,一個深發深眸的男子正好抵達。他英俊有如惡魔,舉止有若貴族,以睥睨的眼神看着滿場賓客,給人一種高人一等的感覺。

那是他最新攀結上的人物,一位在黑幫中相當喫香的中介兼顧問,蕭恩?古德曼。

小阿里快步走過去,“歡迎歡迎,古德曼先生。”

那男人微微頷首,不很熱絡。“安達司盧。”他的雙眼掃過場中,深邃雙眸似乎不很欣賞眼前的調調。

深怕他轉身走人,小阿里馬上殷勤帶路,“大廳不好談話,裏面請。”

蕭恩?古德曼——實際上是雷諾·班克斯攔住服務生,取走一杯香檳,將杯口湊向嘴邊,對袖釦暗藏的通話器說:“我進來了。”

自從那晚之後,里昂一直在想象她的味道。

他告訴自己,除非自己超認真,否則不能隨意招惹她。瓦慈是瓦倫斯的女兒,朋友于他有恩,他必須尊重朋友。

可是,每當他看着瓦慈,就會完全忘了她是誰的誰。

他本來就知道她身材很好,可之前只是想在吵架時來轉移注意力、排解情緒——那是男人對自己沒轍的女人扳回一城的作法。

可是,那天在浴室裏捧着她的頭,爲她按摩,感覺是那麼對、那麼好,那已不只是對“女人”的yu/望,而是因“她”而生。

後來,他幾乎是落荒而逃,腳步快到幾乎絆倒自己,因爲他想到了在浴室裏,還有更多比按摩頭皮更有趣的事。

他敢打包票,如果給他機會,讓他摸摸她的其他部位,她會露出更滿足、更享受的神情,他會讓她開口要求她不曾擁有過的體驗。

里昂回過神,瞪着回飯店後就在筆電前答答答打字作圖表的女人。

根據他之前問到的答案,那份報告是回國之後纔要交的,但她每天回飯店都在忙着做筆記、整理資料。

“你真的很喜歡這份工作吧?”之前他問過,“是很有興趣,還是前景很好?”

她一如以往的理智,回答道:“說不上興趣,我只是不排斥這份工作,而論及前景,”她歪着頭說:“我覺得,任何工作只要勤奮去做,前景都不會差到哪裏去,這份工作沒有特別好。”

他不懂,“既然你不特別愛這份工作,爲什麼這麼投入?還爲了保全面試與工作行程,跟我吵起來。”

她一臉堅決,“我不喜歡胡亂做事,橫豎都得花時間,做得好比做不好划算多了。”

划算?他不禁失笑,好妙的說法,但他無法理解。

對他來說,從事特殊任務是工作與興趣的完美結合,多年以來,他不曾倦怠過,也無法想象,若是抽掉了興趣,自己還能不能堅守崗位。

但瓦慈可以。

此時,她認真的模樣很可愛,圓圓的小腦袋低垂着,看着螢幕上古古怪怪的數字與分析圖,神情也跟多數時候不同,不像面對陌生人時一樣冷肅,不像跟他相處時逐漸放鬆,那是一種聚精會神,全情投入的表情。

他發現自己在朝她走去,腦子裏想的是在那顆可愛的頭顱上印下一個吻。

這不是情慾勃發,純粹因爲她忙碌的模樣好可愛,想去給她親一下。

在他行動之前,瓦慈嗅到了不對勁,昂起頭來問:“怎麼了嗎?”

糗了!直直走過去的里昂不禁停下來,用拇指摳摳鼻頭。“呃,那個,沒事。”

她狐疑的看着他。剛剛的氣氛明明不像沒事,比較像曖昧。沒有之前那麼濃厚,但還是有點曖昧,只不過……她沒那麼抗拒了。

想到此,她不禁赧然。

里昂再摳摳鼻頭,“我只是要問問你,喝不喝茶。”

“哦。”她頓了一下,“我渴了。”

他立刻轉身張羅,“馬上來。”察覺後,一臉苦笑。

唉,這種想照顧她的心情有點不妙啊……但偏偏,他就喜歡這種有點不妙的感覺。

當小阿里的手下趕到波士頓,確認瓦慈沒有入住預定的飯店,也沒有辦理退房退款時,終於明白一件事:他們真的搞砸了。

這下,不只小阿里不爽,連他們也不爽起來。本來以爲這個差事超級簡單,卻沒想到在他們信心滿滿的時候,被陰了一把。

事到如今,不是能不能回去交差的問題,是他們連向自己都交代不過去,再抓不到這個女人,不用小阿里開口罵人,他們自己都難爲情了。

“雖然改了航班,但她還是飛過來,就代表她原本的行程沒有更動。”三人之中,明顯的頭領人物說:“把她的照片發出去,特別是計程車、租車公司、巴士站、加油站——”

另一個有些猶豫,“小阿里不知道會不會贊成,他說過要低調。”

對,小阿里對這女人的身分與重要性,極度保密。

但是——“他也說過,要我們把這個女人帶到他面前。行事低調跟任務成功只能選一個,我選後面那一個。”那人說:“發出去,通報的人有賞金!”

瓦慈從來沒有過這種經驗。

有里昂在身邊,因公出差、被人跟蹤,竟也變得有趣了。

她一直以爲,一個人旅行自由愜意,是最棒的,但是,跟里昂出遊後,才發現有旅伴輕鬆許多,凡事有人商量,他會主動處理所有細節,即使是用餐,託他是大胃王的福,每餐都能多點幾道菜嚐嚐鮮,不用擔心喫不完。

她從來沒有走過如此放鬆的行程,就像現在要上洗手間,也不用提着大包小包擠進小方格里,輕鬆多了。

擦擦手出來後,正要尋找他的身影,忽然有人從後方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找到你了!”

她嚇了一跳,轉身看去,那兩個曾經跟蹤過她,潛入旅館房間架走她的中東男子惡狠狠的瞪着她。

他們、他們怎麼會在這裏?

“閉上嘴,跟我們走。”兩人一左一右包夾住她。

別說她腳上只有平底鞋,就算踩着高跟鞋,也無法自保。

但她不想再次被劫走,她不想、不想與里昂分開。

她想也沒想,就做了這輩子不曾做過的事——她張開嘴巴,大聲呼叫:“里昂,救我!”

瓦慈去化妝室時,里昂的手機正好響起。

他接起問道:“怎麼了?”

“里昂,剛剛有人在網路上大量發佈瓦慈的照片,上傳者提出懸賞。”

不對的感覺纔剛冒出來,里昂就聽到瓦慈的呼叫聲:“里昂,救我!”

他立刻衝過去,正好看到那兩個中東男人要架走瓦慈。

“住手!”他大喝,腎上腺素一次到位。

兩人中的一人鬆開手,迎上來格擋他,另一人拉着瓦慈,退到一邊,拿出手機找人支援。

“真的是你!”迎上來的那人忿忿大叫,“小阿里猜得沒錯,是你在搞鬼!”

他怒罵着,拳腳招呼向里昂,里昂出手就對他轟出一拳。

那人倒退兩步,從口袋裏掏出折迭刀,甩開來朝他揮去。

刀!瓦慈尖叫出來,“里昂,小心!”

里昂避開刀鋒的軌跡,在銳利的刀面划來時,矯健後退,在刀勢變老時,大膽前踏。

見亮出刀來,里昂非但不怕,戰意反而更強,那人竟有幾分膽怯,收刀時,重心晃了一下,里昂趁機攻擊。

他的動作矯健而凌厲,打起人來超狠的,與她相處時的笑意不復存,一拳一腳直往對方的弱點招呼,那人根本沒有還手的餘地,遑論勝利。

瓦慈知道自己不該享受暴力,但她移不開眼睛,此時的里昂……好帥!

猝然打鬥讓他的熱汗飆了出來,薄薄一層覆在頸上、臉上,打鬥間,對方抬起一腳要踢他的臉,他徒手握住對方的腳踝,輕而易舉的將他往旁邊撗去,那人咚隆咚隆的滾開。

那掃起的一腳,在里昂的左頰留下一道污跡,平添野蠻的氣息。

眼看自己人即將不敵,架住瓦慈的那人忽然鬆手放開她,跑過來從後方抱住里昂,要讓那人起身,重新將刀揮到里昂面前。

“不要!”瓦慈尖叫出來。

白癡!里昂蠻笑。這麼一來,剛好一次收拾兩個。他往前狠踹,同時向後肘擊,前方、後方的敵人相繼跪伏。

“滾。”他冷冷的說。

兩人互相扶着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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