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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鏟鏟準皇後(1)

《鍋鏟皇後(下)》 / 錦瑢 / 第5章 / 共16章

晚膳周凌恆是在景萃宮同柳九九一起做的,他燒柴,柳九九切菜炒菜,小安子在一旁拿着手帕不停歇地給周凌恆擦汗。

柳九九做了一道油灼肉,去筋,用滾油煎炸酥脆,再從鍋裏撈起來加蔥、蒜、醋等醬料。只兩人喫的晚膳,不宜過多,所以她又做了一素一湯便足矣。

宮中的御米比外頭的上等米還要飽滿大粒,柳九九爲了不浪費米粒之鮮美,特地用紗布鋪在蒸籠裏,中火慢蒸,出籠的米飯一粒粒的,喫起來頗有嚼勁兒。

柳九九蒸飯時還在米飯下放了一隻雞腿,蒸出來的飯裏有鮮美的雞肉味。她將蒸熟的雞腿斜切幾道,裹上醬料丟進油鍋裏一滾,待皮酥香脆之後打撈出鍋,親自給大花送去。

大花正飢腸轆轆,它舔了一口柳九九送來的雞腿,大概是味道太過美味,它一口就將雞腿吞掉,一隻雞腿實在難以滿足它,它用兩隻前爪纏住柳九九的腿,臉貼着她的腿,仰着頭望着她,似乎在說「不夠不夠」。

而千里迢迢從封地趕來給太后賀壽的南王周澤,正隨太后在御花園裏散步消食,忽聞一陣飯菜香傳來,吸引得他不住左顧右盼。

剛剛纔用過晚膳的太后聞到這陣香味,竟然也犯起饞來。她回頭問身邊的常公公,「這附近怎麼會有飯菜香?」

常公公對宮內大小事自是掌握透徹,他上前一步,回道:「回稟太后,這附近是景萃宮,裏面住着柳姑娘,柳姑娘本是廚子出身,是以皇上允她在景萃宮開小廚房。現在正是用晚膳的時辰,您是否要過去瞧瞧陛下和柳姑娘?」

「陛下也在?」太后蹙眉問道。

「有件事,奴才不知當講不當講。」常公公頷首,吞吞吐吐地道。

「說。」

「昨夜柳姑娘失蹤,今日一早她竟騎着一頭兇猛的老虎,前往上繡宮大鬧一場,指責文妃欲害她性命,如今文妃涉嫌謀害柳姑娘,已被送進廷尉府候審。」常公公不疾不徐道。

「騎着……老虎?」太后以爲自己聽錯。

「是,禁衛軍和宮女太監們可都瞧見了,今日老奴正好也從上繡宮經過,親眼目睹了那一幕。」

周澤一聽,眉目一挑,問常公公道:「她騎的可是齊北虎?」

常公公抬頭望着他,驚訝道:「南王怎知?」

周澤呵呵一笑,臉色變得古怪,哼,他怎會不知?

「本王只是隨意一猜,怎麼,猜中了?」周澤濃眉一挑,調侃道:「本王倒是想見識見識,什麼樣的女子敢騎剽悍的齊北虎。」

太后蹙着一雙眉頭,帶着周澤一起前往景萃宮。

南王周澤是先皇最小的弟弟,也是周凌恆的小皇叔,兩人雖是叔侄,但年齡相差無幾,周澤只比周凌恒大一歲。月中是太后壽辰,他以給太后賀壽的名義前來京城賀壽。

南王封地在燕釗,坐擁礦山,富可敵國,自周凌恆登基之初,燕釗南王便是他壓在心頭的一塊石頭,偏偏這塊石頭老實得很,圓潤光滑,讓他挑不出毛病。

一直到前些日子柳九九被抓,周凌恆才尋到周澤一根狐狸毛,從別苑抓來的那些刺客,被冷薇用毒物逼供,從刺客嘴裏得知,玉鱔樓細作以及別苑的刺客皆跟南王有關。

周凌恆於是大膽猜測,秦丞相之死也是南王做的手腳。不過這僅僅是猜測,周凌恆並沒有證據,只好裝作什麼也不知,暗中跟這個狐狸鬥。

太后和周澤一行人一到景萃宮門口,一股米飯香便撲面而來,隱隱夾雜着雞肉香;近些日子,周澤被京城飮食折騰得夠嗆,聞到這股香味竟然饞得直吞口水。

殿外太監宣太后、南王駕到,柳九九囫圇吞了一口米飯,差點沒噎着。

周凌恆放下筷子,替她順了順背,聲音溫和寵溺,「瞧你,喫頓飯急個什麼勁兒?」

他話音剛落,太后帶着周澤便走進殿中,柳九九忙起身給太后磕頭,太后板着一張臉,聲音沒什麼起伏,「起來吧。」

當週澤看清柳九九的樣貌時,眼底掠過一抹驚訝,不過很快便收起來,大大方方站在太后身後,並未表現出有何不自在。那日鄧琰突然帶人襲擊,齊北虎丟下他擅自朝廚房跑去,爲了不暴露身分,他只好先行撤退。

他當時真的以爲,這姑娘只是周凌恆拿來替真皇后做擋箭牌的,依着現下這情況看來,這姑娘並非什麼擋箭牌,是真的皇后。想他英明一世,居然被一個黃毛丫頭給耍了,當真是可惡至極。

只是他至今仍想不通,鄧琰究竟是如何會尋去別苑的?難不成是他手下有奸細?

他將心底的憤怒全壓制下去,依舊眉眼彎彎,笑臉盈盈,一派溫和王爺的模樣。他倒不怕柳九九指認他,僅憑柳九九一面之詞,皇帝還治不了他的罪,況且就算沒有柳九九告狀,皇帝心裏對他也沒多少信任。接下來就看誰能戴着面具堅持到最後,這些年皇帝將注意力都放在秦丞相身上,全然忽略了他,如今他手中勢力大長,皇帝想將他一舉扳倒,幾乎是不可能。

柳九九起身,看了眼桌上自己做的一葷一素一湯,又瞧了眼太后,尷尬問道:「那個……要不要坐下,一起喫?」

太后掃了一眼桌上寥寥兩道菜,蹙着眉頭,眼底有着道不出的嫌棄,「皇上,你就喫這個?」

周凌恆的目光越過太后,投在衣冠楚楚的周澤身上,他不疾不徐道:「小安子,再添兩副碗筷,讓太后和南王嚐嚐咱們京城第一廚子的手藝。九九,麻煩你再去添幾個菜。」就像尋常百姓家來了客人,吩咐媳婦兒去廚房做菜似的,他一點兒也沒有皇帝架子。

太后被他這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氣得不輕,當着南王的面竟如此隨意,皇帝不像個皇帝,縱容女子在宮內開小廚房,現在居然喫這些寒酸食物?!可礙於南王在,她也不好開口訓斥,只得沉着臉色坐下。

柳九九臨走前瞥了一眼金冠束髮、皮膚白晰如玉,穿一身金絲暗灰袍的南王,待她看清周澤那張臉,嚇得往後一退,腳下被門檻一絆,身子朝後一仰栽了出去,還好小安子手快,扶了她一把,將她扶至走廊站穩。

她嚇得一張臉慘白,偏偏周澤還扭過臉,看着杵在門外的她,笑道:「這位可就是那位騎老虎的柳姑娘?」

周凌恆啜了一口醇香的桂花酒,慵懶地抬了抬眼皮兒,「這纔不過半日光景,皇叔怎麼也知道了?」

「臣也是方纔從常公公嘴裏聽來的。」他掃了眼桌上飯菜,笑道:「皇上倒是雅興,竟學起平民百姓喫起家常便飯來了?」

「皇叔好不容易來趟京城,朕就不搞什麼大排場了,皇叔就隨朕和母后喫頓家常便飯,可好?」周凌恆眼角帶笑,但眼底似有一團清水攪動,銳利的目光好像要將周澤皮下的狐狸真身給揪出來。

柳九九和小安子一起去了小廚房,一顆心怦怦直跳。當日周澤如何折磨她,她可是還記得一清二楚,想到他便是把她囚禁在別苑的刺客老大,她手心直冒冷汗。

她攥着袖子,咬着嘴脣問小安子,「剛纔那個男人是什麼人?」

小安子一邊指揮宮女們洗菜擇菜,一邊回答她,「回姑娘,他就是燕釗的南王,陛下最小的皇叔。」

這刺客老大居然還是王爺?!他一定還認得自己,那她現在該怎麼做?跑出去告訴排骨大哥那人是叛賊?

她搖了搖頭,叛賊又不傻,他敢堂而皇之與她打照面,自然也有法子應對。柳九九心裏鬱悶,頭一次遇到這般棘手的狀況,她握着菜刀,咬着牙抓狂似的在案板上「咚咚咚」剁了起來,如果她有能耐,真想衝去把叛賊給剁了,喂大花!

小安子被她這副模樣嚇得不輕,縮着脖子小心翼翼問她,「姑娘,您這是什麼獨門祕方,做飯之前還帶跳舞的?」

「跳個鬼。」柳九九憤憤咬牙,心裏有些不太舒坦,覺得自己沒用,幫不了排骨大哥什麼忙。她下意識揉了揉胸口,她胸口這傷,便是被那個王爺拿腳給踹的。

思及此,她又想起一碴,大花同那王爺好像是一夥兒的?

她攥着菜刀蹲在竈臺前快哭出來了,小安子見她愁眉不展,以爲她是在糾結做什麼菜,忙吩咐宮女拿了一塊新鮮排骨遞給她,對她小聲道:「姑娘,太后娘娘也喜歡喫排骨。」

聞言,柳九九這才回過神,大吸一口氣振作起來,舉着兩把菜刀,須臾間排骨便被剁成小塊裝盤。

小安子頭一次見到這麼快的刀法,忍不住豎起大拇指,叫了聲「好」。「姑娘,您切菜就跟耍大刀似的,真乃絕活兒。」

「本姑娘做菜也是絕活。」柳九九又拿來一隻豬肘子,轉身取菜時,忽地靈機一動,「小安子,你能在宮裏找着瀉藥嗎?」

小安子怔住,「姑娘這是……」

柳九九咳了一聲,掩飾此刻的惶惶不安,「大花喫錯東西,胃脹,我打算將瀉藥摻進食物裏餵它,讓它排去腹中積食。」

小安子「哦」了一聲,尾音拖得老長,繼而頷首應道:「奴才這就去給姑娘找藥。」

柳九九做了幾道拿手菜,糖醋排骨、八寶肉圓、秋荀燉肉,另燉了一隻豬肘,燙了一小鍋雞粥,全是些家常菜。

她取了三個精緻的白瓷小碗,將雞粥分裝於小碗內,等小安子送來瀉藥,再悄悄將半包瀉藥攪進最後一個白瓷碗內。

按照上粥的順序,應是先給皇帝,再來是太后,最後纔是南王。柳九九招呼宮女太監來端菜送去,自個兒則端着雞粥壓軸出場。

她面不改色依次將雞粥端至三人面前,她本以爲自己沒有上桌的機會,哪料到太后竟對她招手,「來,過來挨着哀家坐。」

柳九九楞住,看了眼周凌恆,見他沒什麼反應,只好坐到太后身邊。

周凌恆招呼着已經喫過晚膳的太后和南王,再一次動筷。

周澤用泛着細緻白光的瓷調羹舀起雞粥送至嘴邊,輕輕抿了一口,頓覺舌尖味蕾像被這細膩的香味給炸開一般,渾身通體舒暢,整個人感覺……脫胎換骨?

他瞪了眼柳九九,這個拿屁股坐他臉的女人,做菜還真是一絕。他迫不及待又挑了一筷被燉得軟糯的豬肘子,放進嘴裏只用舌尖微微一壓,這肘子便在嘴裏化開,滿口肘子香,肉質香嫩細膩,簡直像拿山珍海味養出的熊掌似的,實屬上品。

周澤又去挑了一大塊排骨,當他發現對面的太后正攢勁兒朝碗裏夾排骨時,他也開始攢勁往自己碗裏夾,生怕下一刻排骨就被太后給搶光。

柳九九看得目瞪口呆,總覺得這飯桌上氣氛怪怪的。周凌恆坐在那裏穩如泰山,一副「朕早知道會是這樣」的神情。

周澤同太后搶排骨搶到一半,腹部突然絞痛起來,他握疾子的手頓在半空,另一隻手捂着肚子,暗道一聲「不好」,連忙放下筷子,鐵青着臉衝了出去。

小安子不知是什麼情況,跟着跑了出去。柳九九見周澤離開,起身來到周凌恆身邊將周澤的事兒草草交代一番。

周凌恆聽完神色一黯,握着酒杯的手一用勁兒,發出「哢嚓」一聲脆響,瓷杯碎裂。

好一個南王,居然打女人,打的還是他的女人!

十幾年沒喫過這般好喫的菜,飯桌上的太后幾乎變了個人,皇帝突然捏碎酒杯,嚇得太后微微一怔,嘴裏含着滿滿的食物,望着兒子眼睛一眨一眨地。她也知道自己這副模樣實在不成體統,可兒子也犯不着跟她生氣吧?

她將嘴裏食物吞嚥下去,不小心被嗆住,咳得滿面通紅。常公公忙端着茶水遞上來,她喝了水,順了氣兒,捏着手帕擦了擦嘴角,恢復一貫嚴肅太后形象,「恆兒,這裏又沒外人,你跟哀家置什麼氣?」

周凌恆將手中的酒杯碎片放在桌上,笑着解釋說:「母后誤會了,兒臣並非因爲母后生氣,是這南王,此次入京並非單純來給母后賀壽。」

太后捏着手帕,又頗爲嫺雅地擦了擦嘴角,繼而給常公公遞了個眼色,常公公即刻上前將酒杯碎片收拾乾淨,知趣的帶人走出去。

這南王有備而來,太后又豈會不知?她道:「他此番入京,正好趕上你封后一事。明日早朝,必然會有人站出來反對立後,這些人裏八成有南王的人。」

周凌恆看着自己英明的母后,點頭道:「哪些站出來力薦同一個妃子的臣子,必然有問題。」他同太后對視一眼,母子倆心領神會。

倒是杵在一旁的柳九九不明白,這母子倆說什麼呢?她眨巴着一雙眼睛,「皇上,難道現在不是應該派人將他給抓起來嗎?」

「菁菁,這朝中之事複雜得很,並不是你嘴上一說皇上便能治人的罪,況且南王身分特殊,我們不能輕舉妄動。」太后壓低聲音,低頭攪了攪碗裏的粥,又道:「你以後當了皇后,要學的事還多着呢。」

「太后,您叫我什麼?」柳九九驚訝地張大嘴,有多少年沒人這般叫過她了。她原名柳菁菁,只有她爹愛「九兒九兒」的喚她。

太后不疾不徐道:「皇上既然已經決定封你爲後,哀家也不再阻撓,從明日起,你便來慈元宮跟哀家學習宮中禮儀,做爲一國之後,禮儀規矩必須得懂。」

柳九九張着嘴,半晌說不出一句話。

寒風瑟瑟,樹木乾枯,冬日一派蕭條景象,完全可以比擬周澤現在的心情。他揉着肚子,來回幾十次出入茅廁,以致雙腿發麻,最後是被太監給揹回寢宮的。夜半時分,他因爲腹痛無法就寢,蹲在恭桶上,恨不得將柳九九從裏到外給撕開。

而宮裏住着周澤這麼個大老虎,柳九九抱着周凌恆不讓他走。

周凌恆躺在她身邊,她一個勁兒朝他懷裏拱,腦袋枕在他結實的胸膛上,緊緊拽着他的手腕。她此刻只穿了一件中衣,胸前青紫的瘀傷露出半片,雖已過去幾日,但那片瘀傷在她白淨的皮膚上仍顯得觸目驚心。

周凌恆取了藥膏來,讓她乖乖躺下,給她上藥。

柳九九捂着胸口,有些不好意思,「不要,不疼。」

「廢話,你不疼,朕疼!」周凌恆手裏拿着藥膏,一頭烏髮用木簪隨意束着,身上穿着薄透的中衣,胸口衣襟半敞,性感的鎖骨以及結實的胸肌被柳九九一覽無遺。他頓了片刻又說:「你這片瘀傷的疼痛在做糖醋排骨時傳給了朕,你忘了不成?」

聞言,柳九九這纔將放在胸口的手鬆開,蹙着的眉頭舒展開來,「是哦。」她伸手戳了戳周凌恆的胸口,「那你還疼不疼?」

戳他的胸,他自然不疼。周凌恆用手指在她胸口輕輕一戳,柳九九毫無感覺,他倒是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柳九九忍俊不禁,咯咯笑道:「叫你喫我豆腐,活該!」

「活該?」周凌恆將藥膏蘸在手上,霸道地扯開她的中衣,「朕就讓你看看,什麼才叫真無恥。」他用手指輕輕一挑,她胸口那片雪白馬上暴露出來。

他將手放在她胸間,仔細地、慢慢地揉。

冰冰涼涼的厚重感,讓柳九九不自覺地嬌嚶一聲,羞得滿臉通紅,一張臉幾乎要滴出血來,她羞得想要躲起來,卻被周凌恆摁住。

「別動,你想讓朕疼死不成?」

柳九九見他疼得面色慘白,便知上藥時傷處並不好受,她怕周凌恆多受苦,乖乖不動。

其實,周凌恆壓根不疼,騙她的。

他揉到一半,手突然頓住,擰着眉頭躺在榻上,揉着胸口開始哀嚎,滿臉痛苦之色。柳九九被他這模樣嚇得不輕,忙抓住他的手問:「是不是很疼?」

「嗯。」周凌恆似乎疼得說不出話,半闔着眼睛低低叫喚。

柳九九見狀心裏有如被薄如利刃的鐵片撩了一下,又冰又刺,都要急得哭出來,「對不起、對不起,我以後再也不做糖醋排骨了,再也不讓你受苦……」自責和心疼湧上心間,讓她手足無措。

原來心疼喜歡的人,是這個滋味兒,巴不得,替他疼。

周凌恆揉着胸口暗笑,將自己衣服扯開,將整片胸膛露給她看,戳着自己心口位置,「哎喲」道:「親一親朕這裏,朕這裏疼得厲害。」

柳九九毫不猶豫地親了一口,隨即抬起下巴問他,「還疼嗎?」

「再親親。」周凌恆聲音弱弱的,解釋說:「冷大夫說,親傷痛之處可緩解痛苦。」

柳九九垂下頭,在他心口處又親了一口,隨後像是想到什麼,手忙腳亂解自己的衣帶,脫掉衣服,閉着眼道:「你是替我胸口疼,親你肯定沒用。」她抿了抿嘴脣,下定決心,「你親我吧,說不定能緩解疼痛。」

原來心有靈犀是這樣……讓人頭疼的事。

周凌恆目光直楞楞的瞪着她的胸,都流鼻血了。這回玩大發了,親還是不親?她要是知道自個兒是騙她的,會不會拿菜刀剁了他?

思來想去,還是親吧,老子的女人爲什麼不親啊?

他正要起身抱着她親,柳九九見他流鼻血,一巴掌摁他回枕頭上,她忙拉上衣服,下牀取了帕子來,雙膝跪在榻前,仔仔細細給他擦鼻血。

周凌恆仰躺在榻上,一雙賊亮的眼睛死死盯着她的胸口,柳九九蹙着眉頭嘖了一聲,「怎麼會流鼻血?天氣乾燥上火嗎?」

「不礙事……」周凌恆目不轉睛盯着她性感的鎖骨,喉嚨如火炙烤,到底給不給親了?!

柳九九替他擦好鼻血,這才爬上牀榻,跨過他在裏邊躺下。她抱着他的胳膊,闔上眼睛,「排骨大哥,我困了,早些睡吧。」

嗄?不給親了?

周凌恆這會兒渾身上下就跟裝火的罐子似的,快炸開了,他再也繃不住,翻身將柳九九壓在身下,一把扯掉她的中衣,頭埋在她心口位置,啄吻起來。

柳九九有片刻錯愕,本以爲他只是親一下,卻不想他越發肆無忌憚,手掌順着她的腹部往下……

周凌恆忍了這些年,並非沒有需求,只是在女人方面挑剔的緊,不願碰後宮女人半分。

如今九九在懷,他非柳下惠,如何抵得住這誘惑?素日裏祕畫他看過不少,面對懷裏的女人總算有了用武之地,也不管她答應不答應,開始拿祕畫上的法子來逗她。

不一會兒,柳九九香汗淋漓,闔着眼睛,緊抿嘴脣一陣顫慄。周凌恆在她耳垂上咬了一口,「睜開眼,看朕。」

柳九九抓緊他的肩膀,緩緩睜開眼,望着他。

這男人的身子她不是沒見過,只是沒這般近距離瞧過,許是在皇宮之中嬌養的緣故,他肌膚瓷白細膩,身板卻結實有力,胸部腹部的肉一塊一塊,十分紮實,柳九九伸出手輕輕一碰,硬邦邦的。

這男人平時應該很注重練武,卻又比誰都愛護這身子。她還是不明白,爲何兒時皮膚烏黑的周凌恆,長大後會變得這樣白嫩好看?她直接開口問了。

周凌恆灼熱的呼吸拂在她細嫩的右頰上,回答道:「那是因爲朕從小生得好看,養朕的妃子,嫉妒。」他低低嘆了口氣,臉上笑意收緊,「想在宮裏生存,必須懂得捨棄一些東西。」

「所以……以前你將自己搞得烏漆抹黑的,是爲了掩飾……美色嗎?」柳九九眨着眼睛問道。

「越是被人嘲笑,他們就越覺得朕無用、自卑,自然不會將精力放在一個沒用的皇子身上。」周凌恆淡淡道。

聽他這般說,柳九九心裏有些難過,她的聲音低低地,「我以前……也笑過你,對你丟過石頭,拿你當過馬騎,你討不討厭我?」

「沒關係,今夜好好伺候朕,當是償還?」周凌恆身子下壓,又在她飽滿的額頭上落下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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