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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孟大爺來襲(2)

《溫柔有毒》 / 雷恩那 / 第29章 / 共33章

姜迴雪終於弄懂他誤解了什麼,隨即又被他氣憤質問的模樣深深震撼,好像她有多貶低他,對他那般不信任,九死不足以謝罪似的。

她的淚肯定濡溼他整隻手了,她沒辦法,只能透過淚光努力看清他。

「……不是你以爲的那樣,那些少男少女是落在盜匪手中,供他們恣意玩弄,我和默兒……是青族『魔門』之物,是門主獨屬的玩意兒,那一窩子盜匪動不了我,也不敢動,因爲不乾淨,因爲……全身皆毒。」輕輕喘息——

「『魘門』當年找到許多體質能受毒蠱入體的女兒家,我和默兒皆在其中,門主拿我們的身體當作養蠱的容器,以體爲器,養蠱入身,有些人沒有撐過去,死狀奇慘,最終僅十五人活下,但很髒的,血肉已與毒蠱交融,不那樣的話,僅有死路一條,而我撐得很好,再骯髒再難受再毒,我都能讓自己不忘呼吸……」

她眨眨淚眸,脣角微翹。

「孟大爺……我沒有瞧不起你,你的心意……你的心意對我而言太過珍貴,是我這輩子活到現下所得到的東西中,最令我陶醉歡喜的,每每想着,心裏就暖洋洋,想笑,也感動到想哭,我想響應,但不能啊,我就是這樣了,他們說……說我已被煉化成萬蠱毒膽,你可知,我真的很毒,發作時能把地上的生機殺死一大片,還把雪松林都給毒枯了,你最好離我遠一點,我都不曉得會出什麼事,你離我遠唔唔……」喃喃低語的小嘴驀然遭封吻。

孟雲崢低頭就吻,將嬌小的她緊緊抵在角落,脣上輾轉的力道甚狠。

「你……不唔唔……」兩排貝齒被擠開,粉舌根本無處可躲,男人毫無章法全憑本能一通狠親,吮得她舌根隱隱生疼,鼻間、口中盡是他的氣息。

臉蛋發燙,暈頭轉向,她被吻到腿軟,背靠牆角緩緩滑坐下來,他也沒放過她,堵着她的小嘴隨她一起放低身軀。

比力氣是絕對比不過,姜迴雪最後放棄掙扎,等他恣意吻了個痛快放開她之後,她已喘得說不出話,雙眸都迷濛了。

他沒由着她坐在地上,卻是將她攔腰抱起,直接送進寢房。

他知道默兒的寢房,也知道她的是哪一間,如此熟門熟路的,姜迴雪模糊想着,都不知他藏在暗處觀看多久,說不定爲了「熟悉地形」,老早已摸進屋來好幾回也不一定。

噢,不,這不是重點,眼下最緊要的是他、他不能一直來親近!

甫被放上暖炕,她甩用頭想要清醒些再與他談,右腕驟然一沉,有什麼東西掛上來。

她聽到「喀啦」一聲,低頭去看,雙眸瞪圓了。

「孟雲崢……這、這……啊!幹什麼?」她的右腕不僅被他上了精鐵手銬,還被拉高過頭,手銬另一邊直接銬住炕頭箱櫃的一根木腳。

箱櫃雖不巨大,但整體是實木打造,裏頭還收納着衣物和不少雜物,對纖秀的女兒家來說着實沉得很,姜迴雪被銬在那裏,一時間還真掙不開。

未被銬住的左手拼命想弄開右腕上冰冷的鐵銬,但徒勞無功啊!

「孟雲崢!」驚到眼淚都凝住,她漲紅臉瞪人。「你什麼意思?」

「意思很簡單,就是怕一個沒留神,又讓你給逃掉。」將人銬住,他孟大爺鐵臂盤胸立在炕邊,居高臨下注視着落網的獵物。

「我、我又沒逃……」

「你敢說!」男嗓陡硬。

她心口一跳,知道他意指什麼,但還是要爲自己辯駁——

「離開大雜院是因爲默兒被『魘門』的人迷昏帶走,他們要的是我,我非跟去不可,然後那日……你獨闖另一座雙鷹峯,後來發生那麼多事,官兵要上山了,如果我和默兒繼續留在那裏,接下來將是無窮無盡的麻煩,默兒……默兒把所有被震暈的『魘門』門衆全殺了,不能讓官兵們察覺,我不能讓她面對那樣的事………我在石地上刻字了,白族聖地,就是想着,也許你會尋來,白族被滅,聖地所在之處也不再神祕,不難打聽到的……」

「你要我尋來幹什麼?」孟雲崢忽問。

她神情微怔,眸光湛動。「就是……盼着能跟你好好談談,把事情全數告知,畢竟欠你一個解釋,要都了結了纔好。」

「倘是我最終沒來呢?」他再問。

她沒有立即回答,令男人臉色微變,聽他緊接着問——

「我沒尋來,你可會尋我?」

四周陷進一片寂靜,姜迴雪掀脣無語,像被問倒了似的。

「不會。我沒尋來,你也不會再去尋我,然後你與我也就那樣,從此陌路。」靜了好一會兒,孟雲崢終於沉靜啓嗓替她作答。

「你若沒來,也許……也許那樣對你纔是好的。」姜迴雪悄聲道。

他臉色驟然再變,讓她不敢再放膽直視,豈知他不讓她挪開眼,一個箭步上硬生生扳正她的臉,整個人逼到她面前。

「那你對我做的那事,那件趁我昏沉不明、壓在我身上做過的事,強上再強上,又算什麼?你做完就跑,將我棄之如敝屣,若我不自己來,你也沒打算給個交代,你到底把我看成什麼?」

姜迴雪滿面通紅,凝在眸底的淚再次溢出。

「那件事,那、那是逼不得已的,我不是有意那樣對你……你身中『魘門』門主的奇毒,我找不出解藥,也不知解藥爲何,甚至連你中的是什麼毒都搞不清楚,但我能救你的——」她心促氣喘。「我能救你,因爲我的血肉與精氣能吞噬你身上之毒,我是煉化而成的萬蠱毒膽,我是你以毒攻毒的解藥,所以纔會……纔會那樣一意孤行,但絕非莽撞,我很願意的,一萬個願意,你好好的,我也就能好好的,我很願意啊……」

「可要是我不願意呢?你想過沒有!」他恨聲問。

姜迴雪全然沒思慮過這事。

在那樣的情勢中,首要考慮的根本不是他的意願爲何,而是無論如何都要保住他。他的命,比她自個兒的更緊要,她未曾想過他要還是不要,只曉得那是她要的。

好像……真的很對不住他。

不!不是好像,她是真的很對不住他。

「我很……很抱歉。」喉頭緊澀,她艱難地想把話說順暢,但說來說去又能說什麼。

「孟雲崢,我很抱歉……」

她聽到一聲嗄吼,像是被氣到不行了,那憤恨自然而然從喉中泄出,隨即她就被「襲擊」了。

熱燙似火又堅硬如石的男性身軀像泰山壓頂般壓得她仰躺在炕上動彈不得,又是兜頭罩腦一陣狠親,她邊哭邊掙扎邊槌打,那些力氣使在他身上像是在替他搔癢,但不能由着他來,她真不知會出什麼事。

「不要啊,孟雲崢……你、你起來,放開我,不……不成的——」估計她雙手加雙腿的力氣都抵不過他一掌,何況此時還被銬起手,怎麼槌打都沒用,臉仍讓他親了個遍,衣襟跟腰帶全都鬆開,連裏褲的帶子都被扯鬆開來。

她的掙扎徹底挑起男人的火氣。

孟雲崢扣住她的臉,脣貼着她的小嘴,灼燙的氣息化成一字一句噴進她芳口裏。「什麼你要的時候就可不顧一切大膽妄爲,而此刻卻拒人於千里之外?這世上豈有此理?」

他這是在跟她鬧呢!

姜迴雪又急又氣,小手忙抵着他硬邦邽的臉,緊聲道:「那時你身中『魘門』劇毒,我亦是滿身的毒,我是門主煉化出來的蠱人,也是專爲毒蠱煉化而成的藥人,我能成爲你的解藥,所以才……才那樣蠻幹,但此際你已恢復強健,我、我這具身子仍然不定性,你不能這樣蠻幹,要出了事怎麼辦?」

他深深看着她,眉目深沉,表情執拗——

「就來瞧瞧還能出什麼事,真要出事,那就讓它出,我自行擔着。」

她槌他,邊槌邊哭。「你若出事,教我怎麼活?」

「那就一起生一起死。」將她掄成粉拳的手腕按住,他再次重重親她。

姜迴雪先是被他的話震得渾身發麻,接着又被吻得頭昏腦脹,突然身上一輕,壓在她身上的男人起身站在炕邊,此時屋中已然昏暗,但他的雙目是那樣明亮,那樣神俊深邃,他望着她,然後……開始慢條斯理卸下衣褲。

噢,她根本無法挪開眸光,無法不去看他。

他解掉綁手和皮製腰帶,脫掉靴襪和內外兩層衣衫,連底衣和裏褲全都卸盡。

赤條條的神捕大人昂揚而立,被姑娘家緊緊盯着,他毫無羞赧愧色,像爲了讓她看得更清楚似的,他靠得更近,重新上炕。

他臍下三之物氣血飽滿,形狀明顯,姜迴雪記起強上他爲他解毒的那次,似乎沒有眼前這樣……充滿威脅,令她周身發軟又膽顫心驚。

紅暈佈滿鵝蛋臉,她中了他的「美男計」,當他再次覆上她的身子,她只顧着努力呼吸,有幾回連呼吸都忘記,再也吐不出拒絕的言語。

彷彿見「嚴刑逼供」已有成效,他終於卸下她右腕上的鐵手銬,同時也將她衣衫盡數褪去,女兒家窈窕的身子無一絲遮掩呈現在前,胸脯雪白,腰肢柔韌,一室幽微中閃動着瑩瑩膚澤。

即使未被銬住,姜迴雪若要逃,也已掙脫不開。

男人將自身當成枷鎖,以脣舌、四肢和精實的軀幹親密地將她鎖在身下。

他決心要這樣做,她所憂慮的事他根本不放在眼裏。

當她被亂七八糟的熱火燒得神識也亂七八糟時,男人架開她的腿,徐慢且堅定地進入她體內,這刻,他臉上嚴的銳角在她眼中變得好模糊。

神魂被深深觸動,什麼都錯了,又像什麼都對了,如同她不該在他懷裏,但兩具身軀卻無比合拍,他的充滿和她的絞纏,連動繾綣,氣息相融,她的五官完全被迷惑,忘卻身所何在,聽不到其他聲音,裏裏外外僅餘他這一人。

最後一波震盪,她攬緊男人的寬肩和硬頸,玉腿圈緊他的腰,淚流不止。

她攀住他,身體在歡愉中盪漾,指甲在他堅硬的肌肉上留着小小月牙印,她的貝齒亦同時在他肩頭咬出兩排印痕……

到底又再一次深入彼此,控得這樣深,交纏得無比徹底,若然出事,也沒有回頭路可走。

「事到如今還有什麼可擔心?你不是能以毒攻毒?倘是我因此再次身中奇毒,你儘可以來強上我,像那一日在石室那般。」略頓。「不用強上,我配合就是。」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知道她並未暈厥或睡去,亦能猜出此時她懸於心頭的憂慮爲何。

她一心爲他,他豈會不明白。

但明白歸明白,還是氣恨難平,惱她只想獨力闖難關,身陷困境時只想到要把他撇乾淨,從未想過向他求援。

沒錯,他就是很受傷。

身爲堂堂男兒漢,連個心上人都護不周全,還令她如此憂心難安,裹足不前,既是這般,那他就毫無保置趨向前去,用盡一斷她退路,也斷自己退路,就討她一個不能悔。

許是他有些滿不在乎的語氣觸發她的火氣,女兒家也是有血性的,姜迴雪在他懷裏掙紮起來,他大發慈悲放鬆箝制的力道由着她轉身。

她轉過來面對他,秀眸瞪着,然頰面上的紅暈猶然灰退,瞪起人來實在沒多少氣勢。

「我說錯了嗎?有什麼好擔心?」孟雲崢沉眉冷目。「笨蛋。」

……笨蛋?他罵她……笨收?

她憂心忡忡,想過又想,想得心肝脾肺賢都要糾結了,他卻罵人!

泥人也有三分性叫!她有默兒說他是笨蛋,果然沒錯。

「你纔是笨蛋!你纔是!」她忍不住罵回去。

孟雲崢頓時感到驚奇,一是向來溫柔綿軟的姑娘家被他逼到口出惡言,二是被心上人罵了,他竟覺挺受用,氣憤不平的心口像被熱呼呼熨燙過似的,變得服貼,也舒坦許多。

莫非他亦是骨子裏犯賤,被罵了才覺痛快?

不行,不能讓她太好過。

他冷哼聲,道:「是,我就是笨蛋,纔會信你這顆混蛋說什麼執子之手要與我相伴到老,說的話可真好聽,你混蛋!」

「你、你……」

「我如何?」

她無話可辯,囁嚅了幾聲,秀巧鼻頭又變得紅紅的,遂收斂下巴試圖藏起臉容。

很好。他又把她惹哭。

孟雲峯都不知該誇自己抑或賞自個兒幾拳。

「說不過就哭鼻子,這麼柔弱好啃,還想學誰耍狠?」他碎碎念,唸完,無奈一嘆,還是再次擁她入懷,低頭去尋她的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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