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兒。”姬水晚抬起頭,看着眼前的來人——秦尚節。
今兒個她特地早早收了店,就是準備要給齊曉鋒餞行,準備明早送他回蘇州,春迎跟秋豔在後頭廚房忙着弄豐盛的晚膳,夏臨與齊曉鋒則在客棧後側的馬廄,餵食他的愛駒;而她正在整理着盤纏及路上的乾糧、水袋。
“對不起,本店今日已經休息了。”他竟然還有臉再來?姬水晚低下頭,將錢袋放入包袱的最內側。
“晚兒,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娶你!而且是明媒正娶,讓你風光坐大房。”
秦尚節走到櫃檯邊,打算握住她的手,卻被她一閃而過。
他發現穿着粉衣的姬水晚,與上回看到的很不一樣。
變得更美麗、更紅潤,更……快樂?過去的傷悲與蒼白,已不復見!
“好笑,在你害死了我爹,傷害了王海伯伯,毀了我的人生後,竟然還敢說要娶我?呵呵……這不僅是好笑,還荒唐到了極點,你說是不是?秦大狀元,喔,不!是準駙馬爺。”將整理好的包袱放到櫃子裏,姬水晚拿起了水袋,轉身欲往廚房走去。
“不,沒有什麼駙馬爺,那一切都是誤會,都是年少無知啊。晚兒,這輩子我只要娶你。”秦尚節伸手抓住了欲離去的她。
“放開你的手,別碰我!”姬水晚的手被他抓住,甩也甩不開。
“晚兒,你是我的未婚妻,是我未完成的夢想,請你不要這麼無情……”
“無情?真是好笑到了極點,請你搞清楚,是你主動要解除婚約,不是我!所以我早就不是你的未婚妻,去找你的二十一公主吧!”噁心,被他捉着手的感覺只有噁心二字。
“我明白了,你是在喫醋嗎?晚兒,你還是愛我的對不對?”他想像過去一樣抱住她,卻被她給用力捶打着。
“禽獸節,放開你的髒手,不準碰我齊家未過門的長媳!”齊曉鋒與夏臨正好走了回來,阻止了正在動手動腳的秦尚節。
“大人?”外頭的兩名侍衛也跟着走進來。
“哎喲!來瞧,來瞧,你們家狀元大人意圖非禮別人家的媳婦兒啊!哎喲,這說出去可是不好聽的啊!是不是啊,秦獸節……啊,說錯了,是秦尚節狀元郎。”
春迎聽到前頭的聲響,趕緊跑了出來。一瞧見是秦尚節,就刻意放大音量,吸引街上路人們的注意力。
“放肆,竟敢對大人無禮!”感到有些羞愧的侍衛,這“無禮”二字說得有些心虛。畢竟他們一進來,就看到是他家大人拉着人家姑娘的手不放。
“齊家長媳?別妄想了,姬水晚是我的未婚妻,是我先與她訂親的。”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秦尚節只得鬆開手。
“曉鋒!”姬水晚撲進齊曉鋒的懷裏,緊緊地抱着他不放。
“你這人真的是腦袋有很嚴重的問題,已經說過那是八百年前的事了,怎麼,現在才後悔嗎?來不及了,秦尚節,你應該很後悔當初把事情做得這麼絕,給自己斷了一切後路吧。”齊曉鋒伸手輕撫着姬水晚的身子,安撫着她不安的情緒。
秦尚節蹙起眉頭,“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這男子姓齊,名叫曉鋒,他該不會就是……
“你真以爲二十一公主說的話是真的?別妄想了,她壓根不想嫁給你!或許該說你做的缺德事,早已在民間四處流傳着。雖然你想盡辦法,放負面風聲去毀壞德海書院及姬家名聲,但別忘了姬慈德夫子是真正的好人,他那些因你而失學的學生們,正是把真正的故事流傳在民間的幫手。好像還聽說給編成了戲曲,在四處傳唱着呢!
唉,誰叫你看上的二十一公主,偏偏是位最喜愛往民間跑、最愛聽故事及戲曲的女孩,所以你的故事她知道得可多了,下一回有機會,叫她唱上一段給你聽聽吧。還有,別以爲她說你娶水晚以示負責後,她就會嫁給你的話是真的,因爲二十一公主愛的人,正是我的胞弟齊曉銳。她只是要你罷了,壓根不想嫁給你這隻禽獸。”當初他只聽小二十一約略提過這些事,直到晚兒那日說了所有的事情後,他才發現這一切正與自己有關。
沒想到他的媳婦兒,竟是小二十一給他“留下”的。待他回蘇州後,他可要好好地報答這位公主。
“你是齊曉鋒?”前幾年從蘇州崛起的航運霸主?短短五年間從一個數代行醫的醫藥世家成功轉行入航運業的齊曉鋒?
秦尚節沒想到眼前的男人,就是小二十一愛得神魂顛倒的蘇州神醫齊曉銳的親哥哥——齊曉鋒。
看着眼前奪了他前未婚妻的男人,與毀了他駙馬夢的齊曉銳竟然是兄弟,一股怨氣直衝上天的同時,也明白他所幻想的康莊仕途全都破滅了,更遑論那作了已久的皇家夢。
“沒錯,在下正是齊曉鋒,恰巧是姬水晚的未婚夫,更巧的是齊曉銳的親哥哥,也那麼樣巧合到不行的是,我還身兼小二十一夢想中的未來大伯。”他邊替姬水晚出氣的同時,還緊護着她,深怕秦尚節一個衝動就失控傷害了她。
“哼,這隻破鞋,送你也罷!”眼見事情已敗露也毫無希望,秦尚節甩了下袖子,準備離去。
“你……”齊曉鋒騰出一手,阻止了欲上前理論的春迎,慢條斯理的開口:“禽獸畜生不都用它的蹄走路,哪有什麼鞋可穿?”
“你指誰是禽獸?我堂堂翰林院士,你敢污衊我是禽獸畜生?”秦尚節氣到臉色都發白了。
“我從沒說你是啊,不過你都迫不及待往自個兒身上兜了,那我們怎麼好再說不是呢?”齊曉鋒聳了聳肩,一副“這禽獸可是你自個兒說的,我又沒指名是誰”的模樣。
“你……咱們走,哼!”不堪受辱的秦尚節狼狽的離去,惹得衆人一陣拍手叫好。
*
姬水晚爲齊曉鋒鬆掉他的髮髻,讓他的長髮披散在身後。
“明早我會早些過來,爲你把頭髮重新盤好,讓你能英俊瀟灑地回家,不會披頭散髮地嚇壞了家人。”從鏡子中看着齊曉鋒。他真的很好看很迷人,鬆開了髮髻,散着長髮的他,桀騖不馴的模樣令她心醉神迷,“不過你可別再把鬍子給黏上去喔,這樣就不瀟灑了。”
“晚兒!”將站在身後的姬水晚輕拉到面前,並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齊曉鋒也動手爲她解着簪子及髮髻。“我沒有爲姑娘解過發,如果弄疼了你,你要告訴我。”
看着她的長髮如流瀑般滑了下來,香氣從他的鼻尖滑過。齊曉鋒一把捧住了她的臉,深深地吻着那令他留戀不已,怎麼吻都吻不膩的絳脣。感覺到今晚他的激動,姬水晚嘗試着回應他的吻,用舌尖輕點着他的脣、他的舌尖。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晚兒,我要你摸我。”他解開她的外衫,看着眼前的美好風景。“我……我會害怕,我不知道該怎麼……”她的手輕碰着他的手臂,立即被那熾熱的溫度給嚇得收回手。
再次拉着她的手,從他的胸口一路往下……他低吼了一聲,壓上她的身子,深深地、狂熱地吻着她的脣,貪婪地感覺着她的美好。直到兩人已氣喘吁吁,直到他己瀕臨失控的邊緣……
他才深吸了一口氣側過身,將她給輕摟入懷。
“對不起,我差點失控就要了你。”一想到即將分離,那幾乎控制不住的情感,衝破了他的理智。
“別跟我說對不起,因爲我是你的人,現在是,以後也是。”姬水晚搖了搖頭,不要他爲此而感到愧疚。
“生生世世都是,我們永遠都屬於彼此。晚兒,等我!待我將你的蓋頭揭開後,我纔會讓你成爲我真正的女人,成爲我齊曉鋒這輩子第一個、唯一一個,也是最後一個女人。”他將下巴輕抵着她的頭頂。
強壓着自己的慾望與衝動,感覺到她的害怕與不安,他停下了這一切。該死的,待他回去後,一定要問問曉銳那小子是如何安撫未經人事的女孩兒,竟能讓一票女孩跟在他屁股後頭,趕都趕不完,罵都罵不走。
還有,他也要問清楚要怎麼做,才能讓第一次的疼痛減到最輕、最少,他要讓晚兒與自己的第一回愛慾,完美無憾……
“沒了喔……”
“就差那麼一點點啊!”
“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