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慈目瞪口呆。
媽呀,這個宇宙無敵幼稚鬼,就是昨晚她交付全部身心,她曾以爲心智體格皆強如雄獅的男人嗎?
她有點受不了的轉開眼睛,徑自到椅座上坐下。
海風揉過她的短髮,柔煦的陽光灑在她頭上,沒有比舒暢更適合形容此刻感受的詞彙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再轉頭看向里昂,他依然樂在其中,左右雙肩一前一後的抖動。
說真的,雖然是很幼稚的舞步,但有他那個結實的小屁屁,那道勁瘦的腰身,那副魁梧的好身材,還有渾然天成的動感,以及最亮眼的——那種蓋過天的自信氣勢,他看起來就像搖滾巨星。
她移不開眼神,無法不被這個三三八八的男人逗笑,無法不貪戀他眼裏閃耀的亮光。
老天,他是她遇過,跟自己最不般配的男人,可誰知道她竟然被他吸引了,速度不是普通的快,程度不是一般般,他讓她打破多項原則,置工作於腦後,卻不後悔。
里昂滑步過來,托起瓦慈的手,牽起她。
“來,拋個飛吻給他們。”
“不要。”她纔不做這種討人厭的事!
“你這個女人,怎麼那麼愛說‘不要’呢?”他佯怒,“不管什麼事,你都想抵抗,好像只有昨晚我要你的時候,你沒說不要而已。”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不過,也因爲他這麼雀躍,讓她覺得將自己交付給他,是無上的幸福。
“讓我想想,你說了什麼。”里昂邊跳邊回想,“好像沒說什麼,只是一直嬌喘,叫我的名字,意思是要我快點對吧?”
“閉嘴!”她羞斥他。
他笑着拉起她。“來嘛,一起拋個飛吻,讓他們知道,我們也是有脾氣的人。”
“你好幼稚!”
“再也沒有比擺了仇人一道之後,回他個賤笑臉更爽的事,你試試!”
拗不過他,瓦慈只好照做,吻在指尖,朝碼頭吹去,看到那三個傢伙的臉色都青了。
忽然間,之前被他們嚇壞,那種拴住靈魂的恐懼感自心間釋放,在這藍天白雲豔陽下,消失無蹤。
她,真的不怕了!
她發自內心的笑了出來,扭過頭看着里昂撅起嘴,吹出他的吻,既正經又滑稽,她的笑容忽然凝住。
這個男人招搖、幼稚,但他同時是個充滿男子氣概,把保護她、珍惜她當作第一要務,不讓她煩惱的男人。
跟他在一起,她好開心!
她喜歡他——這她早就知道,否則,她不會把自己給他。
但是,這似乎已經不只是喜歡。
她在想,比喜歡多一點點的感情,那又是什麼?
一路乘風破浪,要不是親眼所見,瓦慈不會相信,她被帶到一個幾乎是人間仙境的地方。
“哇!”看着愈來愈近的潔白沙灘,近乎蒂芬妮藍的海水,一波一波湧蕩如液體水晶的海浪,她看得呆了,用力掮了身邊男人一下。“你爲什麼沒告訴過我,曙光島這麼美?”
原本合眸在吹風的里昂,懶洋洋的掀起眼皮。
“我早說過它很美,你不妨把此行當作度假。”他圈住她的腰,把她固定在自己與船欄之間。“然後,我就被你用鞋板打出去了。你讓我覺得自己像只蟑螂。”
“對不起。”這是真心誠意的懺悔。
“算了,昨晚你讓我覺得我是男人之中的男人,算扯平了。”他咬咬她耳朵。
他當真不放過任何自我膨脹的機會啊!不過,他也讓她覺得,自己是女人之中的女人,他們果然很速配……啊啊,暫時別想這個。
她顧左右而言他,“迪克把天堂角的總部設在這裏,是在自肥吧?”
“我的確是。”停好船後,迪克走過來,剛好聽到這一句。“當初要創辦天堂角晚,我跟幾位元老考慮過很多地方,國際都會雖然交通便捷,但長時間待命在那裏未免無聊,於是我們選擇買下島嶼。”
迪克帶領他們下船,站在海灘上,深深的吸一口氣。
他以眷愛的眼神看了看面前一切,大自然賜予的無敵海景。“既然是自創事業,就要挑自己喜歡的一切,做起來纔有幹勁。”一樹長歪的椰子樹充滿熱帶風情,他親熱的拍拍它。“身爲主人,我應該親自帶你走過整片島嶼……”
“不用,名花有主,請切記名花有主。”里昂在旁邊叨唸。
迪克好笑的看了他一眼,“里昂顯然有不同的意見。他是天堂角的人,由他領你四處看,意思也一樣。我還有事要處理,先不奉陪。”
瓦慈知道,以他的身分,親自駕船接送已是誠意十足。“謝謝你。”
“你們的行李,等一下會有人送進房裏,不用掛心。你們要……”迪克的眼睛在兩人臉上轉了轉。
“住同一間房,不用特地爲她開客房,用不着。”里昂飛快的說。
曙光島上,單身漢來來去去的,他可沒打算讓他們覬覦他的女人,連隨便想想都不行。
瓦慈想掐他的腰間肉,奈何這男人腹部硬邦邦,沒得下手。
“我想也是。”迪克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說,“婕馨跟阿奇把瓦倫斯送到了。里昂,你想好怎麼跟人家的爸爸交代了嗎?”
啊,她都忘了里昂曾經說過,父親也會來到曙光島。
之前幾次里昂跟Firework成員連線時,父親若不是默不作聲,就是直接離線,她不知道他是剛好有事,或者故意避開,總之不用面對他,她好過許多。
但是,他們都來到了曙光島,這島說小不小,說大也不大,早晚碰得到面,她不確定自己已經做好跟他相處的準備。
“你要去見瓦倫斯嗎?”里昂直接問了。
她沒說話。
“我想念他,想過去看看他,跟他聊聊。”
“你想他?”父親是她的,卻是他在想念?那種不是滋味的感覺又浮現了,“你們好像交情很好哦?”
里昂不答反問,“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她倔強的搖頭,“你說過,可以安排我們不碰頭。”
他是說過,但……“等會我們到餐廳喫飯時,你不一定要跟他說話,只是坐在同一張桌子也可以。”
瓦慈澀澀的說:“我以前幾乎沒跟他喫過飯。”即便有,也只是匆匆幾餐,因爲他來來去去,總是很趕,好似仇家很多,會帶衰她與母親。
因爲如此,她對他的記憶始終帶着不愉快的色彩。
里昂沉澱情緒後,建議道:“可以從現在開始。”
他嘆了口氣,“瓦慈,只是喫飯打個照面,對你沒那麼難,對我卻很重要。”
她大聲抗議,“他是我父親,我纔是他的女兒,這種事怎麼可能對‘你’很重要?”
里昂沒有回答。
曙光島上,供應天堂角成員喫飯的餐廳僅有一家,它是自助式。
站在生菜區,瓦慈將萵苣與小黃瓜切片夾入盤中。這是餐廳裏最冷門的一區,天堂角那些鐵錚錚的男子漢們頂多夾過一輪,就不再光臨了。
考慮到里昂已經是她的男人,爲了健康着想,她應該多弄盤草給他——
“小慈。”她身後,傳來低聲的呼喚。
她握着夾子的手僵住。
該死的,他爲什麼要來跟她打招呼?他難道不知道她不想面對他嗎?
“小慈。”瓦倫斯又喚。
這一區沒有別人,她無法假裝沒聽到,或加入別人的聊天,藉故無視他,只能別無選擇的轉身面對。
她神情呆然,“爸。”
“小慈,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把麻煩帶給你。”瓦倫斯說。
縱然知道道歉沒用,但他仍想表達心意,“這幾年,我把那些事收拾得差不多了,照理說,不該有人再用你來威脅我。”他不想找藉口,可是……“老阿里應該信守諾言,把手上的資料毀去,但他沒有,小阿里才能攻我不備。”
“如果每個人都信守諾言,這世界的問題至少會少掉一半。”她木然的說。
“如果早幾年知道老阿里還保留我的老底,我一定會請人去毀掉。”瓦倫斯急切的說:“你相信我!”
她慘笑一下,“我沒有不相信你。”
這就是最難的部分,她絕不質疑他解決這一切的誠意,她也相信他千不願、萬不願把災難帶到她身上,可問題是,他怎麼想的都不重要,事情依然在發生。
爲此,她很難心無芥蒂。
而現在,她的心板上多了里昂,對他發生感情,讓她感覺更凌亂。里昂是爲了解決這團混亂而來,每當她多想一下時,就不知道該惱怒父親的無能爲力,或者慶幸他帶來了麻煩,讓她與里昂相遇。
怎麼想都不對,悶氣倒是積了一堆,她很難嚥下,“你的道歉我都聽見了,但我還是不想跟你說話,也不想假裝沒事的跟你寒暄,那很虛僞。”
瓦倫斯一臉懊喪,“……我懂。”
“瓦慈、瓦倫斯。”恰在此時,里昂走過來,“你們在聊什麼?”
看他一臉期待父女大和解的表情,她就有氣。他看着她父親的神情,比她還像他的親生子,他們之間到底有過什麼?
“換你們聊吧,還有,你——”她拿來一個深盆,夾了大量萵苣、豆苗、西蘭花、胡蘿蔔片,把它們堆得高高的,推給他,“把這一盤統統喫掉!”
“瓦慈……”里昂好震驚。他不過是爲瓦倫斯製造一個機會而已,有必要這樣懲罰他嗎?
“不許剩下!”說完,她頭也不回的走開。
不遠處,迪克看着這邊,若有所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