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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2)

《琉璃紙》 / 綠光 / 第17章 / 共24章

「荒唐!」聞人唯惱聲低咆道。「堂堂男人竟扮紅顏!這事若是傳出去,象話嗎?」

「我……」聞人遙無言地緊抿菱脣。

總不能同二哥說,他是爲了出口氣,是爲了讓容決比較,爲了讓容決愛上他吧?

「誰要你這麼做的?」

「是我自己。」

「去換下來!」聞人唯冷聲打斷他。

「可是……」

「換下來,別要我再說第二次!」聞人唯惱吼一聲,隨即轉頭就走。

「容決。」

見慕容決欲跟着二哥一道走,聞人遙不由出聲喚他,見他僵了一下,再回頭睇他一眼,眸底五味雜陳,沒多說什麼,隨即跟着離開。

聞人遙原想要再開口,卻也只能無奈住口;扮女裝是想給他瞧的,本來還想同他聊上兩句,想和以往那樣和他東南西北地聊,聊得徹夜不眠,豈料竟會是這種結果。

心,不知怎地,又疼了。

從那一夜過後,他似乎走不進容決的世界了。

*

「二爺,我先回房了。」

「嗯。」躺在牀榻上的聞人唯無力地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先離開。

關上門,長廊走到底,推開門,迎接他的是滿斗室的黑暗與孤寂。

慕容決乏力地躺到牀榻上,就連起身點上火源的氣力都沒有。

他到底是怎麼了?一整夜的心浮氣躁,一整夜的心不在焉,靜不下心,完全無法可治。

耳朵裏轟轟作響,而腦袋裏卻翻飛着那一抹怎麼也揮拂不去的身影。

那小子究竟在想什麼?居然扮女裝,偏偏扮相又是那樣地教他動心起念,教他情難自遏。

天真遙少到底打算如何整治他?非得要搔得他心猿意馬不可?!

這當頭,他豈容私情作怪?

渾蛋小子,下回再見着他,非狠狠地笑他一頓不可!非得要笑得他往後再也不敢到他跟前打轉!

恨恨地閉上眼,突覺酒意發作,睡意濃濃地襲上他。

也真是倦了,陪着聞人唯東奔西跑,甚至還扛着酒醉的他回府,他也真的是累了,想好好地歇着,別再讓任何放肆的畫面叨擾着他。

饒了他吧!他真是累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窗外一抹影子緩緩襲上,掩去了長廊投射在房內的光,一會,影子緩緩移動到門前,推開門,靜寂的夜裏蹦出些許摩擦,隨即又闔上。

恢復男子裝扮的聞人遙摸黑走到牀榻前,輕輕地在牀沿坐下,瞇起水眸注視着他濃眉微蹙的睡臉。

他是怎麼着?睡得不好,還是酒喝多了,身子不舒服?

真是的,酒又不是什麼好玩意兒,他自己是怎麼喝怎麼醉,而他渾身酒味,肯定是醉得不省人事纔對。

唉!除了這時分,他可真不知道還有什麼時候遇得着他,

忍不住要以爲他是在避他了……他本來就是在避他,只因他發覺了他的心意。

嘖,他又不會強迫他一定得要喜歡他不可,他犯得着避之唯恐不及嗎?他還懂得兩情相悅的道理呢!

忖着,不禁又嘆了口氣。

情愛之事,兄長們壓根沒教過他,他也不懂這一份情愫究竟是怎麼着,但胸口發悶的感覺濃滯,在在顯示他真是對容決情生意動啊!他也不明白自己爲何會喜歡容決,又爲何壓根對姑娘家都無法動情。

還是說他對容決的異樣情愫,不過是因爲身旁沒有女眷,轉而有將容決視爲兄長般的情感?實際上,他對容決只是手足之情?

啐,若說是手足之情,爲何他對兄長們就不曾有過這種難受的感覺?

這分明就是愛了,是不?

斂眼瞅着他的睡臉,不由地再欺近他一些,透着外頭淡淡的燈火,注視着他深刻的五官。

他好想他,真的好想他,想得心頭都發疼了,光是這樣睇着他,便教自己覺得心頭悸動,有種無以解釋的情緒自心版四處蔓延,氾濫成災,教他情不自禁地想要再靠近一些。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驀地,一陣力勁自後頭壓下他的後腦勺,教四瓣脣更加毫無縫隙地緊貼在一塊。

聞人遙清俊的粉顏漲紅,猶豫是否該要掙脫之時,突然一陣天旋地轉,他被反壓在下,感覺他溫熱的掌沿着自己的腰住上侵凌。

他到底是清醒了,還是醉昏頭了?

他磨得他的脣發疼發麻,感覺他似乎咬着、啃着,彷若要將自己給喫了,教他有點慌、有些羞、有些赧然。他沒半點心理準備,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順其自然,還是略加抵抗。

「容決。」聞人遙自縫隙中擠出一點聲響,企圖讓他冷靜一點,要他看清楚面前的人到底是誰,千萬別將他當成一般的酒樓花娘了。

然而,脣方啓,慕容決隨即張口封住他的脣舌,放肆地糾纏着他的。

濃濃的酒味灌入聞人遙的口中,挾帶着如疾風暴雨般的狂亂,教他迷醉,教他心慌意亂。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曖昧的情愫在瞬間平息,隱晦不明的房間,只剩餘兩人紊亂的呼吸聲。

「容決?」

「你爲什麼會來這裏?」他粗嘎道,低沉的嗓音飽含氤氳慾念。

「我來看你。」他抱住慕容決的雙手垂放在身側,無力地閉上眼。

他果真是醉昏頭了,肯定是將他視爲酒樓花娘,反正,他方纔的舉動絕對不是爲了他。

慕容決聞言,立即起身坐在牀榻,支手摀臉,抹去一臉汗,卻抹不去沾染在他身上的清雅香氣,抹不去他脫軌的慾念;那彷若深植在他體內,融在他血液的深沉慾念,在周身瘋狂吶喊,嘶啞地鼓譟,教他抗拒得好難受。

「你怎麼了?」聞人遙拉緊衣襟,坐起身來。

慕容決摀着臉,放聲低笑着。「你想當娼婦,是不?」

聞人遙聞言,清俊面容依舊泛了抹紅暈,只是分不清是羞還是惱。「你在胡說什麼?竟敢說我是娼婦?!」

「倘若你不是娼婦,又爲何趁夜摸到我的牀上?」慕容決怒目欲眥地瞪着他。

「我……」

「還是你打算當我的男寵?在我的面前張開你的大腿,任由我對你予取予求?我告訴你,我對男人一點興趣都沒有,就算你巧扮女裝,我也不會多看你一眼!」慕容決不留情面,一字一句地戳破聞人遙暗藏的冀望。

「你說起話來非得要這麼無情?一

「你怎能冀望我對一個男人有情?」他哂笑反問。

「你……今兒個瞧見我扮女裝時,明明……一

「一時的鬼迷心竅罷了!你該不會真以爲我對你有愛吧?倘若,我可真是得要好生地同你道歉,讓你有了遐想,甚至不知羞恥地爬上我的牀,企圖誘引醉糊塗的我,順理成章地抱了你。」慕容決似笑非笑,眸底飽含譏諷,語調冷詭又冰冽。

聞人遙眨了眨眼,心頭的抽痛蔓延到雙眼,他的眼溼濡又刺痛,痛得他張不開,說不出半句應對話語。

「出去。」慕容決沉聲道,隨即跳下牀榻,走到桌邊。

而聞人遙壓根不管自己衣衫不整,趕在淚落下之前,迅速往外狂奔而去,

摸黑,慕容決斟上一杯茶,微涼的茶水稍稍緩和了口中的乾澀,然而卻怎麼也澆不熄僨張的慾念。

「渾帳!」他惱火地一腳踹飛一旁的椅子,在暗夜裏發出巨響。

搞什麼東西?他到底在幹什麼?

他以爲自己在作夢,以爲在夢境裏他可以恣意妄爲地放縱情慾,壓根不對那真實的觸感起疑,他知道自己分明是蓄意放縱。

若不是聞人遙方纔擁住了他,他不會清醒過來!

他緊握着拳頭,分不清塞在胸口的難過究竟是爲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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