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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2)

《和顏悅色》 / 杜默雨 / 第19章 / 共23章

夏夜沉寂,月色疏淡,房間人影交纏,熱情如火。

“噢……”她迎上他強烈的yu/望,一臉的汗水淚水,終於捱不住了,緊緊抱住他健壯的身軀,逸出嬌膩的呻//吟。

男人猶如火上加油,他雙手用力揉撫她軟嫩顫動的渾圓,凝視她因痛苦而緊閉的眼眸,以更粗重的喘息回應她,身體的動作也越來越激烈,毫不憐惜地衝擊身下的嬌軀。

“九爺……”她因極度歡愉而啜泣了。

“眉兒,眉兒啊……”

他呼喚着她,趴倒在她身上,完完全全釋放出所有的熱能。

悅眉攤軟了,淚水奔流而下。他帶給她的一切太過震撼,不管是第一次,還是今夜已經數不清的第幾次,每一回都是一種冒險,他總是那麼激狂熱情,她永遠不知道他會如何愛她……

是愛嗎?她嘴角一牽,幽幽地帶淚笑了。她心疼啊,不是爲了自己,而是爲了可能還很困惑的九爺。

她伸手撫弄他汗溼的頭髮,輕輕觸摸他晚上就冒出來的鬍渣。

“眉兒……”祝和暢喚着她,握住她的柔荑,抬起頭,這才發現了她的淚,立刻緊張地親吻她,問道:“會痛嗎?”

“不會。”她貼着他的臉,微笑搖頭。

怎麼不會?祝和暢心口一疼!他到底是瘋了還是狂了啊!明知她是初嘗人事滋味的處子,他卻總是放縱自己的情/yu,大肆“蹂躪”這朵初綻的苞蕾,他還是不是人呀!不如揮刀自宮算了,免得繼續讓她受苦。

“九爺,你怎麼了?”悅眉撫開他緊皺在一起的眉頭,柔柔地笑道:“咬牙切齒的。累了就睡吧。”

她在在的一切都令他衝動,即使只是這麼一個小小的撫觸動作,就令他口乾舌燥,立刻拉下她的雙臂,再度壓在牀上,鼻息又變得濁重了。

不!笨蛋才自宮,眉兒是他的,他要好好疼他的眉兒……

“九爺,不要了,好不好?”悅眉輕輕顫動了,她實在無法再承受他的激情了,而且……“明日一早就要出門,早點睡,養足精神。”

望着那張疲倦柔弱的紅暈臉蛋,祝和暢又心疼了,移開了重壓她手腕的雙掌,再緩緩地抽離了她,拿起被子掩上她赤/裸的身子。

纔看到她白皙的胸部,他又想去碰她,只好閉上眼睛,硬起心腸轉過了頭,這才硬生生抑下了再度侵佔她的渴望。

這是怎麼回事?他坐在牀邊,猛揪一頭亂髮。他不是精明能幹、冷靜處世的祝九爺嗎?怎麼會變成了一頭見了女色就亂咬的野獸呢?

雖說“食色,性也”,可瞧瞧現在的他,既想好好疼惜眉兒,又想將她據爲己有;白天要見到她,晚上也要她寸步不離……老天!她還是一個雲英未嫁的姑娘家啊,他的行爲跟強擄民女的淫棍有什麼兩樣!

更何況這屋子裏還有叔兒嬸兒祝福六隻眼睛在看,外頭夥計也會傳講,爲了她的名聲,他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九爺,做什麼又揪頭髮了?”悅眉伸手過來。

“眉兒!”他握住了她的手,急切地道:“等我這趟出貨回來,我們就成親。”

“好。”

“你不問我,喜不喜歡你?”她的回應乾脆,倒令他愣住了。

“我問得出答案嗎?”她嬌笑迷人,臉頰暈染着兩朵紅雲,直截了當說道:“可眉兒很清楚,我愛九爺。”

“愛……”祝和暢一碰到這個字,立刻自動剔除,想都不想,更沒意會到她的嬌羞神態,只是淡然地道:“我必須給你一個名分,我們既然有夫妻之實,就該有夫妻名分。”

雖然已知他發誓不再愛女人,但那冷靜的語氣還是讓悅眉略感失望。沉沉的倦意掩來,她拍了拍他的枕頭,拉攏好被子,轉過了身子。

“嗯,等回來再說,好晚了,快睡了。”

祝和暢仍盤腿坐着。他還在談婚事,她就突然背過身子,不再理會他,好像給了他一記悶棍,明顯地拒絕了他的“心意”。

喝!他是胸襟開闊的男兒,何必跟小女子計較?可是……可是呀,他鬱結在胸口整整一天的悶氣是不吐不快了。

“你今天去買明礬?”

“是啊,我在貨行不就跟你說了。”她含糊地回答。

“你在藥鋪遇到雲世斌,爲什麼不說?”

原來是爲了這樁啊!悅眉好無奈,轉回身子看他,難怪九爺板着臉孔回家,也難怪他今夜特別粗野,更難怪他一副判官審訊的模樣了。

“沒機會說啊,你很晚纔回來,一回來就拉我到這牀上,剝了我的衣服……”她說着,臉就紅了。

“你怎麼會沒機會說?我剛回來時,叔兒還在問我事情,拉你過來的路上,你也可以說,還有脫衣服時……”

“有的事情也要看情況說,我要是說古大叔過世了,我心頭難過,你衣服還脫得下去嗎?”

“你難過怎不跟我說?難道雲世斌能安慰你,爺兒我就不行嗎?”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那雲世斌拿了什麼東西送你,你幹嘛感動得哭了?”

“九爺……”悅眉瞠大眼眸,喫驚地看他。“你既然跟在我後面,爲什麼不大方走進藥鋪,看看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我就是看到你們在敘舊,不好意思進去打擾。”

“九爺,你怎會有這種想法?”悅眉心頭一窒,好像讓沉重的石磨給輾了過去。九爺不是最瞭解她的嗎?“這一年多來,你也知道我的轉變,我對他早就不留舊情了,你完全明白的。”

“他送你東西……”

“那是我爹留給我的金戒指,在這裏。”她說着就彎下身子,撈起了丟在地上的衣衫,往口袋摸出小紅布包。

“哼,你大可推給你死去的爹,反正沒人證明!”

“九爺!你太過分了!”她痛心地喊了出來,淚水跟着進流而出。

她可以不顧一切地去愛他,身子給了,心也給了,就是爲了全心全意去填補他的傷口,可她是不是太高估自己的感情和耐性了?

她從來就不是溫柔的姑娘,她無法被誤解了還能百依百順。他可以傷她,但他怎能傷害爹呢?那是她相依爲命十年的親爹啊!

“眉兒……”祝和暢見她傷心大哭,慌得就去撫她的肩頭。

“我爹……我爹給的……”她不讓他碰,挪開身子,雙手捧着金戒指,淚如雨下。“他託給了古大叔,是給我當嫁妝的……”

一聽到嫁妝,祝和暢又是腦門充血,分不清是氣惱還是嫉妒,脫口而出道:“所以你爹是拿來做你和雲世斌的嫁妝了?”

“是我的嫁妝,跟那人又有什麼關係!”悅眉哭道。

“如果沒有關係,爲什麼雲世斌會帶在身上?好像當信物似地。”

“我也罵他了呀,他娶了妻的人,收着姑娘家的東西當然不像話。”她一邊哭着收起戒指,一邊穿起了衣服。“不信你去問藥鋪子的夥計,還有在場也有很多人,甚至你可以去問姓雲的!”

“我去問他們作啥?爺兒我就是要問你!”他口氣兇惡。

“你問了我,我照實回答,可你爲什麼不信任我……”她大聲反問回去,淚水滔滔不絕地掉落。她好傷心、好傷心哪。

娘走了,爹死了,雲世斌不要她了,她都沒有如此傷心絕望,這種幾欲心碎的感覺就好像有人拿着一把刀,無情地刨剜起她滿滿一顆火熱的心臟,用力摔在地上,還狠狠地將它踩個稀巴爛。

而傷她的,就是她最愛的九爺啊。

她哭得無法自己,下牀穿鞋時踉艙了下,幾欲跌倒。

祝和暢早就慌了,滿肚子的火氣消失無蹤,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更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他趕忙伸手去扶,卻讓她給打了回來。

“不要碰我!”悅眉放聲大哭,掩面跑掉。

“眉兒!”祝和暢急着要追,卻是衣不蔽體,趕緊隨便穿了起來,趿着鞋子追了出去。

他鐵定撞邪了。他咄咄逼人,說穿了,他竟是無法信任她?

當她將最珍貴的身子給了他,還告訴他,她愛他,他卻在兩人裸裎相對時疑神疑鬼、惡言相向,試問,他這一刀子捅得她有多深?

他以前被捅得有多痛,她今天就有多痛:當世人皆不可信時,他能不能去信任一個默默跟着他、悄悄將顏色滲入他的生命、陪伴彼此爬過一座又一座山頭的小姑娘?

他願意!他願意啊!要他肝腦塗地、粉身碎骨,他也願意啊!

“眉兒!眉兒!”他焦急地敲打她的房門。“你爹的事,我跟你道歉,不只這件事,今晚所有的事,都是我不好,眉兒,你開門啊!”

“走開!”她的哭聲沒有停歇。

“眉兒,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昏頭了,我見到你和雲世斌說話,我就受不了,我、我、我……”

“那我以後是不是不能跟夥計大哥們說話了?不然他們一個個就被你罰練字了?”

“不是這樣的!我氣……不,我是羨慕……不,我是嫉妒你和他有一段過去,我、我、我……”喝!好個心胸狹窄的九爺啊。

“誰沒有過去?我都不管你和碧霞小姐的過去了,你若像做生意一樣斤斤計較的話!九爺,那我還是走了吧,你該找的對象是一個心思和出身都更單純的姑娘。”

“不!就是你了,你不能走!眉兒,是你,我要你!”

“你只是要我陪你睡覺罷了!”悅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不是!我要你,我要娶你做我的妻子!”他發狂地用力擂門。“妻子!你懂不懂?那意味着,你一輩子就是我祝和暢的人,是我的!”

門呀地一聲打開,一雙拳頭差點捶了進去,慌得他縮回了手。

“你爲什麼老說我是你的?”悅眉雙眼紅腫,站在房裏,幽幽地道:“沒錯,我喜歡九爺,我也已經是九爺的人,除非你趕我走,否則我就一輩子跟定你了。但你今日口口聲聲說要娶我,這只是負起道義上的責任罷了,你是否想過,你爲什麼想要我,而不是別的姑娘?”

“不然你還要怎樣?娶妻生子、傳宗接代,就這樣啊。”

“是,就這樣。”她輕輕地笑了,淚水也撲簌簌落下。“我不求你來愛我,我只求你信任我,如果連這點都做不到,懷疑這懷疑那,還拿話傷人,我們又要如何當一輩子的夫妻?”

又說到愛了,他頭痛不已,大聲說道:“我不相信你嗎?我都跟你道歉了,我以後絕對不會隨便懷疑你了,好不好……”

“九爺!”後頭的祝嬸說話了,她瞪大眼睛,義正辭嚴地道:“你這樣大小聲,哪有誠意道歉?”

“你們在這裏做什麼……”一回頭,竟然排排站了一家三口。

“吵得這麼大聲,我看對街人家也醒了。”祝福打了一個大呵欠。

“九爺啊。”祝添陪着笑臉,好聲好氣地勸道:“我們當男人的,忍着些,多讓點女人家。”

“我還不夠讓她嗎……”祝和暢指着門裏的悅眉,火氣又大了起來。“她一哭,我就跑來道歉了。我都要娶她了,還跟我說什麼信任不信任、愛不愛的,女人都是這麼囉嗦的嗎!爺兒我頭痛得要命!”

“九爺,你該收心了。”祝福自告奮勇,打算自我犧牲,扯了九爺就道:“我去幫你磨墨,陪你練字。”

“要練自個兒去練!明天給爺兒我交上一百個大楷!”

“纔不!”祝福嚇得立刻鬆了手。

“九爺,你別再耍爺兒的脾氣了。”祝嬸氣急敗壞地道:“從小到大就是這樣,一遇上事情就發瘋,都幾歲的人了,還這樣莽撞!”

“只有九爺最看重的人,纔會讓他發瘋啊。”祝添一嘆,點明瞭事實。“你瞧這十年來,他老是冷着臉孔,啥都不理,又對誰莽撞了?”

“喔,是大姐?”祝福恍然大悟。

“九爺,對不起。”悅眉吸吸鼻子,走出房門,伸手抱住那個莫名躁怒的男人,哽咽道:“我接受你的道歉,你不要再生氣了。”

“眉兒!”

祝和暢再有天大的火氣,也在這擁抱的瞬間灰飛煙滅。他僵着手腳,心動,身熱,一時竟不知如何消受她的溫柔。

該說對不起的不是他嗎?她爲何願意低聲下氣跟他道歉?不,這不是低聲下氣,而是一種全然柔軟的撫慰,平息了他浮躁慌亂的心情。

柔情似水啊。

“我沒有生氣,我是……”他是怎麼了,他說不上來,連日來的情慾衝動已經讓他失去了思考能力,此刻只能以擁抱來訴說歉意。

“九爺,明天我不跟你出門了。”她抬起頭來。

“這……”他望着她水霧迷濛的眼眸,心頭陡地一沉。

“嗯,既然要跟你成親了,我想多留一些時間在家,跟嬸兒學做菜,我還不會燒九爺喜歡的口味呢。”

“你燒什麼,我喫就是了。”他抓着她的肩頭,不覺出了蠻力,壓抑着聲音道:“你跟我一起出門,我要你在我身邊。”

悅眉眨了眨溼潤的羽睫,有如紅花初綻,柔柔地層露嬌美的笑靨,瞧見叔兒一家還在看,臉頰立即飛上兩抹羞澀的緋紅。

“九爺,你想看着我,帶我在身邊,我很歡喜,可就算是夫妻,也不可能隨時隨地伴在一起,以後我可能懷孕了,或是在家養娃娃……”

她的話語、她的嬌羞、她的柔美,在在令他狂熱欣喜,雙掌捧住了她的臉蛋,切切地道:“我會留在家裏陪你!”

“九爺,你這樣說我很開心。這裏有嬸兒陪我,還有夥計大哥家裏那麼多的嫂子和姐妹。九爺,你做的是送貨的營生,該出門的時候還是得出門,我會在家等你回來。”

“可是……”

“以前,有個人讓我等待,可我落空了。”她臉上淚珠晶亮,眸光熠熠生輝,凝視着他道;“這回,我相信九爺一定會回來;同樣的,我也希望九爺相信,眉兒在家等你,眉兒不會走,更不會變心。”

“眉兒。”

“九爺,該去睡了。”她放開他,退回房裏,又柔聲道:“叔兒、嬸兒、祝福,抱歉,吵了你們,我很累,要先睡了。”

房門關起,祝和暢只覺得懷抱空蕩蕩的,孤獨而蒼涼,竟有一種說不出的恐懼。明明知道她就在門後,他就是好伯她會不見了。

他在害怕什麼?他是否失去了相信自己、也相信她的信心?

“九爺,男人不能總是用那話兒想事情的啊。”祝嬸搖搖頭。

“我沒有!”

“九爺,去睡了。”祝添作個眼色,要祝福一左一右攙走九爺。“你明天就要上路,再站下去就乾脆等雞啼了。”

“九爺,你別拔頭髮了,要是拔成了和尚,大姐只好嫁別人嘍。”

“祝福!你狗嘴裏吐不出象牙!”祝和暢惱着就要文捲袖子。“正好,你過來陪爺兒我練個兩招再睡。”

“你褲子掉了!”祝福指着他的胯下,大叫一聲。

祝和暢一驚,立刻拉住褲頭,褲子本來就沒掉,祝福倒是跑掉了。

“可恨啊!”祝和暢揮着拳頭追了出去。

“所以我說啊,”祝嬸流露出疼惜的眼神。“九爺老是長不大。”

“是孩子就得給他找個娘。”祝添笑眯眯地點頭附和。

“沒想到悅眉比九爺還成熟懂事呢。呵呵,以後這宅子就交給她管了,嬸兒我只管負責照顧他們的娃娃就好了。”

“你照顧娃娃,那誰燒飯洗衣?”

“還誰!當然是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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