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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2)

《惡質大夫我輸你》 / 寶臨 / 第6章 / 共19章

怎麼會這樣?齊曉鋒拿出嗅鹽在她鼻前輕晃着,水晚依舊沒清醒過來。如果現在喂她溫玉丹也無法讓她即刻醒來……

爲什麼他要逞口舌之快,跟水晚擡槓?她身子纔好了些,他竟然一時大意,忘了她有病在身,讓她大動肝火。

轉頭看向包袱裏那一個水藍色的布袋,他深吸了一口氣,伸手拿起那隻藍色布袋。這是他一直無法克服的恐懼——銀針。

小時候曾祖父爲了栽培他跟弟弟曉銳能成爲內外兼具的大夫,於是在他們滿六歲時,帶着他們倆到亂葬崗去練膽,並且找來無名屍讓他們瞭解人體奧妙。而他們兄弟也沒讓曾祖父失望,跟着去了幾回、摸過了幾次死人也毫不懼怕。

可當曾祖父決定教他們如何爲受傷的病人將潰瘍處給割除、洗滌腐穢並用桑皮線縫合傷口那日,向來對扎針相當有興趣的弟弟,一時好奇貪玩拿了根銀針,朝着他的手臂紮了下去,當銀針抽出時,鮮血噴了他一臉!

過去在屍體上練習時,血早就凝固,壓根沒有噴血這等事發生。第一次被鮮紅熱血給噴了滿臉的齊曉鋒,嚇得當場昏厥過去。

自此之後,他打死不願去學習扎針或縫合治療傷口之事。

在曾祖父的分開調教下,他成了把脈、斷病、開藥的高手;而弟弟雖然開藥沒他精確,但他的扎針及外傷治療的本事連曾祖父都自嘆不如。在歷經二十年的調教下,他們兩兄弟一個攻外一個攻內,準備好繼承齊家醫業時,卻意外發生了一件事,徹底地改變了他的人生。

“試試看,爲了水晚,我一定要跨越過這個障礙。”齊曉鋒拿起銀針,拉開姬水晚的衣襟,閉上眼睛往她胸前的穴道刺去。

他“感覺”到針已經順利地刺進她的身子裏後,鬆了一口氣,正當他準備“打開雙眼”看看狀況時,姬水晚竟然清醒了!

“疼……疼死我了……”胸口傳來一陣劇痛,讓原本昏迷中的姬水晚,瞬間痛醒了過來。

“水晚,你終於醒了!”齊曉鋒趕緊把那根銀針拔掉,沒想到又換來姬水晚的一陣哀號,咦,不對啊!扎這個穴位只是讓她的氣血順暢些,照理說應該是不會疼的纔對。

“你……你這庸醫!竟然把針都給扎彎了!好疼……”剛醒來的姬水晚一看見他手上那根彎了的銀針,秀眉皺成了一團。真的是疼死她了,讓她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

“沒事就好,方纔連嗅鹽都無法讓你醒來,我還以爲你會這麼昏迷下去。”齊曉鋒管不了他又扎錯兼扎彎針的事,一把將半撐起身子的姬水晚給摟進懷裏。

方纔差點失去她的感覺,讓他意識到水晚在他心中的重要性,已不單單是個紅粉知己,而是……

“齊曉鋒,你放開我。”她一把推開那熱得令她無法承受的胸膛,拉好衣衫,瞪着眼前失態的齊曉鋒。

“我從沒被人這麼對待過,或許該說我從沒被人這麼討厭過。我到底做錯了什麼,讓你這麼排斥我?”他不解地看着姬水晚,因爲感覺到她那強烈的自我保護及排斥,所以他沒有將逃離懷抱的她給拉回來。

“我不是針對你……謝謝你一回又一回地救了我的命,但我不是討厭……討厭你,我是討厭所有的男人!”她踉蹌地站起身,準備離去。

“喂,不論討不討厭我,你還是再坐一會兒,畢竟你剛醒來……”看着她虛軟的樣子,齊曉鋒也顧不得她方纔那句“我是討厭所有的男人”,趕緊伸手攙扶住步履不穩的她。

“放開我!”她用力一揮手,差點就因爲失去重心而跌倒。

“姬水晚,你連略都走不穩,還想下樓?”看着她迫不及待要離開的模樣,心頭受傷的疼痛直刺着他。

不顧她的反對,齊曉鋒緊緊地圈住她,讓她連動手揮他的空間都沒有。當他再收緊手臂一些時,姬水晚的身子就毫無縫隙地貼着自己。“放開!”

“不,我絕不放。”

“怎麼?你打算非禮我?”雖然這不是生平第一次被男人給緊緊地給摟在懷裏,但齊曉鋒的擁抱,仍讓她幾乎失去了抵抗的能力。

她顫抖着雙脣,故作堅強地瞪向一臉堅決的齊曉鋒。

“不,我只是怕我的病人摔下樓罷了。”他低頭看着懷裏的人兒,那蒼白的臉漸漸浮現出了兩朵紅暈。

“什麼叫你的病人?你少往自個兒臉上貼金。”天啊!男人的力氣真的有夠大,不論她怎麼掙扎,他依舊不動如山,而且還一派輕鬆的模樣。

“我第一回見到你,你就發病,你說,這不是註定要來當我的病人?註定要讓我來照顧你嗎?而你三番兩次地叫我庸醫、江湖郎中,我不也依舊每日爲你把脈治病?”

“可你剛纔是讓我痛醒的!”

“你……”他總不能說他是閉着眼睛扎那一針吧?“對不起,是我醫術不精,才弄痛了你。可如果你方纔沒有痛醒……我的這兒會痛到再也好不起來。”他騰出一手將她的頭輕壓向他的心口,讓她聽着他的心跳聲。

“我……我沒事,你沒瞧我好好地在這兒嗎?”他這番話似乎觸動了她冰封許久的心房,悄悄地崩裂了一塊。

“像只軟腳蝦一樣地好好站在這兒嗎?”

“你……我現在沒力氣跟你鬥嘴。”

“那就在這兒好好休息。”

“我可以回我自個兒的房間。”

“我抱你回去。”她連走不走得出這房間都成問題了,她還想走回有一段距離的東翼廂房?

“不,放開我!我要自己走回去。”他要抱她回房?不,讓春迎她們瞧見了還得了?“別逼我……”

“逼你什麼?明明是你在逼我!你再不放開,我就喊非禮了。”

“不放,你也別想喊。”齊曉鋒俯下頭,看着她那已恢復血色、變得粉嫩的薄脣,此時彷彿沾滿了蜜的果子般,不斷地吸引着他、誘惑着他——將她給一口吞下去。

“非……”

她的脣被齊曉鋒的脣給徹底堵住,而他那溼潤溫暖的脣,讓她幾乎忘記自己該抵抗這一切,也讓她暫時忘記了過往的是是非非、難過不堪,沉淪在男女的情愛感官裏。

她感覺到他溫熱的鼻息,正漸漸地加重着,不斷不斷地融蝕着她冰冷堅硬的保護,化爲一滴滴的水流,從她的眼眶悄悄滑出。這不是一種被羞辱、被輕薄的感傷,而是那過度保護、冰封自己的堅強,被漸漸融化的微疼感受。

她已完全失去了力氣,癱軟在他的懷裏、吻裏。

感覺到懷裏的姬水晚已失去抵抗的力氣後,齊曉鋒的手更緊地圈住了她,輕吮着那溼潤、且有些冰冷的脣,他不僅要暖和她的脣,還要溫暖她的心。

在他二十九年的生命裏,他從不曾吻過任何一個女人,並非他是柳下惠,或是他不愛女人,而是所有出現在他身邊的女人,都無法斂起他的任何慾望,即使是對爹孃爲他物色,或自個兒送上門的名門閨秀,也讓他感到無奈且反感。

唯獨姬水晚,有一股獨特且吸引他的氣質,一種令人想了解她更多、更深的感覺。彷彿在她的年輕靈魂裏,曾經歷過無數的波折與心酸,在那二十四年的歲月中,曾有過一段令她難以忘懷的過往。所以她選擇了塵封起心門,好不再受傷。

這一切都該死地吸引着他,讓他從一開始的好奇,漸漸地變成了對她產生了越來越多的興趣與莫名情愫。

“你可以伸舌頭輕輕舔她。”從窗邊傳來的氣音,讓一時忘我的齊曉鋒與姬水晚瞬間拉回了理智。

“你是白癡嗎?這時候你插什麼嘴啊?”窗外傳來的是春迎的責備,還有秋豔被夏臨捏得哀哀叫的喊痛聲。

“這時候纔出現?”齊曉鋒騰出一隻手,打開房門,讓外頭三個尷尬傻笑的女人進房。

“曉鋒,從你剛纔的表現看來,那一定是你的初吻。”才被捏得哀哀叫的秋豔,一看到兩人都紅着一張臉,馬上又忘我地問着。

“咳!嗯,水晚已經清醒了,我先送她回房,讓她含着溫玉丹歇息吧。”他不回答,也不顧衆人的目光,一把抱起了姬水晚往她的房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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