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5章(2)

《虎視眈眈》 / 黃千千 / 第10章 / 共21章

懷裏抱着餘恩,嚴齊還是輕鬆地躍上何府屋頂,幾個起落,確定後頭無追兵,他纔在一處昏暗的巷弄內暫時停下腳步。

看着她額上滲出汗珠,小臉像是極力忍受着痛苦,隨着風聲,他不安地問:“你到底怎麼了?”

“那隻大肥豬,在酒裏下了藥。”夜風吹來,她沒有更舒暢,反而雙手攀上了嚴齊的脖子,小臉枕在他的胸口,這才讓她稍稍感到心安。

“什麼藥?”他問得很緊張。

“他說是迷魂散,我也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我的身體好像變得不是自己的。”她的大眼鎖住他的俊顏,她好想就這麼緊緊地抱住他。

一聽她這麼說,他立刻又在大街上狂奔起來。“我們去找餘閱。”餘閱在藥鋪裏做事,藥鋪還有個老大夫。

“嚴齊,不知道爲什麼,我只要把你抱得緊一點,就不會那麼痛苦了。”她一臉無辜,她不是故意要這樣摟住嚴齊的。

“嗯,沒關係,那你就抱緊一點,你一定會沒事的。”嚴齊就算心裏覺得異樣,也只能先安撫她。

來到藥鋪,老大夫一聽到何仁下的是迷魂散,又看見餘恩小臉泛着紅潮、全身燥熱,不用把脈老大夫就一臉瞭然。

“是春藥。”

“春藥?!”餘閱驚呼,然後看着坐在椅子上極力忍受痛苦的餘恩。

嚴齊淡淡地鬆了口氣,幸好不是會危害性命的毒藥。原本想要好好痛罵她一頓,可是看她這個模樣,他只好把所有的話都吞忍下去。

餘恩苦笑了下。“這何老爺竟對我下春藥!”

她再不經世事,也知道什麼是春藥,難怪她會一直想要摩擦嚴齊的身體,真是丟臉丟大了。她不知人心險惡,這叫聰明反被聰明誤。

嚴齊眉頭蹙緊。“大夫,有藥物可解嗎?”

老大夫笑了笑。“沒藥可解。”

“那怎麼辦?”餘恩緊張地問。

“餘恩呀,你有心上人嗎?”老大夫閱人無數,一眼就瞧穿餘恩是個姑娘家。

“我……”被老大夫這一問,她的心火更熱,只能偷偷瞄看了嚴齊一眼。

老大夫循着餘恩的視線看着嚴齊,再回到餘恩的身上。“那就忍個三天,三天就過去了。”

“三天?!”餘恩猛搖頭,雙手環住自己的身體,那種怪異感受所帶來的痛苦,她無法用言語形容。“我連一刻都撐不過去的!”

“不然就找個人燕好,來個兩三次,不用幾個時辰,這症狀就能解除。這下藥的人還真狠,一次就下了這麼重的藥量,要不是你有底子,恐怕現在早就被折騰得不成人形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嗯……呀……”餘恩喘着氣,嘴裏嗯呀出了聲。一脫離嚴齊的懷抱,她只能更加咬緊自己的牙關。

“燕好?師傅,這不行的,我大哥沒有心上人,況且她不能這個、那個的。”在外人面前,餘閱一律喊餘恩大哥的。

“燕好”兩個字撞入嚴齊的心裏,他雙拳握了握,只能看着她的痛苦乾着急。

“餘閱,救救我,你一定要救救我!”餘恩叫嚷着。

餘閱憂心忡忡。“大哥,你要我怎麼救你?”

嚴齊臉色沉了沉,什麼話都沒有說。

“那送我回家去,快!”餘恩可不想在外人面前出糗。

“不能回家去,萬一那個何老爺要是追到家裏去怎麼辦?”餘閱也慌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嚴齊走到她身邊,一把就攔腰抱起她,就像來到藥鋪時的匆忙,離開時也是快步飛離。

*

夜未央。

嚴齊只能焦躁地在那四方空間裏徘徊踱步,他不敢進房間,房間的通鋪裏就留給餘恩一人。

餘閱本來要跟着回來,但卻臨時跟着老大夫到隔壁村出診,據說有個小娃兒高燒不退。

所以,此時此刻,屋內就只剩他和餘恩。而他心裏不知爲何,在擔心中竟有股淡淡的慶幸。

餘恩心火難耐,原來喫了春藥是這樣的滋味。原來在春藥的藥效下,她心裏想的、唸的全是嚴齊那張剛正的臉。

至少她明白了一件事,青梅竹馬的好兄弟不再是好兄弟,而是她一心癡望的男人,早在某年某月的某一日,自己的心已經遺落在嚴齊的身上了。

可惜嚴齊的心裏已經有了別的姑娘,那個宛若天仙下凡的羅婕。

“啊……”她的秀髮散亂,下腹傳來的痛,讓她恨不得一頭撞牆,尋求解脫。

“餘恩,你怎麼了?”嚴齊不敢進房,只能隔着門簾焦心地問。

“嚴齊,你救救我,好不好?”她神智微亂,忘了他不知道自己是女兒身。

“我要怎麼救你?”她的聲音,喑啞中透露着強烈的痛苦,讓他的心裏也跟着痛苦。

“你……你進房來,讓我抱一抱。”六月夏夜,不僅天熱了,她早因爲汗溼而把外衫脫去,只剩那碧綠的肚兜。

餘恩是他的兄弟,嚴齊沒有躊躇就進房。可是一進房,他就知道她不是他的兄弟,她是那陽光下鮮豔的紅花。

她的大眼蒙着水氣,那沒有遮蔽的肌膚滲出一層汗水,她喘着氣、眉頭深鎖着。

他猶豫了,站在牀畔,不敢妄動。

“嚴齊,我的全身着火了,我好痛苦,你救救我!”她看着他,痛苦的叫出聲,悽楚中是可憐的求情。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無法忍受她的痛苦,他還是坐到了牀上。他告訴自己,只要把她當成兄弟,他只要安撫她就會沒事的。

“嚴齊,我知道我心懷不軌,我好想摸摸你,可以嗎?”她注視着他,如餓了三天三夜的老虎,很想把他撲倒,然後再一口吞下。

“餘恩,不行的,你……”他一把拿起牀被,往她身上覆蓋上去。“你忍着點,你放心,我就在你的身邊,我會陪你一起撐過去的。”

“不要,我好熱,我好難過,我想我快死了。”她一把又扯開身上的被子,然後順勢抱住了嚴齊。

“你要忍耐,你不會死的。”他輕輕環住她。他也很想摸摸她的鬢髮、摸摸她的小臉,可是他知道他什麼都不能做。

“我不要忍耐,你救救我好不好?”她已經難受到眼前一片昏茫,完全失去理智。

“餘恩,你知道我救你的後果是什麼嗎?”感覺到她抱住自己的力量是越來越加重,他的呼吸一窒,姑娘家的味道全然竄進鼻心裏。

她哭出了聲,嗚嗚咽咽的。“我知道,是我強迫你的,你不是甘願的,所以你還是把我當兄弟,我不會要你負責的,我現在對你想入非非,我好想做一件事……”

他的體溫熨燙着她的肌膚,這股奇異的感受,讓她的不適稍稍減緩。她虎視眈眈的凝看着他,然後一口咬上了他那好看的脣。

脣的力道太猛,猛到他感覺到一股刺痛,然後嘴裏滲出了鹹鹹的血味,他想推開她,卻又捨不得她受罪。

“餘恩……”他只能鉗制住她的雙肩,讓她暫停脣上激烈的動作。“你要想清楚,這是你的清白。”

“我管不了那麼多了,不然你讓我一頭撞死好了。我忍不過三天的,嚴齊,你救救我,你說過要保護我一輩子的……”下腹的難受,擾得她神智面臨崩潰。

在她的聲聲哀求下,他就算是鐵打的心腸也被軟化了,他的雙手終於用力地環抱住她。

她的脣再度吻上他的脣,而他的雙手也撫上了她的發、她的背……

汗水與激情、春藥與良宵,這一夜,是兩人的初夜。

直到日上三竿,午時將至……

*

聞香客棧裏,氣氛緊張到極點。

何仁抓住李掌櫃的脖子,逼問着餘恩的下落。

誰讓何仁光跑茅廁就跑了不下十趟,整個人近乎虛脫,直到事發兩日後的日落時分,何仁纔有辦法前來聞香客棧討回一個公道。

掌櫃連連搖頭,他是真的不知道餘恩和嚴齊的住所。

“不把餘恩交出來,我就讓聞香客棧開不下去!”何仁耍狠。即將到手的人,絕對不能讓他逃脫。

雲層矇蔽了星子,沒有月娘的夜裏,餘恩在客棧外伸頭探腦的。她本來是來向李掌櫃辭去工作的,沒想到竟再次遇上何仁!

只有她一個人得罪何仁,她倒是可以自己想辦法應付,可是事情卻牽連到嚴齊,那是她萬萬不願意的。

想到了嚴齊,她的心猛然劇烈跳動,連忙揮去岔開的心思,一腳要跨進客棧時,手腕卻被一隻大手給鉗制住。

“你想幹什麼?”

男人充滿不悅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她一回頭,對上嚴齊那雙銳利中有着警告的眼神。

她怔愣了一會兒後,才緩緩地說:“我不能讓掌櫃爲難。”

她還是一身男人打扮,頭綁着巾、下着長褲,長褲外裹着灰色布裙。

“然後呢?”嚴齊大手一拉,將她拉到了一旁的暗巷。

“我也不知道。”她亂了頭緒,直到今天,她才稍爲有辦法走動,這就是縱慾的下場呀。

她知道嚴齊生氣了,在她的逼迫下,心不甘情不願的幫她解了春藥之苦。昨天中午,當他穿妥衣服,離開通鋪之後,就不見了人影。

她原本還想問他他發現她是姑娘家時有沒有覺得很驚訝?

結果他不但昨晚一夜未歸,連今日白天都沒有回去,直到現在才又突然出現。看來,她真的惹怒他了。

而她原本滿肚子的話,也都隨着一天一夜的沉澱,再也無法提起那瘋狂的雲雨之歡。

看樣子,她還是當她的男人、他還是把她當兄弟,一切還是沒變,只要他肯回來、只要他不生氣,她會忘了那一場春夢。

“沒有任何打算,就要進去找何仁,難道你不怕又喫虧?”

他的陰冷,是她從沒見過的,至少他從不曾這樣對待過她。

“一人做事一人擔,我怕客棧真的會出事,萬一掌櫃遭受池魚之殃可就不好了。”她的心很難過,畢竟是女人的貞操呀。雖然是獻給她最喜歡的嚴齊,但是他對她不聞不問的,她的下場好像太悽慘了些。

“在這裏等着,不準亂動。”他的口氣霸道到完全沒有商量的餘地,然後一個轉身,他就朝客棧走了進去。

她看着嚴齊高大的背影。爲什麼他的口氣突然變得好陌生?

沒多久,客棧傳出了打鬥聲,接着何仁和嚴齊一起飛出了客棧外的廣場。餘恩大喫一驚,可是她完全沒有插手的體力。

嚴齊的功夫高出何仁許多,沒多久,何仁就被打扁在地上。

“我和餘恩這就離開鳳陽縣,請何老爺不要再打擾李掌櫃,也不要再找聞香客棧的麻煩。”嚴齊聲勢逼人,逼得何仁毛骨悚然。

何仁的嘴角還淌着鮮血。“難道你不知道我是知府大人的表兄?”

“是嗎?那我就先卸下你一手一腳,看你還能不能去向知府大人告狀。”嚴齊正氣的大臉,此刻張揚着山雨欲來的兇狠。

“你……你敢威脅我?”半躺在地上的何仁,語氣明顯顫抖。

“在下不敢威脅何老爺,只希望你高抬貴手放過餘恩,我們也會走得遠遠的,從此井水不犯河水,否則休怪在下不客氣!”嚴齊撂下狠話。

餘恩看着他,往事一幕幕掠過。那個靦腆、木訥,還需要她當紅孃的少年,如今卻是個霸氣十足的男人。

“我不會善罷干休的!”何仁話雖這麼說,卻是強裝面子,他也只能吞下這口氣。惡馬惡人騎,他原以爲他在這個地方已經可以算是上乘身手了,卻還有人比他更厲害!

嚴齊張手一揚,扯掉餘恩頭上的布巾。“何老爺,你性喜男色,你看清楚了,她可是個道道地地的姑娘家,你敢再動她的腦筋,我就讓你的醜事在全縣裏宣傳開來,那下場你就得自己負責!”

何仁瞠目結舌地看着那頭在月光下烏黑秀麗的長髮,前晚他是鬼迷心竅,纔會以爲這頭秀髮是絕色,完全沒有把餘恩往姑娘家想去。

況且何仁絕不想把事情鬧得衆所皆知,畢竟他也被下了瀉藥,還得不到餘恩的人,那是極沒面子的事。

“走!”

在她還在驚愕時,嚴齊攔腰抱起她,一個旋身飛上了聞香客棧的屋檐。

可惡呀,嚴齊不是不理她嗎?雖然她仍是腰痠背痛,或許飛不動,但跑還是可以跑贏那個躺在地上哀號的何仁,他有必要這樣抱着她亂亂飛嗎?

不能報仇也無法報仇,在她和嚴齊還沒有闖出任何名堂之前事情不能鬧大,她明白這個道理。

以嚴齊的穩重、凡事三思而後行的謹慎個性,這次會把何仁打平在地上,看來他是比她衝動了。

而嚴齊的心頭也不好受。

在她中了春樂的那個當下,任何一個男子在她的眼前,她都會要求那個人做同樣的事。

就如同她先開口向餘閱求救了,他在她的心裏並不是第一人選,而是不得不的人選。

那樣的打擊對他很大,所以他無顏面對她,在她解了春藥之後,他立即逃之夭夭。

本來打算要避開她一陣子的,好讓兩人釋懷這樣陌生又親密的關係,但他卻還是無法放下她,纔會盯着她的一舉一動,也及時阻止她回客棧找何仁。

而他當然明白她對他只是一種兄弟之情。她若對他有那麼一絲一毫的男女之情,她就不會一心想要當紅娘,把他推給大小姐。

兩人之間的發展超出他的想象之外,餘恩再也不是餘恩,再也不是他的兄弟,她成爲他的人,不管這中間是怎麼樣的陰錯陽差,她已經成了他得負責一輩子的女人。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