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7章(1)

《三爺開恩哪》 / 梅貝兒 / 第13章 / 共19章

隔天早上,哈勒瑪府裏來了貴客,伊爾猛罕突然帶着福晉來訪,既然彼此的丈夫就像親兄弟,當然要讓兩個女人乘機認識一下,以後要是有什麼事,也好有個照應。

「……咱們年紀相當,你就叫我芮雪,我也叫你寶齡,這樣親近些。」她可是好不容易纔說服夫婿出這一趟門,不然他還不準,就怕老天爺又要考驗他們之間的感情了。

寶齡也覺得眼前的少婦跟自己很投緣,一下子就熟稔起來了。

「當然好了,這兒就讓給兩位貝勒爺好了,咱們到別的地方說話去,我有些事想要請教你可以嗎?」在府裏她不曉得該找誰問,要問貴嬤嬤又不好意思,芮雪來得正是時候。

「不要跟我客氣,只要是我知道的事,一定跟你說。」

兩人手牽着手,像對好姊妹似的找了個地方坐下來,先讓婢女送了茶點進來,然後寶齡便緊張兮兮地關上房門。

「你不能告訴別人喔。」寶齡咬了咬脣,才鼓起勇氣找她幫忙。

「我保證不說出去。」芮雪被她勾起了好奇心。

「呃,就是……」於是,她吞吞吐吐地將哈勒瑪這幾天的表現說出來。「我是想你比我早成親,應該比較瞭解……我真的可以確信貝勒爺明明想……可是爲什麼要中途停住……是不是……是不是身體出了什麼毛病?我想這種事有損男人的面子,又不敢問他……」

聽完,芮雪掩住小嘴,很小聲地問:「那當他親你摸你的時候會不會……」

「嗯、嗯。」寶齡羞紅了臉,用力點頭,她可以明顯地察覺哈勒瑪身體的激烈反應,那是假不了的。

芮雪沈吟了下。「這表示他應該是行的啊……」

「可是爲什麼會那樣呢?」

「那你就反過來誘惑他好了。」芮雪喫喫地笑說。

「我……我不知道怎麼做……」寶齡頓時面紅耳赤。

「還不簡單,就這樣……」芮雪嘰哩咕嚕教了一堆。「我保證他馬上把你撲倒,喫得一點都不剩。」

「真的嗎?」她捂着通紅的面頰問。

「我都是用這一招,對我家貝勒爺很有用,你就試試看。」芮雪撫着自己的小腹。「我也想快點幫他生個孩子。」

「那咱們一起努力。」聽芮雪這麼說,她也有了幾分信心。

於是兩個女人小聲地研究,看要怎麼把她們的男人治得服服貼貼。

沒說多久,男人已經談完了話,過來找他們的女人。

「等一下,咱們的話還沒說完……」芮雪徒勞無功地抗議,已經腳不着地,被人攔腰抱着往外走。

哈勒瑪也過來。「你們都聊了些什麼?」

「不能說。」寶齡嗔道。

「爲什麼?」他粗眉一挑。

「就是不能說。」她嬌嗔。

瞧着她嬌媚的模樣,教哈勒瑪險些又把持不住,想把嘴湊上去,不過他明白光吻是不夠的,他還會想要更多,因此絕不能冒險。

「我還有點事,會待在書房。」哈勒瑪決定避開爲上策。

寶齡眸光晶亮,雙頰更是泛着淡淡的紅暈。「貝勒爺有事先去忙,我也要請貴嬤嬤再教我一些規炬。」

「嗯。」他不敢多待片刻,急急地往外走。

她捂着小嘴笑了,對今晚可是有着很深的期待。

於是,兩人各懷心思地度過下午,直到一起用過晚膳,之後哈勒瑪又到書房磨蹭了一陣。終於,捱到了該回房歇息的時刻,這對他來說,完全是意志力的嚴厲考驗。

或許他該跟她分房睡……

他考慮着該用什麼理由跟寶齡開口,又不至於引起她的疑慮。

才踏進房門,就聽伺候的婢女說福晉正在沐浴,要他稍待,這可撩起了他諸多的想像,讓好不容易纔壓下的慾望又蠢蠢欲動。

哈勒瑪不得不狠狠地敲了下自己的腦袋,把那些煽情的畫面給打碎。「那、那我待會兒再過來——」

「貝勒爺回房了嗎?」後頭的浴間傳來寶齡羞怯的聲音。「快扶我起來。」

他先吸了好大一口氣,隱忍地說:「不用急。」

「福晉小心!」

一聽到嘩啦的水聲還有寶齡的嬌呼,哈勒瑪立刻衝進去查看。

「怎麼了?」哈勒瑪話才說完,整個人就僵在原地,一眼就瞥見跌回浴桶中的可人兒,那紅撲撲的圓潤小臉,讓他好想咬上一口,還有露在外頭的雪白香肩,教他猛嚥了幾口唾沫,不過他的雙眼可不敢再往下看,理智要他轉身離開,可是他的感情、他的身體卻瘋狂地叫囂着,不肯讓他就這麼放掉到了嘴邊的肉。

寶齡吐出了口水,羞赧地嫣紅了雙頰。「我不小心……滑倒了……」

「以後……小心點……」他喉頭倏地緊縮,嗓音嗄啞。

她好乖巧地頷首。「嗯……我該伺候貝勒爺就寢了。」她發現那着火的男性瞳眸比任何時候都還要來得熾熱,教她有些驚羞,不過還是決定大着膽子按照計劃進行下去。

當嬌小卻有着明顯女人曲線的雪白胴體從水間起身,哈勒瑪整個人定住了,甚至連視線都無法轉開,然後聽到自己開口說:「你們都下去吧!」

哈勒瑪不敢相信自己會這麼說,可是話卻真的出自他的嘴裏,兩名婢女才踏出浴間,他喉頭髮出一聲低吼,便撲過去抱住他的女人。

什麼理智都不管用了,他快瘋了,想抱她、要她,不然他一定會死,還是因飢渴而死……

他不由分說地將渾身溼淋淋的嬌軀打橫抱起,交疊的兩人用着最古老的律動來表達心中深切的情愛……

「啊……」他仰頭吼着,釋放出全部。

她顫抖再顫抖,暈眩地閉上眼,不過嘴角卻是上揚的。

這一招真的有用,下次見到芮雪時要告訴她。

哈勒瑪半伏在她身上喘着氣,當被慾望衝昏頭的理性漸漸回籠了,發現自己居然又與寶齡歡愛,甚至在她身上落了種,真巴不能砍自己一百刀。

「可惡……」他翻身躍下牀,撈起褲子套上。「我做了什麼?我爲什麼就不能忍一忍?爲什麼要像個急色鬼……」

他懊惱、悔恨的模樣教寶齡心一沈,怔怔地坐起身。「貝勒爺……不喜歡我了嗎?」

這挾着哭音的委屈問話,令哈勒瑪背脊僵了一下,然後慢慢轉身面對她。「不是這樣的。」

寶齡眼底氤氳着楚楚可憐的淚霧。「這些日子我看得出來……貝勒爺又躲着我,也不再碰我,或許……已經膩了……」

「不是這樣!」他大吼。

「不然是爲什麼?」她咬着下脣嗔着他。

哈勒瑪用手扒了下頭,說不出口。

「難道……要我再用花盆鞋丟貝勒爺?」寶齡今天非逼問出原因不可。

「也不是不行。」他喉頭滾出低笑聲。

「這不好笑。」她好生氣,氣到哭了。

「別哭。」聽到寶齡的哭聲,哈勒瑪只能選擇投降。「不是我不想告訴你,而是……我實在說不出口……」

寶齡用着淚光盈盈的雙眼瞅着他,瞅到他心軟了。

「我說就是了。」就說遇上她,他就只有認栽的分!

哈勒瑪踱回牀邊,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然後坐下,緩緩地說了——

「我上頭曾經有過兩個兄長,額娘在生他們的時候還算順利,可惜他們活不過三歲就夭折了。而額娘在生我的時候,痛了幾天幾夜就是生不下來……可是額娘不肯放棄,寧願用自己的生命來交換,也要爲我阿瑪留下一個子嗣,在我出生的那一剎那,她也因爲失血過多……走了……」

她可以聽得出他聲音中壓抑的沈痛,於是安撫地握住他黝黑的大掌,與他十指交纏。

「然後就是之前娶過的福晉……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她是怎麼死的嗎?我跟她成親不久,她就懷了身孕,可是同樣在生產的時候,因爲孩子太大了……她……她怎麼也使不出力氣,好幾個穩婆在旁邊也幫不了,最後……她跟孩子一起死了。」

哈勒瑪說到這裏,喉頭梗塞到不行。「我不該跟她嘔氣,儘管跟她感情不睦,也該盡到做丈夫的責任,應該陪在她身邊的,我的孩子卻把她害死了……我害死了我額娘,我的孩子也害死了她,所以我對天發過誓,絕對不再讓這種事發生。」

「因此這些日子你纔不敢碰我?」寶齡淚潸潸地問道。

他拭去她頰上的淚水。「我可以沒有子嗣,但是我不能失去你……要是你也走了,我要怎麼活下去?」

「因爲貝勒爺愛我?」她動容地問。

「我當然愛你,就是因爲愛你,纔不能忍受失去你。」哈勒瑪將她緊緊嵌在胸口,嗓音哽咽,也不在乎這樣會下會丟臉。「所以……咱們不要孩子好不好?貴嬤嬤那兒我會去說,說這全是我的錯,和你無關。」

寶齡頓時淚如雨下。「要是……我已經有了怎麼辦?」話才說完,就感覺到他在發抖,還抖得很厲害,教她好心疼。「我在這兒……貝勒爺別怕……」

「我真的好怕,我不敢想像你的身子可以承受那種疼痛,可以把孩子順利生下來……我……我不能讓你受那種苦……」只有在她面前,他纔會承認自己也是有弱點的,也會有害怕的時候。

她又哭又笑。「我沒有你想的那麼嬌弱,何況我相信我和貝勒爺的緣分已經註定好了,既然註定好了,老天爺就不會狠心地拆散咱們。我可以證明給你看,我一定辦得到的,貝勒爺要相信我。」

「你這傻丫頭……」哈勒瑪感動到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這種事怎麼證明?你有這份心意就夠了,你罵我懦夫,說我沒種好了。」

她抬起小手輕撫着他的臉龐,沾到滿手的溼意。「我就偏要證明給大家看,我可以幫貝勒爺生下孩子,還有讓大家瞧瞧貝勒爺對我有多好,一點都不可怕,要洗清所有人的誤解。」

「可是……」哈勒瑪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

「我一定可以的,我辦得到的。」寶齡心意已決。「貝勒爺總不能一輩都不碰我吧?」

「我……我會努力剋制自己。」

寶齡好羞人地橫他一眼,小小聲地說:「那、那我想要貝勒爺的話……又該怎麼辦?我也想讓貝勒爺疼的。」

「你一定是故意要折磨我的!」他繃緊了下顎,被她這話挑逗得都亢奮了。

「纔不是。」她噘起小嘴。

「我該怎麼辦?」哈勒瑪知道要是像剛剛那樣誘惑他,早晚都會受孕,他也知道自己不可能不碰她的。

「咱們就順其自然吧,如果孩子要來,誰也擋不住。」她撫着他僵硬的背部,直到他的肌肉放鬆下來。「要是真的有了孩子,貝勒爺這次一定會從頭到尾都陪在我身邊的對不對?」

「這是當然的,我一定會握着你的手,在旁邊幫你加油打氣,不讓你孤軍奮戰。」哈勒瑪回答得好大聲、好理所當然。

「那我現在更有信心了,我一定要幫貝勒爺生好幾個白白胖胖的娃兒。」

「不用好幾個,只要一個就好。」他很堅決地說。

她噗哧一笑。「那麼貝勒爺是答應了?」

「我能不答應嗎?」哈勒瑪苦笑。

寶齡一臉似笑非笑的神情。「那我得再想想下次要怎麼誘惑貝勒爺,非得懷上孩子不可。」

「原來你是有計劃的。」他兩眼眯起,佯怒地瞪眼。「你好大的膽子……」

「貝勒爺不喜歡?」她抬起玉臂攀住哈勒瑪的脖子。

他先是窘紅了臉,然後輕咳一聲,這纔不太情願的點頭。「該不會是伊爾猛罕的女人教你這一招的吧?」

「如果我說是,那會怎麼樣?」

哈勒瑪冷哼一聲。「當然是不准她教壞你了。」

「可是我很感謝她。」寶齡真誠地說。

他閉上眼,重重地嘆口氣。「我不該答應你的。」

「我不會輕易被打敗的,該對我有點信心。」她柔聲地說。

「嗯。」哈勒瑪雖然害怕恐懼,但是隻能相信她一次,也相信老天爺不會這麼殘忍,一切只能等待時間的考驗。

***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