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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師兄好不正經》 / 謝上薰 / 第12章 / 共16章

「你讓羅姊姊去學醫是爲了我?」聞言,她愕然地微抬頭。

「是啊!她可是託了妳的福。」他順勢與她額抵額,眼對眼,薄脣貼在她脣上,輕聲道:「羅桑兒自幼喜歡讀醫書,可惜身在王府,姑姑一心指望她攀龍附鳳,不可能放她離家拜師學醫,她常常氣得暗自流淚。」

「大師兄肯幫她真好。」

「我是有私心的,妳生性靦覥,面對男性大夫有些話會說不出口,心想有位女大夫跟在妳身邊,豈不方便?而我,可是很討厭有其它男人的手碰到妳,即使是大夫也一樣,這才幫了表妹一把。」他宣誓着霸道的愛。

「羅姊姊知道嗎?」雖然雙頰漲得通紅,弄晚仍忍不住反問。

「當然,我可是跟她談好條件才爲她引薦名師。」他肯定的回答。

「大師兄爲了我而費盡心思,我卻一點也不知道,以前還當你是一個凶神惡煞,你卻絲毫不計較,讓我又是不捨又是慚愧。」

「妳說,妳要如何補償我?」

「我不知道……」

「我卻知道。」

不待弄晚不恥下問,他的薄脣已主動貼上她微啓的櫻桃小口,溫柔的輕吮、舔弄,哄慰着不解世事的弄晚,任他將舌尖探入糾纏……

「唔……大師兄……」脣舌輾轉交纏,嬌喘不已的弄晚忍不住驚慌的低吟。

「嗯?」南無春滿心不捨的鬆開弄晚被吻得嫣紅微腫的脣瓣。

縱使萬分捨不得放開她,他只能強迫自己自制。

他不能在名分未定之時,傷害了他最重要與最寶貝的小師妹。

那就輕咬舔瀲她如珠玉般的軟嫩耳垂……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輕輕拍撫她的背,南無春心田滿溢暖流。「謝謝妳,晚兒。」

「呃?」弄晚不解,她纔是該道謝的人哪!

「謝謝妳隨我回府,謝謝妳沒有拒絕我的愛。因爲有妳,我纔有辦法忍受繼續在南郡王府中生活下去。這裏沒有真正愛我的人,也沒有我想愛的人。」思及過往,南無春仍不禁泛出一陣惡意,苦澀地笑着。

「如果我夠狠,應該拋下這裏的一切一走了之,因爲這個王位不屬於我。可是,爹孃對我有情、有恩,我不能眼睜睜看着南郡王府在永真手裏敗亡,我必須守住它。晚兒,妳願意陪着我守住這座孤城嗎?」

「我願意。」弄晚低應,好心疼大師兄的命運,輕吟兩句詩,「『君爲女蘿草,妾作菟絲花』,這一輩子,我賴定了大師兄,好嗎?」這個真切愛着她,值得她託付終身的男人,她不再放開了,即使把命舍給他都願意。

「我太高興了!」聽到她的告白,他爲之心折,無限的幸福感剎那間包圍住他,結束了他單方面的思戀之苦。

他笑着親了親她,絕對心疼,絕對溫柔。

「相信我不會把妳困在這裏太多年,只要南家能出現一個有擔當的男丁,我會設法將一切交出去,物歸原主。」南無春語重心長的說:「我只想把妳的身子養好,然後帶着妳五湖四海逍遙遊,這纔是我想要的生活。」

「好的,大師兄,我都聽你的。」

抬起頭,她笑得清麗燦爛。

這一生只要有大師兄相伴,住茅草屋也是幸福的!

*

南無春突然公開表示對弄晚一往情深,在老太君七十大壽的「夏日百花宴」上,宣佈將迎娶弄晚爲妻,立她爲妃,當場將老太君活活氣暈了過去。

衆人七手八腳將老太君擡回房,由羅桑兒針炙後醒了過來。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老太君氣衝斗牛,寬大的臥房內擠了一堆女眷和她的金孫南永真,唯獨不見南無春。「那臭小子呢?」竟然沒有留在牀邊盡孝,他就一點也不擔心地醒不過來?哼!想她死是嗎?她偏偏老當益壯。

南永倩忙安撫道:「奶奶,大哥進宮晉見皇上,等他回來會先來見您。」

「見老身是不是被他氣死了?他作夢!老身會好生活着監督他,看他有沒有虧待了永真!」老太君冷哼一聲。

南永真馬上和奶奶坐在一塊兒,孺慕之情深濃。

羅桑兒一臉笑咪咪。「好啦!外婆沒事就好,看您老人家這麼有精神,鬥志高昂的要對付大表哥,活到一百歲大有可能。」

惡,恐怖的老妖婆,活該南永真一輩子長不大!

「老身豈是會對付自己的孫子?即使不是親孫,也叫老身『祖母』叫了二十多年,老身要求的從來不多,只有孝順、聽話!」老太君冷哼一聲,硬着嗓又道:「孝順二字,重在『順』字,不順從老身的命令便是不孝!咱們可是名門之後,王族貴冑,豈有娶民女爲妻的道理?何況還是身帶惡疾的病秧子!」

滿室氾濫的靜默,老太君是標準的一言堂,別人只有附和她的份。

「桑兒,妳也太不象話了,王爺請妳爲他的小師妹治病,妳應該看得出他們之間有不可告人的私情,居然沒來稟告老身!」老太君面色沉沉。

南姑姑連忙寒着臉輕斥女兒,「桑兒,妳太不應該了,枉費姥姥疼妳。」

羅桑兒在肚裏吐舌頭扮鬼臉,表面上連忙喊冤,「冤枉啊!外婆,您也曉得王爺那張石板臉看不出什麼喜怒哀樂,他心裏有喜歡的姑娘,誰會知道嘛!我爲晚兒姑娘治病時,王爺都規規矩矩的坐在一旁,還有他其它的師弟妹們在一起,看不出有什麼異狀啊!

「若說有的話,只有一次,前些天在湖心的『冷香亭』夜宴,晚兒姑娘忽然發病昏倒,王爺表現得很緊張,立即抱她回房……可是,當時永真表哥和永倩都在場,我以爲永真表哥會告訴您。」

眨着無辜的大眼睛,羅桑兒推得一乾二淨,這可是寄人籬下者必學的絕招。

老太君威嚴的目光掃向金孫。

南永真不以爲意道:「奶奶,像我這樣的貴公子,眼裏除了風雅、有才氣的解語花,是看不見村姑俗女的。」

羅桑兒好笑道:「就像心月?」

「沒錯:心月是一美妙的解花語,她安慰了我失意的心靈。」南永真脣邊盪出一抹悠悠笑容。「桑兒表妹原也是我心中一朵名花,可惜入了紅塵拜師學醫,感覺上就俗氣了,否則我倒是不介意和妳親上加親。」

幸虧老孃逃得快!

「免了,我學不來你的風花雪月,我情願俗氣些。」羅桑兒朝他笑睨了眼,心裏可是打定主意,情願終身不嫁也不嫁給這種無法自立的軟腳蝦。

老太君心裏何嘗不明白?但畢竟他是南家唯一嫡親的血脈。

這話尷尬哪!只能放在心底。

心窩一股莫名的窩囊氣,來到脣邊成了涼悠悠的嘆息。「永真,妾侍是用來照顧你生活起居的高級丫鬟,永遠也進不了祠堂。奶奶希望你娶一門家世高貴的淑女,生下優秀的子女。

「說到這裏,老身更無法諒解無春今朝對老身的忤逆,今日與會的每一位千金可都是名門之後,並且與咱們王府息息相關,他竟然當着衆千金的面宣佈自己的婚事,究竟置老身於何地?」

「可不是,簡直是目無尊長,唯他獨尊了。」南永真火上加油道:「而且,前陣子不是傳言說皇上有意把鎮南王的女兒飛霞郡主許配給他,這可是天大的榮寵,他突然自作主張決定婚事,不怕皇上怪罪下來,禍及全家?」

傳言只是傳言,他說的好象真的,危言聳聽。

老太君的灰眉皺成一團了。「太不象話!太不象話!」

「唉!我纔是擁有純正、高貴血統的南家子孫,迎娶飛霞郡主的人應該是我,卻便宜了一個冒牌貨!更氣人的是,他居然不珍惜。」南永真嘔死了。

「老身一定要阻止,他休想亂來!像鎮南王那樣的親家,絕不能從指縫中溜走,老身要定了飛霞郡主這個孫媳婦!」

老太婆通常都是很有算計的。

*

王府內部暗潮洶湧,影響不到被南無春養在深閨的弄晚。

這天,心月做了兩樣點心要送入「隨園」,卻被守在竹林口的侍衛攔了下來。

「放肆!你們不知道我是誰嗎?」心月在南永真面前可以是千嬌百媚、柔情似水,但在下人面前若不擺擺架子,豈不教人看輕了?也枉費她用盡心思使南永真愛上她,圖的就是一生一世的富貴。

侍衛半步不讓路。「心月姨娘請見諒,王爺有令,屬下不得不從。」

「什麼心月姨娘?我是心月夫人!」

「是。」卻不改口。

心月在南永真居住的「芷園」,命令底下人都須稱她是「心月夫人」,南永真也無異議,只是出了「芷園」,才發現這王府是南郡王的王府,生殺大權全掌握在南郡王手裏,上至大總管下至小廝,表面上很尊重二公子,但只要二公子的意願與王爺有所牴觸,他們只聽王爺的指令。

心月這才發現,南永真除了每月有五百兩銀子的體己錢,並無一點實權,說穿了他只是一名食客,只是剛好姓南而已。

雖然從南永真不斷的自怨自艾中,她弄明白他差一點可以繼承王位的遺憾,並且一再強調過去老郡王住的正是「芷園」,在老郡王死後,南無春尚在師門習藝的兩年中,他鳩佔鵲巢,過過乾癮,後來打定主意要一直住下去,並取得老太君的支持。沒想到南無春回來後,二話不說的住進「隨園」,南永真爲了這點小勝利而得意至今。

「哼!這是他心虛,知道『芷園』本該由『正主兒』入住。」,南永真強調說。

但從風塵中打滾過來的心月,卻以現實的角度切入,看穿他的勝利是紙糊的。重要的是南郡王住在哪裏,那裏便是王府的重地!

南無春住在「隨園」,這裏便是南郡王府戒備最森嚴的地方。

果不其然。

心月以爲自己有幸脫離苦海,嫁一個多情的男人依靠終身,照這情形看來,她突然不那麼確定了。

「咦,妳怎麼會在這裏?」羅桑兒提着藥箱走來,正打算去看弄晚。

心月連忙展露溫柔婉約的笑容,「表小姐,妳來的正好,我做了兩樣點心,想送給花姑娘喫,我們一起進去吧!有勞妳爲我引見,我真的很好奇是什麼樣的天仙絕色可以迷倒南郡王。」

羅桑兒丰姿綽約道:「比我醜一點,也不如妳琴棋書畫皆通,不用太好奇。」

「我不能進去嗎?她當真醜得見不得人?」

「不是啊!心月姨娘,妳一個已婚婦人沒有丈夫陪伴的情況下,怎好進去別的男人住的地方?不但王爺會感到不便,永真表哥也不會高興吧!」

拐彎抹角的暗諷她不是正經人家的女兒,連婦道都不懂。

「王爺出府去了不是嗎?」

「回來了,正走過來呢!」羅桑兒不得不佩服他用情專一,她爲弄晚診治的時間一到,南無春必定在場。

南無春走近,心月更覺得他高大而迫人,俊挺的眉眼冷漠地注視着她,那有如王者般的卓爾氣勢震懾了她,一顆心撲通撲通跳得飛快,趕緊福身見禮,道明來意,但實在說得有些慌亂不穩。

多惱人啊!怎麼不是這個男人來妓院呢?她暗歎命薄。

南無春冷沉道:「寒德,收下心月姨娘的點心。」下完指令,便走進竹林小徑,羅桑兒跟上。

寒德接過點心,有禮道:「心月姨娘請留步。」走了。

心月跺了跺腳,跑回去向南永真哭訴了。

進入「隨園」,自有僕婢灑掃庭園。

南無春隨口道:「寒德,把點心賞給下人喫。」

「是,王爺。」寒德止步。

羅桑兒咋舌道:「人家可是親手要做給晚兒喫的。」

「晚兒不喫來歷不明的東西。」南無春沒得商量。

「你怕其中有詐?」

「我諒她沒那個膽。」

「那你……」

「晚兒不需要跟那種兩面三刀的女人應酬。」

「你看出來了?」

「皇宮裏多的是那種人,可惜她的段數不夠高。」

南無春推開弄晚的臥房門,一顆冷硬的心瞬間變得柔軟起來。

躲在寢房內的弄晚正一心一意的裁剪衣料,準備親手替大師兄縫製衣裳,可是大師兄不喜歡她勞累,害她只好偷偷的做。

唉!大師兄怎麼不明白呢?能夠爲自己所愛的人做些事情,是至高無上的樂趣啊!

「晚兒!」

弄晚嚇得跳起來,忙要將剪刀藏到背後,手亂腳亂之間不知是手指不聽使喚還是剪刀沒合好,鋒利的刀面竟滑過她左掌心,劃開一道血痕,血忽地湧出……

「我的老天!妳做什麼?」南無春一聲驚喊,急衝上前抓住她的手,連忙點穴止血。「妳怎麼搞的?」帶着些怒意,氣她讓自己受傷。

羅桑兒連忙過來察看傷勢,幸好只是極淺的一條血痕,塗上傷藥,包上乾淨的白布便沒事了。

「三天內別讓傷口碰到水。」交代一下,羅桑兒溜走。

瞧,陰森的閻王臉又跑出來見人,恐怖死了。

自己多保重啊!晚兒,姊姊下午再來看妳,希望不必替妳收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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