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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1)

《三爺開恩哪》 / 梅貝兒 / 第9章 / 共19章

又過了一天——

寶齡依舊一個人醒來,貝勒爺昨天夜裏還是沒有回房,她想着究竟是爲什麼呢?她敏感地察覺到他在躲着自己,只是弄不明白其中的原因。

「貝勒爺出府去了嗎?」她又開口問了伺候的婢女,問到都不好意思了。

「回福晉,貝勒爺一早便進宮去了。」

「是嗎?」寶齡垂下小臉,神情黯然,口中低哺着。「爲什麼不跟我說一聲就出門?是不是不想見到我?」

婢女湊近了些,問:「福晉說什麼?」

「沒什麼。」寶齡心想等他回來,得跟他好好談談。

於是,寶齡就這樣從白天等到太陽下山,終於等到他回府了。

待哈勒瑪換了套便袍,跨進新房內,覷見立在門邊的嬌小身影,正笑意盈盈地望着自己,哈勒瑪身軀倏地繃緊,想親近她,又怕被拒絕,每回見到她就變成了一種要命的折磨。

「請貝勒爺用膳。」寶齡柔怯地說。

哈勒瑪看着她,喉頭髮緊。「嗯。」纔剛落坐,想着有件事該讓她知道。「今天進宮遇上步兵營統領馬齊,跟他聊了一會兒。」

聽了,寶齡揚起臉,當然知道他說的人是誰。「你們聊了些什麼?」

「馬齊說他的兒子希望我能好好疼惜你、珍惜你。」當時他聽了很不高興,寶齡是他的福晉、他的女人,他自然會待她好,不需要別人說,那話聽在他耳裏彷佛在警告他,若是沒有善待她,就會把她搶回去。

寶齡咬了咬下脣,低頭不語。她心裏其實對伊裏布也充滿愧疚,看得出他有多喜歡自己,多想討好她,偏偏她就是無法接受,只希望伊裏布能找到比自己更好的姑娘。

哈勒瑪將她的反應全都看在眼裏,以爲她還忘不了那個叫伊裏布的,心裏還在想着別的男人,熊熊的護火在他胸口燃燒。

他多想對她大吼——「你是我的!不準再想別的男人!」不過悲哀的是,他連對她大聲說話都捨不得,更別說咆哮了。

「貝勒爺……今晚會回房嗎?」寶齡忍着羞意問道。

哈勒瑪寒凜着臉色,脫口而出。「你會希望我回這兒來睡嗎?」不過話纔出口就後悔了,他真恨不得揍自己一拳。

寶齡小臉一僵。「什、什麼意思?」

「用膳。」他粗聲地說。

寶齡眼圈泛紅地看着他。「明明有話,爲什麼不把它說完?」她根本猜不出他在想些什麼,還以爲成親是他要的,結果似乎不是這樣。

「沒什麼好說的。」哈勒瑪從齒縫中進出聲音來。

寶齡抖着脣,就是不明白哪裏出了問題。

「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哈勒瑪鐵青着臉朝她低吼。「你已經進了這座貝勒府,哪裏都休想去,我不會放你走的!」

「可是我……」沒有要走啊。

他不想聽,也害怕聽到寶齡接下來的話,猛地起身,就往外走。

「你自己喫吧,我還有事。」哈勒瑪好氣自己這麼沒用,簡直是個懦夫,就是不敢聽她說不愛他,不想嫁給他。

見他又一次背對自己走開寶齡已經忍無可忍,怒氣上升。

「站住!」寶齡追出了房門,頭一回這麼大聲吼人,連她自己都嚇到了,可是她氣壞了,根本顧不了這麼多。

這回非得讓他知道,她也是有脾氣,可不是好欺負的。

哈勒瑪一愣,以爲自己聽錯了。

她實在是太生氣,氣到不知所措,有一股怒火想要發泄出來,索性脫下一隻花盆鞋,就往他身上扔了過去,正好打到他的腦袋。

目睹這一幕的婢女個個慘白了臉,有的腳軟地跌坐在地上,有的嚇哭了:心裏都想着同樣一件事,那就是這個剛進門的福晉這下死定了,只怕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哈勒瑪詫異地撫了撫後腦勺,旋過高壯的身軀,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心想自己的表情一定很可笑,不過他真的太震驚了。

「你……你不喜歡我了……就別讓皇上指婚……我還以爲……以爲……」寶齡知道應該用罵的,而不是用哭的方式,但她真的好沒用,淚水就是不聽使喚。「還以爲你會很高興……既然這樣你就說一聲……不要老是躲着我……嗚……嗚……」

寶齡哭得唏哩嘩啦,又覺得委屈,也好丟臉,於是轉過身,一拐一拐地跑回新房內,只想躲起來舔舐傷口。

哈勒瑪還怔怔地呆在原地,一時反應不過來。

她剛剛那些話是什麼意思?

是他想的那樣嗎?

哈勒瑪呆愣地拾起掉在地上的花盆鞋,想找她問個清楚,於是跟着進房,想着自己是不是誤會她了。

難道她並不是心不甘情不願,是真心想嫁給他?一切都是他在胡思亂想?可是她明明說過當他是兄長,喜歡的人是那個叫伊裏布的……

這下他真的被搞糊塗了。

當哈勒瑪跨進門檻,順手帶上門,不讓人進來打擾,然後聽見內室傳來壓抑的啜泣聲,聲聲撕裂了他的心。

繞過屏風,他來到內室,瞅見坐在炕牀上的嬌小身影正掩面哭泣着。他深吸了口氣,走到寶齡身前,才蹲下高壯的身軀。

「我從來不想惹你哭的……」他搔了搔腦袋,又清了清喉嚨,試着表達自己的想法和心情。「我這人就是粗枝大葉,又不懂女人的心思,可是絕對不是存心要讓你傷心難過。」

寶齡抽噎着,嗓音挾着濃濃的鼻音。「我知道……可是你要真不想娶我,何必請皇上指婚?」害她空歡喜一場,以爲他是真心的,要是讓額娘知道了,準會更加擔心。

「我想!我當然想娶你!」哈勒瑪大聲吼了回去,音量之大,讓她跟着驚跳起來,他煩躁挫敗地說:「我、我不是要嚇你,我只是沒料到你會這麼想……爲了把你搶過來,我可是跪在地上求皇上求了好久,他才答應的。」

她吸了吸氣,淚光盈盈的眼兒閃着驚喜。「真的嗎?你真的這麼做?」

「傻丫頭,當然是真的了。」他輕咳一聲。「你可是第一個讓我願意這麼低聲下氣也要娶來的女人。」

「可是……」她小嘴一癟。「你這幾天對我……對我好冷淡。」

「那是因爲……因爲我以爲你不高興嫁給我。」哈勒瑪也覺得已經到了自己所能忍耐的限度,再這樣拖下去,他一定會發瘋。

「你說過只把我當作兄長,是我硬要把你娶進門,所以……我很擔心你會怨我、恨我,甚至不想再看到我,所以才儘量不要出現在你面前。」

聽他說得這麼委屈、惶恐,寶齡的心軟了。

「我怎麼會怨你、恨你,不想看到你呢?之前我會那麼說,是因爲額娘相信外頭那些謠傳,硬是把我許給了伊裏布,還要我跟你說那些傷人的話,不然她就不再喝藥……爲了讓你死心,我纔不得不這麼說的……而當我知道皇上指婚,我就……我就天天數着日子,等着要當你的福晉……我真的好高興能嫁給貝勒爺。」

他愣愣地聽完,似乎開始搞懂問題出在哪兒了。

「是你額娘……不是你想嫁給那個男人?」

寶齡用力頷首。「那天說的話都是假的,我沒把你當作兄長……我……我喜歡貝勒爺,真的很喜歡,只是還找不到機會跟你說……」

瞅着她垂下羞紅的小臉,還有不斷揚動的睫毛,正訴說着滿腔的情意,哈勒瑪終於信了,大嘴張得可以塞進鴨蛋。

「貝、貝勒爺?」見他沒說話,寶齡偷覷了下他。

「你真的喜歡我?」哈勒瑪又驚又喜,狂喜地將她打橫抱起,繞着圈圈。「你喜歡我!你真的喜歡我!」

她圈住他的脖子,也感染到這份遲來的喜悅,嬌笑着嗔嚷:「別再轉了……我頭好暈……」

「我忘了,因爲真的太高興了……」他連忙停下腳步。「你這丫頭真是會折磨人,害我這幾天好痛苦,不曉得該拿你怎麼辦纔好。」

「真的嗎?」寶齡輕撫着他粗獷性格的臉龐,有些自責。「我也以爲貝勒爺不喜歡我……心裏真的好難過,想着我是不是做錯什麼了。」

哈勒瑪將她摟緊,嘆了口大氣,之前的忐忑不安再也不復見了。「咱們兩個真是傻,自顧自地在心裏頭想着,卻又不說出來,這樣誰也不知道對方心裏真正在想些什麼。」

「嗯。」她點頭認同這番話。

「你真的不後悔?」哈勒瑪眸光變得火熱,盯着寶齡嬌怯的小臉,見她被自己瞧得臉更紅了,身軀也瞬間繃緊。

「後悔什麼?」

「萬一你額孃的擔心沒有錯,外頭那些謠傳都是真的,你不怕嗎?」哈勒瑪把額頭抵着她的,氣息微喘地問。

「我相信貝勒爺。」寶齡揚高了脣角。

「真的不後悔?」

「我永遠都不會後悔。」她可以感受到從他鼻端呼出的男性氣息,身子漸漸發熱了,尚未被啓發的情慾在他熾熱的凝視之下,甦醒過來。

聞言,哈勒瑪的喉結上下滾動幾下,俯下頭,吻住她微噘的紅脣,先是輕嘗慢舔,可不許自己太過魯莽嚇着了她。

雖然有一回不小心瞥見姊姊和未來姊夫伊克坦躲在後花園親嘴,當時寶齡只覺得不可思議,也不太明白,現在才親身體會到和喜歡的人這樣做,心裏有着說不出的幸福和喜悅。

「傻丫頭,把眼睛閉上。」他啄着她的小嘴,低笑着說。

被他一說,寶齡更是面紅似火,趕緊閉上眼,還能聽見哈勒瑪低沈的笑聲,敏感地猜到他想做的事。

哈勒瑪將她抱上炕牀,動手幫她脫去花盆鞋和白襪,他可不在意做這種事,伺候他的女人是件令人愉快的事。

「我、我可以自己來。」她蓋窘地說。

「讓我來就好。」他可不想被剝奪了這份樂趣。「等等我會很輕、很小心,儘量不弄疼你,可是每個姑娘的第一次都會不太舒服……」

說到這裏,哈勒瑪的手心也緊張地出汗了,生怕她太過嬌小柔弱,會無法承受,也無法容納自己。

「沒關係,我相信貝勒爺。」

「你這傻丫頭……」哈勒瑪將她覆在身下。

他的大嘴順着她的頸項往下移動,那是他心底最深的渴望,想要品嚐她的每一寸,讓她爲他顫抖、吟喘。

「貝勒爺……」她轉動螓首,肌膚淌着一層薄汗,小手鑽進哈勒瑪的髮辮之間,想將他的頭扯開,又想將他再拉近。

這是她從未經歷過的事……想逃……又想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

「不要擔心……」哈勒瑪因極度剋制而滿臉脹紅,豆大的汗珠不斷從額頭上滴下來。「我不想弄痛了你……」

「我相信貝勒爺。」她可以瞥見他咬緊了牙關,寧可忍耐,也不要傷害她,感動得身子也爲他融化了。

「傻丫頭。」他嗄啞的低罵,意志力在削弱當中。

「我纔不傻!」寶齡大着膽子親吻他的嘴。

他笑了兩聲。「傻丫頭……不!現在該說傻女人了,你已經是我的了……」

「這樣……就算是了嗎?」她天真地問。

「當然還不算。」接下來,他要讓她嚐到男女之間最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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