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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2)

《交錯的戀人》 / 朱蕾 / 第11章 / 共22章

範昊暘向來沉穩、面無表情的臉上,出現震愕的表情。

好一會兒,他才恢復原有的冷漠表情,「宋副總,你沒有別的事可以做嗎?在這裏研究我的表情並不能讓公司賺錢。」

「公司老闆都不在乎賺不賺錢,我不過是區區的小副總,擔什麼心?」宋城飛皮皮的笑。

範昊暘凌厲的瞪他一眼。

宋城飛連忙舉手道:「知道了,別一副殺氣騰騰的樣子,我當然是有事要報告。」

「這段時間,公事你決定就好。」他信任宋城飛的忠貞與能力。

「你交代的又不只是公事。」宋城飛由西裝上衣口袋拿出一張紙和一張照片。

範昊暘瞥一眼他遞來的紙張和照片,眼瞳忽地一縮,伸手接過紙張和照片,仔細閱讀。

「我不明白你找這個人做什麼,不過與其說他是張天師的後代,還不如說他只是個再現在不過的時下年輕人。」

「張靈河。」範昊暘沒想到剛纔提到的人,馬上就有下落了。

「嗯,一個正享受人生,喫喝玩樂的大學生。」宋城飛聳肩附註。

盯着照片中,那名染着金髮、戴着金耳環的年輕男孩,範昊暘的眉頭打了幾道折。

這樣的男孩,會有辦法送文晴安回去嗎?

「我雖然不知道你爲什麼要找他,不過現在知道他的下落,要派人和他接觸嗎?」宋城飛問。

範昊暘放下照片,眉頭緊皺,似在猶豫。

如果找到他也許就能將文晴安送回她生活的時代,但是……一想到她提及她病弱的情況時,他竟有絲不忍。

「不急,反正知道他在哪裏,要找他也不難。」他握緊拳頭,決定讓文晴安稍微享受一下自由的滋味,擺脫那具羸弱身體,擺脫那個壓抑的年代……

宋城飛不以爲意的聳肩。「老闆是你,聽你的。只是你那時口氣那麼急促,我還以爲很急呢。」

「口氣急促?我嗎?」他微挑眉,不知在宋城飛眼中,他會有急促的一日。

「是啊,好像急着做些什麼事,就像你現在這副模樣,神情冷靜,但眼神卻很焦慮,卻又不自知。」宋城飛此刻當他是老友,而非上司,是以老實無諱的直言。

範昊暘微楞,微蹙眉頭,陷入自我的思緒中。

焦慮而不自知,他是嗎?

☆ ☆ ☆

一名瘦削、身着花襯衫的男子用力的推開門,嚇了室內一票正在玩牌的兄弟一大跳。

「要死了!狗仔,你開門能不能小力點!」一名壯碩男子唾口唾液罵道。

「抱歉!我是聽到一個消息,纔想快點告訴老大。」狗仔抱頭不斷哈腰道歉。

「什麼事那麼急?有人來踩咱們的地盤?」此話一出,其餘衆人隨即立起身,每個人皆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

「不是、不是,是有關條子的事。」

「條子?哪個條子?」

「就是那個踩了咱們賭場,害老大的弟弟蹲苦牢的臭條子啊。」狗仔提醒大夥兩年前發生的事。

「喔!你是指那個兇巴巴的女條子?」

「是啊!我得到消息,那臭女人好像病了,留職停薪在家窩着呢。」

「那又怎麼樣?」

「以前忌諱她的身分和她手上的槍,可現在就不同了,她手上無槍又病着,咱們正好給她一點顏色瞧瞧。」狗仔眼睛發亮的說。

「你要我們對付一個病人?你是不是腦袋有問題?這話要是傳出去,我們的臉要往哪裏擺?」對於狗仔的建議,有人不以爲然。

「先不要吵,我們聽聽老大怎麼說。」一名瘦削的男子制止衆人的爭吵,轉向不知何時已走出房間,在沙發上落坐的魁梧男子。

「我們就請她來坐坐,聽聽她的道歉吧。」老大咬着煙,眼神帶着嗜血的恨意,有本事將他唯一的弟弟送進牢裏,這個仇,他可一日不忘。

若不是爲了重起爐竈沒有精神理她,他早想教訓那個臭女人。

沒有人能夠欺負他的人,尤其還是他的親兄弟。

既然老大下令,衆嘍囉立即用力應和:「是。」

狗仔高興的咧嘴笑,這下子,他在老大的面前算是大功一件,很快就可以由跑腿小弟升上一等。

一想到這裏,他笑得更加開懷。

☆ ☆ ☆

文晴安看着鄒母的背影,一整個下午,鄒母都顯得神采奕奕,精力充沛的拉着她逛百貨公司,興致高昂的幫她選購衣服、鞋子,那神情儼然就是將她當成自己孩子疼愛的母親。

她毫不含蓄的母愛表達,讓文晴安即使覺得累了,也還是強撐精神隨着她逛下去。

鄒母買下不知第幾件衣服後,終於發現文晴安笑容裏隱含的疲累,這纔想到這個女孩在以前是足不出戶的千金小姐,雖然身體是自己的女兒,但精神上還是那嬌弱的女孩啊。

深爲自己的粗心大意感到心虛,鄒母連忙拉着她到百貨公司的咖啡廳喝杯咖啡休息,以補充體力。

非假日的午後,安靜的咖啡廳裏只有她們和另一桌才進門的兩名男子。

「真是抱歉,我忘了你不習慣出門,以後你要提醒我,否則我老是忘記。」鄒母愧疚的拍拍她的手。

「我只是不想掃伯母的興,而且我自己也逛得很高興。」文晴安體貼的說,她逐漸習慣這個多彩多姿的世界,自然也產生好奇心。

「那就好,小琤就沒有你貼心,她總是粗枝大葉,要她陪我逛個街,就像要她的命。」鄒母笑道。

文晴安的細心、溫柔,讓鄒母享受到一般母女應有互動。不過幾日,她已將文晴安當成另一個女兒了。

「我從小身體不好,也不能出門,所以能到處走走、看看,對我就是很值得高興的事了。」文晴安輕啜一口香味四溢的玫瑰花茶,這是她來到這裏之後,喜歡上的飲料。

「放心,以後你可以儘量看,儘量玩,彌補你以往的遺憾。」鄒母慈愛的輕拍她的手。

「伯母,我……真的很感激你們,你們對我的好,我不會忘記的。」她的眼眸浮起薄霧,柔美的笑說。

「能夠見面,就是緣分,說什麼感激呢。」鄒母爽朗的笑。「我去一下廁所,你在這裏等我。」

「好。」

就在鄒母繞出咖啡廳,走向另一方向的洗手間後,原本隔桌的兩名男子忽然在文晴安的左右坐下。

「兩位先生……你們是否坐錯位子了?」文晴安防備的看着陌生而且面貌不善的男子。

「沒有錯,咱們找的就是你。」其中一名瘦子瞪着她,語氣不佳的哼道。

「找我?」她的心驀地一沉,有不好的預感。「我認識你們嗎?」

「臭女人,還裝蒜!」另一名體型略胖的男子罵道。「咱們兄弟受你照顧,今天特地來回禮。」

文晴安身子瑟縮,強忍着懼意的說:「我真的不認識你們,兩位先生怕是找錯人了。」話才說罷,她旋即起身想要離開,卻被瘦子給攔了下來。

「你不認識我們沒關係,但只要你見着大哥,自然就認識了。」瘦子粗魯的拉着她的手臂,就要拖她走。

「放開我!我不認識你們,你們找錯人了!」文晴安揚聲大叫,驚動一旁的服務人員,兩名女服務生瞧見這副景象也嚇呆了,纔想上前就被胖子狠瞪一眼,嚇得連忙退了幾步。

「看什麼!再看就宰了你們!」胖子狠瞪服務生,出言恐嚇。

「啊!」兩名女服務生何曾見過惡人,直被嚇得躲進櫃檯,日頭赤炎炎,隨人顧性命,只敢悄悄的用電話報警,希望警察能快點來解圍。

「快走!」瘦子拉扯着文晴安的手,硬將她拖着走。

「不要!放開我!我不認識你們,我不要跟你們走!」文晴安根本不曾見過這種場面,當下嚇得淚水奪眶而出。

「臭女人,不準叫!」瘦子被她的尖叫惹惱了,伸手甩了她一巴掌。

霎時,文晴安只覺臉頰如火燒,脣畔還有些血腥味,整個人更是被打得頭暈目眩,無法反抗。

「啊──你們要對晴安做什麼?」如廁回來的鄒母,一見兩名男子挾持文晴安,整個人就像被長針刺到,扯着嗓子尖叫。

「幹!歐巴桑雞貓子鬼叫什麼!」胖子惡目相向,朝鄒母怒罵。

「誰是歐巴桑?!王八蛋!放開晴安!」鄒母火氣一升,衝向抓着文晴安的瘦子,揮起皮包就是一陣亂打。

瘦子被鄒母打得只能東躲西閃,逼不得已只能咒罵着放開文晴安。

「我警告你,歐巴桑!少管閒事!」胖子看着同伴被打鼻青臉腫,忙拿出刀子揮舞。

「什麼叫閒事!她是我女兒,我是她娘,有事找我!」鄒母將文晴安護在身後,母雞保護小雞似的大叫。

「幹!礙事的老女人,等我宰了你再抓人。」胖子揮着刀子就要砍人。

鄒母看見刀子逼近,又是一陣尖叫。「殺人啦!壞蛋要殺人啦!救命啊!」一邊亂叫,一邊拉起文晴安拔腳就跑。

「往哪裏跑!」瘦子被打得怒火灼燒,也拔出刀子堵在門口叫道:「敢打老子,看老子不砍了妳纔怪!」

前有惡虎,後有狼,鄒母只有拿起凳子擋在胸前,準備豁出去了。就在此時,一陣陣急促的哨音傳來,兩名男子看着飛奔接近的警察,罵了一句三字經。

「媽的!條子來了!咱們先退,等下次再抓人。」瘦子當機立斷,偕同胖子由另一方向的出口遁逃。

幾名警察兵分兩路,一路追了過去,另一路則留下來。

「晴安,你沒事吧?」鄒母急忙問着臉色死白、驚惶無措的文晴安。

「我……」文晴安眨着驚恐的眼,環抱着自己不停抖着,語不成聲。

「太太,到底怎麼回事?那兩個男人你們認識嗎?」一名警察問道。

「我們怎麼會認識那種壞蛋,可惡!竟敢當街擄人,還拿刀子晃來晃去,眼中還有沒有法律!」鄒母抱着文晴安,氣憤的道。

「他們要綁人?你們能跟我們上警局做個筆錄嗎?」警察一聽到是擄人未遂,臉色更沉重。

「沒問題,警察先生,你們一定要抓到那兩個混蛋,絕不能讓他們逍遙法外。」鄒母義憤填膺的說。

「當然,我們一定會全力追查那些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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