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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2)

《虎視眈眈》 / 黃千千 / 第20章 / 共21章

“你……你這個登徒子,明知我是個大姑娘,你還脫我衣衫,要不是我受傷,我一定……”那她不早在十五歲那年,身子就已經被他摸遍了?

“呵呵!”被罵登徒子,他沒有生氣,反而笑了。“我很慶幸我那時輕薄了你。”

“爲何?”欺她不能動手嗎?話竟說得如此露骨。

“我想,在你替我求情,爲我擋下那一棒又一棒的木棍時,我就喜歡上你了,只是我從來不知道那就是男女之間的喜歡。”

她的氣懸在鼻間,幾乎忘了要呼吸。“你那時就喜歡上我了?”

“嗯。”他的掌心貼在她的臉頰上,感受到她的臊意。“不然,以我這種忠厚老實的個性,我會明知你是個大姑娘,還脫了你的衣衫嗎?”

“嗯……”有股甜甜的滋味竄進了她的胸口。

嚴齊說得沒錯,他不是那種會對姑娘家隨便動手的男人,連大小姐他都沒有任何逾矩的肢體碰觸。

“最後,你還記不記得,你十六歲那年,我們被趕出羅家莊,只能三個人擠在一間通鋪?”

“記得,那時你還堅持要睡在中間,也就是我旁邊,難道……”她的杏眸圓睜。

“沒錯,正是你想的那樣。我明知道餘閱不是你的親弟弟,我有可能讓餘閱睡你的身邊嗎?”這樣想想,他根本就是匹惡狼,竟然虎視眈眈地看着她那麼多年了。

“我從來都把餘閱當弟弟的。”她使盡力氣,稍稍的轉身,很懷疑地盯着他看。幸好她傷的是左臂,而他睡在她的右側,她才不至於壓到傷處。

“那是你自己的認爲,我是個男人,還是個正常的男人,我不可能讓我心愛的姑娘跟別的男人並肩睡在一起的。”看着她的不解,他說得可是理直氣壯。

蒼白的小臉,泛起了嫣紅。“我怎麼不知道你是這麼有心眼的人?我還以爲你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大木頭!”

“我也是事後才釐清的,我想我是獨獨對你纔會這樣,對別的姑娘,我可是一點心眼也沒。”

聽他這麼說,她心裏可樂的。“要是沒有春藥的事,你是不是都不打算告訴我,你已經知道我是姑娘家的事?”

“我不敢跟你說,怕做不成兄弟之後你會離開我,我無法想象沒有你的日子我該怎麼辦。”他輕輕地在她額上印下一個吻。

“你怎麼都不告訴我?這些話要是早告訴我,我就不會……”浪費這麼多年的光陰。

“現在講也不太遲。你不要再把我推給大小姐了,我真的不能沒有你。”他想擁緊她,卻又怕碰觸她的傷口,只能握住她沒有受傷的右手。

“嚴齊,我不會再把你推給大小姐,就算你想我也不依,我會牢牢把你抓緊,這輩子你都離不開我的。”

她曾經不安、掙扎、矛盾、無措、彷徨,想必他也有同樣翻騰的情緒。多少年了?往事他還記得這麼清楚,可見他對她用心的程度,不管他對她是什麼樣的感情,至少他一直都把她放在心上。

“我不會離開你的,相信我,我真的很喜愛很喜愛你。”

聽他這麼說,她言笑晏晏,如那豔陽高照。

而他在心裏暗暗發誓,夏風吹起時,他一定要抱得佳人歸。

*

鳳仙花開,一大片火紅的花開滿嚴府的前院,如同這火熱的季節,也如同接續而來的喜事。

喜事之一,餘恩大病初癒。幸好在餘閱的妙手下,她的身子並沒有留下難看的傷疤。

喜事之二,餘恩和嚴齊的婚事正緊鑼密鼓的籌辦着,府裏上上下下都漫着鬧熱的氣氛。

喜事之三,餘恩的肚子有了兩個月的身孕,小生命的意外來到,最開心的莫過於餘嬸和嚴安二老。

這是嚴安第一次娶媳婦,也是餘嬸第一次嫁女兒,雖然都住在一塊,但該有的禮節絲毫馬虎不得,於是爲了婚禮種種細節,以至於延宕了不少時日。

在餘恩和嚴齊還沒成親之前,遠方卻先捎來了傅時得的消息。

傅時得親自送喜帖上門,也順道探望餘恩的傷勢。

“沒想到傅兄快我一步。”嚴齊的笑容裏,更多的是放鬆的表情。

“動作不快一點,我怕婕兒會改變心意,我可是苦等了她好多年了。”傅時得是眉開眼笑,笑容裏是桃花朵朵開。

“我恐怕不方便參加傅兄的大喜,真是抱歉。”嚴齊拱手爲禮。

“沒關係,我明白。那不知嚴兄歡迎我帶着我的新娘子來爲你的喜事祝賀嗎?”傅時得問。

“那是當然,只要傅兄的新娘子願意。”嚴齊一口答應。大小姐若能有個圓滿的歸屬,那他心頭的愧疚也才能消弭。

兩個男人談天說地了一上午,傅時得因不想離開美嬌娘太久,沒有留下過夜,轉身又快馬奔回京師。

傅時得離去後,餘恩這才帶着滿肚子的疑問來到嚴齊的身邊。

嚴齊倒了一杯茶給她。夏日天悶,他可不希望她發汗中了暑氣,那可就不好。

餘恩喝了涼茶,潤潤喉之後纔開口:“嚴齊,傅兄第一次上門找你時,你到底麻煩他什麼事?爲什麼他會說是家門不幸?”她一直忍住沒問,今天總算有機會可以問。

“啊?什麼?”時間過去許久,嚴齊不懂餘恩在問什麼,一臉迷惑。

“你忘了嗎?那時你送他到大門外,對他所說的事。”

嚴齊回想當日情形,然後一臉瞭然。“是關於何仁的事。何仁是傅兄的表叔,我希望傅兄多注意一下何仁的違法行徑,他說他知道何仁不法之事,但一直查無實證,以至於他父親始終拿何仁沒辦法。”

“所以傅兄纔會說家門不幸?”她總算明白了。

“沒錯。前些日子傅兄有跟我提過,何仁因爲玷污了一位少年的清白,在罪證確鑿下,已經被知府大人送進大牢法辦了。”他一直沒跟她提起,是不想她想起何仁那張齷齪骯髒的臉。

“那知府大人真是個好官,像何仁那種敗類,應該幫他去勢的,免得他繼續爲害他人!”她雙手握拳,一提起何仁,她不免激動了。

“彆氣,小心肚子裏的胎兒呀。”他得時時提醒她那衝動又莽撞的性子。

“沒事的,你別那麼緊張。何仁的事,該說我是因禍得福嗎?”

“也許吧,這才讓我們的關係突飛猛進。不過,我不希望再有發生的可能。”他將她的小手圈握在他的掌心裏。

“放心吧,我不會再做出自不量力的傻事。”她想收回自己的手,他卻不依,依舊握得緊緊。“大白天的,被師父撞見了就不好。”她睞了他一眼。

“哪不好?我們連娃兒都快生了。”他就喜歡看她難爲情的害羞樣。臉皮這麼薄,越來越不像她了。

她雙眼滴溜溜地轉了轉。幸好是接近黃昏時刻,沒有人在廳裏,連小丫鬟都忙着去井邊打水了。

“嚴齊……”

“退叫我嚴齊?”他不依地反問。

“齊……哥哥。”她順從地改口,這才知道原來她也可以這樣充滿柔情地喊着他的名字。

他笑得如沐春風裏,整個人都酥了。“什麼事?”

“我們可不可以提早成親呀?”

“哦?”他充滿興味的眸,望着她調侃地問:“等不及要嫁給我了?”

她又睞了他一眼。這個男人是越來越不正經了。“我想比傅兄跟大小姐早一步成親。”

他這才正了神色。“爲什麼?”

“沒有呀。”她垂下眼神,顯得很心虛。

他擰眉想了想,不消片刻就猜到她的心思。“傻瓜,難道你還不信任我嗎?”

“我不是不信任你,我是不信任大小姐。我怕在拜堂之前,大小姐要是見了你,說不定又會纏着你不放。”不能怪她沒信心,她自卑了十幾年了,一下子還真的無法改過來。

“你放心,大小姐來喝我們的喜酒時,她早已經是傅兄的人了。”他給她安心的笑容。

“我不管,我們偷偷先成親,到時大小姐就算想來喝喜酒,也沒有喜酒可喝了。我不想她再見到你,傅兄有這個雅量,我可沒有。”她爽快地承認自己的小家子氣。

“好好好。”他是連三聲好。“你怎麼說,我怎麼做,待會我就跟我爹商量,另外再挑選一個黃道吉日。”

嚴齊開心極了,一把將他心愛的恩兒擁入懷裏。

她不再把他推給大小姐,還醋勁十足的不讓大小姐來喝喜酒,甚至擺明了不準大小姐來見他一面。

他好愛她的醋勁,看來他這陣子的努力沒有白費。他的未來,就像屋外那一大片紅豔豔的鳳仙花,更像那朗朗的晴空萬里。

他忍不住輕吻上她的脣,她則嬌羞地閉上了雙眼,但忍不住在心裏埋怨:這可是人來人往的大廳,他實在是越來越膽大妄爲了……

*

良辰吉日,洞房花燭夜時……

嚴齊一身大紅的新郎袍,走進了那高掛着雙喜的新房內。

雖說兩人早就有夫妻之實,新娘的肚子裏也懷了孩子,但這洞房花燭夜是人生第一大喜事,比他通過禮部會試還要讓他興奮開心。

在喜宴上,以他在這鳳陽縣西的名聲,四方的好友、不請自來的賓客,川流不息地淹沒了不大的府第,讓他這個新郎官不但疲於招呼客人,還被灌了許許多多的酒。

好不容易,明月高掛,賓客散了一大半,再不進新房,他恐怕就要錯過這良辰美景了。

想到他的新娘子呀,他的嘴角就掛滿笑意,等不及要一親芳澤了。他抬起微顛的腳步,仔細地跨過門檻,再將房門妥當關上。

光是重建佈置這間新房,就足足耗去了大半個月的時間,否則他應該可以早點抱得美人歸。

就在他正要落上門閂以防有人要鬧洞房時,可惜還是慢了一步。

“婕兒……”

是傅時得無奈的聲音。這讓嚴齊的酒意醒了一大半,讓喜帕下的小臉僵了僵。

“大小姐,你不能這樣。”

是餘閱急促中帶着阻止的聲音。嚴齊沒來得及擋門,只好連退了三大步。

“我偏要鬧洞房!”

正是羅婕那柔軟如童音般地嬌縱。她雙手一推,推開那有着大紅雙喜的房門。

喜帕下的餘恩看不見眼前的狀況,只能用眼角的餘光瞥着地上的幾雙鞋,包括一雙姑娘家的繡花鞋。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羅婕越過嚴齊來到餘恩的面前。“餘恩,你竟敢搶在我前面拜堂成親,還不通知我來喝喜酒?”

“大小姐,我肚子裏有齊哥哥的孩子了,不早點成親,肚子大了不好看。”餘恩說這話時,沒有扭捏、更沒有害羞,而是完全的理直氣壯。

“你懷孕了?”羅婕有些驚嚇到了。

而一旁的嚴齊笑得白牙晃晃,和餘閱互換了個瞭然的眼神。

那個總是在大小姐面前自覺理虧到抬不起頭來的餘恩,看來已經從陰影裏逐漸走出來了。

“是的,所以請大小姐祝福我和齊哥哥白頭偕老、子孫滿堂。”餘恩什麼也不能做,只能端坐在牀上,更無法自己拿下喜帕。可也因爲瞧不見羅婕那閉月羞花的容貌,才讓她說得這麼義正詞嚴。

“齊哥哥?”羅婕冷哼了一聲。“叫得有夠噁心的!”

“是的,他是我的齊哥哥。”餘恩又親匿地喊了一聲。

羅婕款步輕移,來到傅時得的面前。“時得哥哥,那我們今晚也入洞房,我絕對不要輸給餘恩。”

傅時得苦笑。以往羅婕可是隻喊他“時得”的,今晚他卻享受到這特殊的待遇,全是拜了餘恩所賜。“婕兒,誰先拜堂成親有差嗎?”

“當然有。”羅婕對着傅時得說話時,聲音變得又嗲又軟。“我本想早嚴齊和餘恩成親,讓他們來喝我的喜酒,讓莊裏上上下下都知道,是我不要嚴齊的,是嚴齊高攀不上我的,可是沒想到餘恩他們卻把成親的日期提前了!”

“婕兒,你的眼光這麼好,當然只會看上我,這是羅家莊上上下下早就知道的事。”傅時得寵溺地附和着羅婕的說法。

“大小姐,那我替你和傅公子準備客房,我們就先出去吧。”餘閱警戒着,他可不想再出任何意外。

“哪能這麼簡單就打發我!既然餘恩要提早成親,就要有能耐讓我鬧洞房。”羅婕的聲音輕快中更多了調皮。

“大小姐,那你到底想怎麼樣?”從羅婕進房到現在,嚴齊總算開口了。

“不怎麼樣。你就先掀了餘恩的喜帕,然後兩人再喝了交杯酒,接着再來個脣舌相濡。”羅婕挑眉,一臉看戲的模樣。

喜帕下的小臉,從捍衛權益的氣勢到此刻完全是新嫁娘的羞怯。餘恩以爲大小姐是來搞破壞的,沒想到真的是來鬧洞房的。

傅時得放下一顆懸吊的心,臉上泛起濃濃的笑。“嚴兄,你就順了婕兒的意吧。”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當着你們的面,脣舌相濡?”嚴齊一臉不可思議。

“就是當着我們的面。”羅婕小巧的下鄂微抬。“不然我不走,今晚就跟你們耗上了。”

“傅兄……”嚴齊只好向傅時得求救。

“嚴兄,你就照辦吧,我可拿她沒辦法。”傅時得雙手一攤,表示沒轍。

“齊哥哥,反正一報還一報,到時他們也得成親,也得入洞房的。”餘恩反而顯得大方。

“餘恩。你不是不想來喝我和時得哥哥的喜酒嗎?怎麼鬧洞房?”羅婕問得很挑釁。

“大小姐,我掀了喜帕便是。”嚴齊趕緊動作,就怕兩個女人的話會越說越僵。

於是嚴齊拿起喜尺,掀起了鳳冠下的帕於,瞧見了在精心打扮下與往日不同風情的餘恩。

新娘前一刻還在和羅婕鬥嘴,此刻已經羞答答的不敢直視新郎炙熱的眸光。

餘閱遞給餘恩和嚴齊一人一杯酒,雨人的右手肘互勾,含情脈脈地飲下那代表一生一世的合巹酒。

“嚴齊,你該吻新娘了。”羅婕淺笑嫣然,故意提醒。

此刻的羅婕,沒有怨恨、沒有愁緒、沒有不甘,她的心境是完全的清明,因爲她已經找到了人生歸屬的方向,那就是深愛她、她也深愛着的傅時得。

嚴齊親手取下那壓在餘恩頭上的鳳冠,將鳳冠擱在桌上後,他雙眸直勾勾地盯着他的新娘不放。

“恩兒,你好美。”他忍不住讚美。

一手環抱住她的纖腰,一手輕釦住她小巧的下巴,不管在場的人,他的情慾已經被催化到飽滿的程度。

壓抑不住的情慾,讓他俯首就是一個熱情的吻,那樣的火辣,跟他正直忠厚的外表,是那樣的截然不同。

羅婕忍不住倒抽了口氣。傅時得忍不住在心裏哀號,難道等他和婕兒洞房時,也得這樣讓他人觀賞嗎?

“嗯……嗯……”餘恩嬌喘出聲,雙手攀上了嚴齊的脖子。

“祝你們白頭偕老、子孫滿堂。”羅婕衷心地吐出了這句話,在不打擾新人恩愛下,挽着傅時得的手,悄悄地退出了新房。

餘閱大開眼界般,真想多看兩眼,最後還是隻能跟着退出新房,還替他們關上了房門,免得春光外露,那可就飽了衆人的眼福了。

羅婕的祝福,嚴齊聽見了,餘恩也聽見了。

察覺到看戲的人都走了之後,嚴齊不在乎門閂有沒有閂緊,一把攔腰抱起他的新娘子。

“大小姐說……”她狂喜着。

“我聽見了……”他繼續脣上的熱度。

新娘子虎視眈眈地看着她的新郎官,這下她終於明正言順的成了嚴師孃,再也不怕媒人婆上門來,更不怕大小姐或者珠兒來跟她搶了。

良辰吉日,洞房花燭夜呀!

他們得好好享受這人生第一大喜事的甜美滋味。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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