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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新收的小弟(1)

《鍋鏟皇後(下)》 / 錦瑢 / 第3章 / 共16章

柳九九直覺沒錯,的確有人跟着她,跟着她的人是文妃的宮女綠華。

前幾日陛下下旨,除了後宮四妃,其餘美人全部送出宮。

秦丞相去世,秦德妃已然失勢,文妃乃廷尉之女,是朝臣和太后心中皇后的不二人選,如今半路殺出個柳九九,文妃自然不快,十分在意柳九九的一舉一動。

綠華從一開始便跟着柳九九,她看着陛下將柳九九扔下,氣沖沖地拂袖離去,又看見她掉進池塘,之後來到御膳房。這女人身分特殊,說是深受陛下寵愛,可陛下卻又棄她而去,她有些看不太得懂兩人之間究竟是怎麼回事。

她躲在御膳房外,打量着摸着肚子、一臉傻樣的柳九九,心想着,看來這裏沒有任何人知道這柳九九是誰,不如……趁機除掉她,這可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打定主意,她拽住御膳房的掌事宮女,往她手裏塞了一錠金子,「想辦法把那丫頭除掉,事後還有重謝。」

掌事宮女收下金子,覷了一眼立在竈臺前,看御廚做菜的柳九九,「這丫頭是……」

「剛進宮的宮女,今兒個惹了文妃不快。」綠華說得言簡意駭。

掌事宮女做這種事顯然不是第一回,她點頭應下,眼珠子一轉,心生一計。昨日鄧大人送進一隻猛虎,關在御膳房後面,本來鄧大人吩咐,讓御廚燉了給陛下太后享享口福,但殺這畜生前須得給猛虎送一碗灌了迷藥的水,將其迷暈,纔可開膛破肚,奈何老虎生性惡劣暴躁,御膳房內無人敢靠近鐵籠。

柳九九正看御廚做菜看得歡快,就被掌事宮女叫過去。

掌事宮女兇巴巴地往她手裏塞了一碗水,吩咐她道:「你,把這碗水給後院大鐵籠裏的畜生送去。」

柳九九茫然地抓了抓腦袋,問道:「什麼畜生啊?」

「問這麼多做什麼?讓你去你便去!」掌事宮女扭頭看了眼門口的綠華,接着摸出鑰匙塞給柳九九,吩咐道:「別掀開黑布,先摸索着把鐵籠的鐵鎖打開。」

柳九九端着碗「哦」了一聲,接過鑰匙後遂朝後院走去。

後院是磚造的獸圈,掌事宮女打開木門,讓她進去,柳九九伸長脖子往裏面看了一眼,裏頭中間是露天的,四周牆很高……不意身後的人猛地推了她一把,她端着碗水踉蹌跨進去,剛穩住身子,身後的木門便「砰」一聲關緊。

她轉頭打量,裏頭養着一些雞鴨鵝,歡騰的滿地跑,她踮着腳尖走路,稍不注意就踩了一腳的雞鴨鵝屎。角落裏擺放着一個大鐵籠,用厚重的黑布遮得嚴嚴實實,她猜測裏面大概是山羊之類的走獸吧。

將那碗水先放在地上,她按照掌事宮女的吩咐,將手探進黑布,摸索着去開鐵籠的鎖。

鐵鎖被她「哢嚓」一聲打開,她掀開黑布一角往裏頭覷了一眼,裏面黑壓壓一片,什麼也看不清。她手拽住黑布,用力將黑布拽下,黑布一落下,鐵籠裏那隻精神抖擻的老虎便同她打了個照面。

大花虎伸了個懶腰爬起來,抖了抖渾身油亮皮毛。柳九九嘴巴張得雞蛋那麼大,她眨了眨眼睛,吞了口唾沫,楞在那裏半晌說不出話來。

大花虎厚重的眼皮兒一抬,一見是柳九九這個「老熟人」,一雙滾圓的眼睛登時發光發亮,親熱地往鐵籠上一撲,抬起一雙毛茸茸的大肉爪,摁在柳九九手上,柳九九嚇得「啊」一聲縮回抓着鐵籠的手,拔腿就往門口跑。

她拍着木門,扯開嗓門吼道:「快……開開門!老虎,有老虎!出來了……快開門!」

隔着木門,她聽見有女人的笑聲。

門外,綠華從袖子裏取出一錠金元寶,塞給掌事宮女,看着木門掩嘴一笑,徑自轉身離去。

掌事宮女滿意的收妥金子,隔着門勸門裏的柳九九,「你別白費力氣了,死在齊北虎嘴裏,也算是你的福氣。」

福……福氣?!福氣你個大黑狗啊!

「放我出去!我要是死了,皇上會扒你的皮,抽你的筋!」柳九九都快急哭了,她不想自己被老虎喫掉,哪怕是砍腦袋還比較好,一刀了結,痛感短暫。

這老虎若是牙口不好,一口下去咬不斷她的脖子,她還得眼睜睜看着老虎將她血肉拉扯得四處皆是,那簡直是惡夢!十八層地獄都沒這麼慘的。

「喲,這話說的,你以爲你是誰啊?」掌事宮女不以爲意的掩嘴笑道。

「我……我是……」柳九九噎住,是啊,她是誰啊?她誰也不是。

掌事宮女檢查了一下門鎖,將鑰匙收好,轉身離開。

就在柳九九急得想爬上高牆好逃生時,大花虎已經走到她身後。

她轉過身,背緊緊貼着牆,舉着手一動也不敢動,她可憐兮兮望着大花虎,哆哆嗦嗦地道:「老……老虎大爺,咱們近日無怨往日無仇,您放過我……」見大花虎頭微微湊近了點,她頓時嚇得雙腿一軟,一屁股坐在地上。

大花虎歪着腦袋打量她,抬起爪子,在她腦袋上拍了拍,就像拍小孩似的。柳九九愣住,這大花虎幹麼呢?

隨後,大花虎竟伸出舌頭,在她臉上親熱的舔了舔,舔得柳九九臉上粘糊糊一片。

老虎明顯是在對自己示好,她顫巍巍地縮了縮脖子,低聲問道:「你……你不喫我?」

大花虎像是聽得懂人話,仰天一嘯,「嗷嗚」一聲趴在她身邊,用大腦袋輕輕撞了她一下。

柳九九雙眼死死看着它,仍舊一動也不敢動,她盯着它那雙明亮的大眼睛好半晌,似乎讀懂了它溫柔的眼神,又問它,「你想出去?」

她此刻也不知哪來的勇氣,將自己手背伸過去,道:「如果你想出去,就在我手背上舔兩下。」

大花虎果然在她手背上舔了兩下,還拿下顎白花花的虎毛在她手背上蹭了蹭。

柳九九不禁破涕爲笑,這大花虎就跟大黑似的,她試探的伸出手,抱了抱大花虎的虎頭。她覺得自己還挺有動物緣的,上次在柳州城落水,被大烏龜從水裏託上岸;這次跟老虎打照面,這隻大傢伙居然也對她示好。

她如同撿到了寶貝一樣,將方纔的害怕丟了個一乾二淨,喜孜孜地像摸大黑狗頭似的摸着大花虎的腦袋,「敢情你還是隻會算術的老虎。」叫它舔兩下真的是兩下,不多也不少。

想起方纔驚險一幕,柳九九攥緊拳頭,咬着牙暗暗發誓,「大花,等我出去後,我要當皇后,讓方纔那個掌事宮女跪在地上叫我奶奶!讓後宮裏所有人的都不敢得罪我!」

說到此處,她又委屈得很。她不是個愛惹事的人,纔來宮裏,怎麼就有人想要她的命?

越想心裏越不舒坦。她爹曾說過,戰場上沒有朋友,只有敵人,想要讓自己活下去,就得自己拚殺出一條血路。

這後宮猶如沒有硝煙的戰場,想要活下去,就必須先讓自己強大。

她雖然貪生怕死,但並不意味着她就能隨便給人欺負,打不還口罵不還手,她除了是個小心眼的商人,還是個小心眼的女人,這個仇她一定要報。

柳九九摸了摸大花虎的腦袋,憤憤咬牙道:「他們明天一定會開門進來看看情況,等他們一開門,咱們就衝出去!見人咬人,見佛咬佛,讓他們都不敢欺負咱們!」

「吼——」大花虎氣勢凜凜地嚎了一聲。

柳九九看了眼四周高牆,想爬上去實在過於困難。天色漸暗,她拿了角落的掃帚將地上的雞鴨鵝屎掃乾淨,再拿了一堆乾淨的稻草鋪開,舒舒服服躺下,盯着滿天繁星發呆。

這皇宮的夜色還挺美的,滿天銀河像薄如蟬翼的披帛,夜色深沉如水,只是寒風冷冽凍人皮骨,她將手攏進袖子,朝着大花肚皮縮了縮,用它的皮毛取暖,一闔上眼便睡死過去。

大花虎通人性,似乎很喜歡她,翻了個身,用爪子蓋住她,拿花白的肚皮緊緊貼着她的臉,以此給她傳遞溫暖。

柳九九抱着大花的肚子,大傢伙腹下滾熱如爐竈,讓她睡得安穩。

景萃宮內的人以爲柳九九跟周凌恆在一起,全然不知柳九九現在的狀況,直到亥時,周凌恆消了氣,帶着小安子走進景萃宮,想來看看柳九九,他打算厚着臉皮道個歉,白天那事兒也就過去了。

讓他沒想到的是,下午一別後,柳九九壓根就沒回過景萃宮。周凌恆焦急地在景萃宮裏踱來踱去,一巴掌拍在自己腦門上,「剷剷必是迷路了,小安子,趕緊差人去找!」

皇宮這麼大,她身上還有傷,這天寒地凍的,她獨自一人在外面不知道會凍成什麼樣。

周凌恆揉了揉胸口,消停了一日的胸口又開始疼痛——這是因爲柳九九舊傷復發,她此刻抱着大花的肚子沒完沒了的咳嗽,這才牽動傷口,導致周凌恆替她疼。

周凌恆整個人都瘋魔了,揉着胸口一拳砸在桌上,將雕花楠木桌砸了個粉碎。

一刻鐘後,小安子跌跌撞撞跑進景萃宮,腿一軟跪在地上,「陛、陛下,方纔我們在白蓮池邊找到這個……」他遞上淺綠色的披帛,那是柳九九從池塘爬起來時掉落的。

周凌恆拿起披帛一看,腿一軟坐在凳子上,「剷剷她……」

小安子喘了口氣道:「陛下您放心,白蓮池的水只有膝蓋深。」

周凌恆鬆了口氣,一腳踹在小安子肩上,「你能不能一口氣把話說完?」他揉着胸口,一顆心都快被嚇得跳出來。

他再也坐不住,索性攥緊手中披帛,跨大步往外走,對着身邊侍衛吩咐道:「調動禁衛軍,務必找到柳九九。」

「是。」

皇命一下,整個皇宮天翻地覆,禁衛軍將宮內大大小小池塘摸了一遍,隨後再去各個宮殿搜尋,可均未找到柳九九。

四妃寢宮成爲重點盤查地點,被禁衛軍翻了個底朝天。

上繡宮內,文妃送走禁衛軍,氣得將梳妝檯上的東西掃落一地,怒道:「好個柳九九,真是能耐啊,到底是對陛下施了什麼勾魂術?」

綠華上前替主子捏了捏肩,輕聲道:「娘娘放心,那柳九九現在只怕已經進了齊北虎的肚子。那齊北虎生性兇猛,喫人不吐骨頭,禁衛軍就算將宮內翻個底朝天也找不着她。」

聞言,文妃這才消了氣兒,轉怒爲笑,用手指絞着垂在胸前的頭髮,媚笑道:「你這個機靈的丫頭,虧你想得出如此妙招。」

「這是上天賜予娘娘的好運,那柳九九一死,皇后之位非娘娘莫屬。」綠華奉承道。

文妃側過身,看了眼鏡中的自己,捏了一把自個兒的雙下巴,說道:「明兒個你去找石太醫,給本宮討個方子,本宮要減肥,不需多瘦,柳九九那樣就成。」

綠華頷首,應了一聲,「是,娘娘。」

另一邊,周凌恆帶人將後宮都翻遍了,仍不見柳九九身影。

這麼一個大活人,人間蒸發了不成?周凌恆坐在石階上,抬手揉了揉太陽穴,腦中靈光一閃,猛然站起身,問身後的人,「御膳房!御膳房去看過了嗎?」

禁衛軍統領上前回道:「回陛下,除了御膳房和慈元宮,都找過了。」

「去御膳房。」周凌恆將袖子一甩,胸有成竹地朝御膳房走去。

御膳房內,御廚和太監宮女已經歇下,掌事宮女一聽到「陛下駕到」,忙掏了掏耳朵,以爲自己幻聽;屋內其他同住的宮女紛紛開始穿衣穿鞋,她也趕緊穿戴妥當,隨着太監宮女一起跑出去,跪在院中,迎接聖駕。悠悠製作院內,禁衛軍肅穆地舉着火把,分別立於兩旁,周凌恆居高臨下看着一干太監宮女,問道:「今兒個御膳房有沒有來什麼特別的人?」,掌事宮女幾乎沒有猶豫,趴在地上回道:「回陛下,沒有。」

「你們都把頭抬起來。」周凌恆懷疑柳九九就混在這羣太監宮女之中,等他們將頭抬起來,禁衛軍舉着火把靠近,將一羣人的臉照得亮堂。他掃了一眼,並未看見柳九九,但仍未泄氣,吩咐道:「小安子,帶人去裏面看看,仔細找,給朕找仔細了。」

小安子領命,帶着禁衛軍進去,連水缸都找了個遍,並不見柳九九。

從御膳房出來,小安子低聲對周凌恆說:「陛下,九九姑娘會不會在太后宮中?」

周凌恆眉頭一蹙,覺得不無可能,遂又帶着禁衛軍往慈元宮中而去,壓根沒想到要搜查御膳房後院的獸圈。

慈元宮內,太后還未就寢,她一直在想那個姓柳的丫頭,她將柳九九的話幾番整理,腦中忍不住迸出一個想法,莫非那丫頭……便是當年的柳菁菁?

心中壓着疑惑得不到答案,正打算明日去問個明白,周凌恆便帶着人進了慈元宮。

皇帝夜闖太后寢宮,太后被這陣仗嚇得不輕。

周凌恆屏退左右,一掀衣服下襬跪在太后榻前,「母后,請您放了九九。」

太后雲裏霧裏,揉着太陽穴問道:「恆兒,你說什麼呢?」

「九九失蹤,兒臣找遍整個皇宮都未曾找到她。」周凌恆揚起臉看着太后,又道:「兒臣知道您嫌棄她出身卑微,兒臣不敢瞞您,她乃是柳大將軍遺孤,與兒臣情投意合,兒臣的皇后已經認定是她,若她有個三長兩短,兒臣……一輩子都不會原諒母后。」

太后又驚又怒,驚的是,她的猜測果然不錯,怒的是,她的好兒子居然爲了一個女人要跟她翻臉?太后板着一張臉道:「這柳姑娘確實不在哀家這裏,哀家也犯不着將她給藏起來。你下旨遣散後宮佳麗,莫非也是爲了她?恆兒,你想跟心愛的女人長相廝守,哀家不反對,但你且記住,你是大魏的皇帝,凡事不可意氣用事。」

「兒臣娶她爲後,是經過深思熟慮,母后大可放心,這皇后之位,非她莫屬,也只有她在,這後宮才能安寧,這天下,才能安寧。」周凌恆頓了頓,又道:「多的話兒臣不想多說,但請母后相信兒臣,放了九九。」

「柳姑娘確實不在哀家這裏,你要是不信,你就自個兒帶人搜。」

太后只是隨口這麼一說,她沒想到親兒子居然不信她,真的帶人開始搜。

這養大的兒子潑出去的水,有了女人忘了娘!

周凌恆帶人在慈元宮捜尋一圈無果後,返回景萃宮,讓鄧琰帶着宮中禁衛軍出宮去找,說不定剷剷是用了什麼法子,跑出宮去。

他心裏悔恨至極,白日不該對她那般,不該對她兇,也不該丟下她。

鄧琰差手下先行出宮,他瞧周凌恆坐在椅子上,捂着臉,肩膀一抖一抖的,以爲他是哭了,忙走過去安慰他,「陛下,哭,解決不了問題。」黑衣鄧琰聲音清冽,面若冰霜,語氣裏卻夾雜幾絲難得的溫柔。

「你媳婦兒才哭了!」周凌恆放下手,揉着胸口沒好氣道:「老子胸口疼。」

鄧琰蹙着一雙眉頭,猶豫片刻,一本正經地說道:「不如臣給你揉揉?」

「滾,揉你媳婦兒去。」周凌恆背靠在椅子上,這段時間他幾乎都在重複「找剷剷,救剷剷」的事情,他的剷剷怎麼如此多災多難?

「說起我媳婦兒,她可在宮中?」鄧琰問道。

周凌恆頓了頓,他怎麼忘記冷薇也在宮中這事兒?抬手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道:「估摸着,她大概是去了太醫院吧。」

鄧琰點頭,「嗯」了一聲,言簡意賅道:「臣先告退。」說罷,身形迅疾地跳窗離開。

周凌恆望着鄧琰消失的方向,未闔的窗戶還「啪答、啪答」地響。他突然能明白,鄧琰當初爲何要冒着殺頭的危險,也要救下冷薇,娶她爲妻。

他當時不明白,爲個女子到底哪裏值得他做那般多,現在他明白了,喜歡便喜歡了,沒有理由。剷剷並非傾國傾城,也非才藝超絕,更不是溫婉賢淑的性格。她貪生怕死又狗腿,有着這樣諸多缺點的剷剷,他卻怎麼也放不下。

他就想讓這個女人,陪着他走下半生的路。

翌日一早,御膳房內——

掌事宮女將耳朵貼在獸圈的木門上,探聽着裏面的動靜,沒聽見什麼聲響,她透過門縫往裏頭覷了一眼,看見齊北虎仰躺在地上,似乎是暈過去。她於是小心翼翼打開木門,哪知道門剛被推開一條縫,裏面就伸出一隻手,大力將木門扯開。

掌事宮女見柳九九安然無恙,心中一驚,還未來得及做出反應,柳九九舉着手對天一指,大喝,「大花,上!」

地上的大花瞬間翻身站起來,抖了抖身上皮毛,「吼」一聲衝了出去,一把將這掌事宮女撲到在地。大花的嘴一向刁,本來要對着掌事宮女的脖子一口咬下去,突然頓住,一臉嫌棄地撇過頭,可憐兮兮地望着柳九九。

柳九九走出來,摸了摸大花的腦袋,一腳踩在掌事宮女臉上,氣勢洶洶地道:「說,昨天是誰想要我的命?

說了,我保證不殺你。」

太監宮女一瞧齊北虎居然跑出籠子,紛紛往廚房內躲,將門緊緊閂上。有些來不及跑進屋內躲的,嚇得丟掉手中菜,拔腿跑出御膳房。

掌事宮女被柳九九踩在腳下,渾身哆嗦着喊饒命。柳九九不爲所動,蹲下身,問她,「你要是不說,我就先讓齊北虎咬掉你的胳膊,讓你眼睜睜看着自己的胳膊被大老虎咬掉,聽着自己的骨頭‘嘎砰’幾聲斷裂,嘖嘖嘖,那感覺我有點小期待呢。」

掌事宮女嚇得渾身一抖,居然失禁了,說話時差點咬斷自己的舌頭,「綠……綠華,上繡宮的宮女綠華。」

「上繡宮?是什麼地方?」柳九九問。

「文……文妃的寢宮。」

「哦——」柳九九將尾音拖得老長,隨後找了根麻繩,捆住她的脖子,牽着她說:「走,你帶我去上繡宮。」

「姑娘……這禁宮可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你……」

掌事宮女的話還沒說完,柳九九用力一拽繩子,勒住她的脖子,隨手一拍大花的背,大花立刻嚎叫一聲,將掌事宮女懾住。

「去,去,我帶您去,姑娘饒命、姑娘饒命……」掌事宮女看着齊北虎,眼淚滾了滿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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