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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夥頭兵立奇功(2)

《無鹽女神廚》 / 風光 / 第25章 / 共27章

而後,韃靼部落的新領袖派人前來求和,南宮毅再次締造了傳奇,花了一個多月處理邊境羈縻及戰事的善後,不日將帶着大軍凱旋。

如今的皇帝是以前的大皇子,大皇子性情敦厚務實,素有清名,比起明明陰險自私卻又故作君子端方的五皇子,不知要好上多少。

聽說先皇是因喫了真人所煉的金丹中毒而死,那真人又是五皇子暗中推薦,所以先皇死的那日,五皇子假詔自立,後來被大皇子揭穿,拿出真正的先帝大行遺詔,經歷了一場宮變,才由大皇子成功登基。

因着這一場變故,南宮毅決定將全家帶回京城。

原本他硬是在先皇面前爭取將父母妻子送到甘肅,是怕家人成爲人質,使他作戰時還要受到掣肘,又或者怕他們直接被政敵給暗殺了。

然而如今大皇子繼位,爲了表示對新帝的尊重及忠誠,他不能再將家人放在甘肅,須得怎麼來就怎麼回去,以證明他沒有異心。

只是這就苦了杜仙兒,幸虧她身體底子好,南宮毅又找來兩個具醫術的婆子在旁照看,回程的馬車更是特別設計,平穩耐震,大軍也配合他們走得緩慢,所以這一趟回京,竟是整整用了三個月。

年關都過了,京城也飄起春雪,進入京城南面的永定門時,百姓冒雪夾道歡迎,南宮毅策馬行在大軍最前方,兩邊的纛旗一邊寫着南宮,另一邊寫着青燕,威風凜凜,壯志凌雲。而他身旁跟着一輛馬車,則是杜仙兒及他的父母。

打勝仗,她也有分,他的榮耀將與她共享,所以兩人齊頭並行,而不是誰先誰後。

杜仙兒特地打開了車簾,看到這種萬人空巷的場面不由嚇了一大跳,更令人驚訝的是,她居然在人羣裏看到杜明鋒,他身邊還站着一個陌生美人,戴着帷帽,兩人狀似親密。

看那身形,也知道不會是柳氏,杜仙兒不由叫喚了下車駕旁的南宮毅。

“夫君,那立在正陽門城樓上,靠左旁的可是我爹?”

南宮毅微微彎腰,聽清了她的話,朝着她的視線抬頭看過去。

“的確是岳父。”能在城樓上站着的都是官員及其家眷,因着南宮毅抬頭,視線不意與杜明鋒相交,他還點頭示意了一下。

“我爹旁邊那是誰?”她好奇地問。

南宮毅有些不屑。“我送你爹的美人。”

杜仙兒柳眉一揚,啼笑皆非地看了他一眼,南宮毅狹促地一笑,又坐直了身子。

他們去年率領大軍出征前,柳氏還在庵堂裏,按照杜明鋒的性子,等南宮毅一家子走了,他應該很快就會被柳氏哄着放她回府。偏偏南宮毅出了一個損招,他送給杜明鋒一個美婢,美其名替女兒盡孝,事實上是刻意留給杜明鋒收做通房,用來吹枕頭風的。

這是晚輩的孝敬,可不是他好色,有了這塊遮羞布,果然喜愛美色的杜明鋒就笑納了美人。有了新歡,他馬上把柳氏忘到天邊去,任憑柳氏在庵堂裏如何鬧騰,他都不爲所動。

反而柳氏越鬧他越厭煩,一個張牙舞爪的潑婦,如何比得上柔情似水的佳人?杜明鋒自不可能讓柳氏回來找他麻煩,只好將她繼續扔在庵堂。

而杜玉瑤因爲幫着母親,三天兩頭央求父親讓她回來,甚至還在柳氏攛掇之下毒害那通房,也惹得杜明鋒勃然大怒,沒幾日就將她遠遠嫁了出去,現在不知在西南的哪個旮旯做着某兵備參政的繼室。

因柳氏失寵,杜玉瑤的情況他也不再關心,自也不知道她正如何艱辛的在一竿子小妾及一羣嫡庶子女之間,勾心鬥角求生存。

大軍過了承天門,在午門前廣場列隊,新帝親自出來迎接,看着南宮毅率領的壯盛軍容,內心大感欣慰。

之後,南宮毅受封定西侯,授特進榮祿大夫,封右柱國,鋒頭一時無兩。而他的夫人杜仙兒除了隨夫的一品誥命,因之她在邊關捐獻財產助軍,之後更獻計退敵,功高卓着,封爲清陽縣主,享食邑。

甚至爲了表示對南宮毅的信任及倚重,新帝特地給了他一個恩典,不過這個恩典令南宮毅有些猶豫,於是他決定回家與小妻子好好商量。

他卻不知道,在此同時,杜仙兒發動了。

其實距離大夫估算的日子應當還有半個月,或許是這一路太過勞累,她纔回家沒兩天,孩子居然就急着出來了。

她這一痛,嚇壞了南宮家兩老及府中奴僕,幸虧穩婆就住在附近,很快地便請了回來,平時跟着杜仙兒的兩個婆子本身也懂醫理,最驚人的是杜仙兒本人,她雖然有些痛,理智卻很清楚,被攙扶到產房的同時還能一邊指揮分工,所以南宮府一整個早上,就處在一種亂中有序的狀態。

“幸虧我早上已經飽餐一頓,否則餓着肚子生產已經夠累,之後坐月子要控制飲食,那多虧啊!”杜仙兒臥牀之時,痛楚陣陣襲來,她竟還有餘裕開玩笑。

在產房裏的人都被她逗笑了,但她隨即又痛呼一聲,每個人又緊張地繃起了臉,如此一驚一乍,娃兒都還沒生,但上從黃氏下至抬水的喜鵲荷花,都覺得心比牀上那產婦還累。

南宮毅由皇宮一回府,見到的就是所有人圍在他院子裏的壯觀場面,他心頭一驚,正待要問,就聽到杜仙兒在房裏尖叫了一聲,嚇得他不顧一切要衝進去。

南宮奇連忙拉住他。“你媳婦兒生孩子,你進去做啥?”

“生孩子?什麼?她要生了?”南宮毅腦袋空白了好一陣子。

不是時間還沒到嗎?這麼早要生了?她的身體會不會受不了?

顧不得旁人嘲笑,南宮毅走到了窗邊,手足無措地對着裏頭生孩子的杜仙兒喊話。“仙兒,我回來了……”

“啊……好痛……”杜仙兒先是又叫了一聲,才虛弱地回應了他的話。“夫君……你回來了……我好痛……”

“你好痛怎麼辦?我要怎麼讓你不痛?”南宮毅整個人都慌了,連忙加大了音量,問着屋子裏的黃氏。“娘!仙兒怎麼樣了?她說她很痛……”

“生孩子哪有不痛的!”黃氏在房裏啐了一聲,彷佛很嫌棄這個傻兒子。“她都已經這麼痛了,你就不要跟着喊痛,她現在還沒要生,說些別的事轉移她的注意力!真是一點用都沒有……”

“好,我……我說些別的事。”南宮毅聽到裏頭的穩婆教着杜仙兒呼氣、吸氣,他也本能的跟着呼氣、吸氣,奇妙的是,就這麼深呼吸了幾回,彷佛真的心裏平穩了一點,手也不抖了,他腦子這纔有辦法運轉起來。

“仙兒……”他着實不知道要說什麼轉移她的注意力,只能把心裏記掛着那一件最重要的事,拿出來說一說。“陛下……陛下封我做定西侯了,也給了你一個封號,是清陽縣主,有食邑的……”

房裏的杜仙兒呻吟了幾聲,微弱地回道:“……所以當縣主有錢拿?”

“對,你……你以後比我都有錢了……噢不,你本來就比我有錢……”

南宮毅一番話說得顛三倒四,支支吾吾,裏頭的黃氏很是不耐,打岔道:“你繼續說,不要停,仙兒聽着呢!”

“好,我說,我說。”南宮毅甩了甩頭,彷佛要把腦袋裏進的水放出來一些,騰出空間才又想到一事,連忙說道:“陛下給了我一個恩典!他說,那個,他說啥去了……”

“快說!”黃氏罵道。

“噢,是了,陛下問我接下來是想要當京官,還是回隴省繼續當陝西行都司的總兵官……”南宮毅這下就說得流利了,差點沒咬到自己的舌頭。

“……你選哪個?”杜仙兒一邊低聲唉痛,一邊氣聲詢問。

“我……我沒有回答,我想讓你選啊……”南宮毅飛快地說着,“你想留京就留京,想回隴省就回隴省,我……我都聽你的!”

然而此話一出,屋子裏的黃氏眉頭皺了起來,外頭的南宮奇也欲言又止。

讓他們來選,那必然是回到隴省比較好。兩老去年一整年雖是位在前線,面臨着戰爭的威脅,卻過得充實無比,與當地人也說得來,那個地方與家鄉很像,他們住得舒心,要不是這次跟着大軍凱旋有向新皇表忠之意,他們其實不想回京。

杜仙兒雖然已經痛得有些精神渙散了,但她心裏明白,南宮毅自己定然也是想回到隴省的。那個地方已經和他的家一樣,將士們都是他的弟兄,百姓都像他的親人,他在京裏即使再位高權重,其實性格與作風與那些土生土長的京官都是格格不入的。

而他做不了決定,一定也是考量到她從小在京中生長,雖不說錦衣玉食,至少京裏的各種生活條件、環境氣候,都比隴省那個地方要好太多了。讓嬌滴滴的她隨他至那窮山惡水喫苦,一去可能就是一輩子,他捨不得。

杜仙兒正要說些什麼,穩婆突然叫道:“可以生了可以生了,夫人你可要開始用力了……”

南宮毅沒有等到她的回答,隨之而來的卻是她的幾聲痛叫,叫得他險些魂飛魄散,手抵着窗緣,用盡意志力纔沒把木窗給捏碎。

不知道過了多久,屋子裏傳來一陣孩子的哭聲,裏面傳來黃氏的興奮笑聲,“生了生了,是個大胖小子啊!咱的親孫子啊……”

南宮毅這才猶如大夢初醒,一時之間還無法反應,只能呆立當場,生了是什麼意思?大胖小子是什麼?

此時黃氏已經小心翼翼地抱着孩子出來,讓南宮奇和南宮毅好好看一眼,南宮奇走了一步,看兒子還傻着,忍不住往他後腦杓就是一巴掌。

這一巴掌把南宮毅拍醒,他連忙朝房門口衝了進去,直奔杜仙兒的牀前,竟是連兒子也沒看上一眼。

不知是不是飽餐一頓很有用,杜仙兒生完後精神仍然不錯,她眼睜睜的看着南宮毅飛奔進來,紅着眼眶看她,一副極爲不捨的深情模樣。

“你受苦了。”他執起她的柔荑,輕輕一吻。

“抱歉啊,沒能替你生個女兒。”杜仙兒摸了摸他的臉,她是知道他的期待的。“孩子是個兒子,沒辦法跟着我學廚藝,不能給他穿漂亮的粉色衣服,替他綁好看的小啾啾,穿鑲着透明琉璃的小繡鞋,不過倒是可以坐在你肩上騎馬……”

“沒關係的,”南宮毅現下正感動不已,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了。“兒子也可以學廚藝,穿漂亮的粉色衣服,綁小啾啾穿小繡鞋,坐在我肩上騎馬……”

杜仙兒輕笑起來,覺得這個男人好傻,可是偏偏她愛死這個傻男人。

“夫君,我們不要留京,回隴省吧!我喜歡那裏的天,那裏的地,那裏的人,還有那裏的你。”她深情款款地道:“我在甘肅鎮上的食坊,鋪子都看好了,只是一直沒時間開呢!”

南宮毅很清楚她是爲了他而選擇,內心感動,忍不住眨了眨眼,否則他怕自己的眼睛會更紅,直接在她和新生的兒子面前出糗。

“好,我們回隴省,我幫你開個十間八間食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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