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2章(1)

《惡質大夫我輸你》 / 寶臨 / 第3章 / 共19章

淡淡的檀香味,是齊曉鋒剛推開房門就先聞到的氣味。待他進入屋內後,發現這是一間精緻寬敞的雅房;牆上還卦了幾幅字畫,更是令人難以移開目光。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千里孤墳,無處話淒涼……”龍飛鳳舞的字跡旁,是一個美人輕攏秀髮的畫。

不論是字還是畫,筆筆都是用心之極,流暢且生動。特別是美人的衣裙更是別出機杼,用特殊的畫技,讓衣裙看起來立體且栩栩如生,彷彿一陣風拂來,裙襬就會隨風揚起。只不過這幅畫並非是近期新作,看來已有些時日,而且這畫中之人,越看越像姬水晚。

該不會這姬水晚已經年齡一大把了,只是她保養有方?

“齊大夫還有什麼吩咐嗎?”姬水晚點燃桌上的油燈,讓有些昏暗的室內變得明亮。

“請問這是你的仰慕者所送的定情之物嗎?”先前他看到她與那名帶着隨從的男子的衝突,似乎其中也夾雜着情感糾葛。所以他大膽臆測這幅畫,極有可能與那名男子有關。

“我的仰慕者?你……是不是識字有限?”

“什麼意思?”

“怪了!你真的是大夫嗎?還是江湖郎中?”姬水晚眯起眼,仔細地打量着眼前的男子。

習醫者,應該都是學識淵博之人,畢竟醫書艱澀,面對的又是極爲複雜的人體、奇經八脈、百穴等等,怎麼連眼前這麼簡單的東西都看不懂?

“什麼叫江湖郎中?”方纔被稱神醫的喜悅瞬間消失,從小到大極少生氣,性子極好的齊曉鋒,心裏燃起一股怒火。

“咦,我不過是隨口說說,你怎會臉紅了起來?害羞嗎?”姬水晚看着那張年輕俊美又帶着詭異八字鬍、山羊鬍的臉,瞬間漲紅了起來,不知爲何,讓她忍不住想笑。

“你真是莫名其妙!什麼羞不羞?什麼江湖郎中?我說你纔是面善嘴惡的人,枉費我剛纔救了你,你竟然說我是江湖郎中?真是太羞辱人了!”齊曉鋒氣憤的斥道。

這該死的女人,他真是瞎了狗眼,先前怎麼會認爲她是個弱不禁風、楚楚可憐兼有書卷氣息的好姑娘?

加上她懷疑他的醫術,正好死不死一腳踩中他的痛處,這讓向來反應靈敏,搞得自個兒爹孃氣到七竅生煙的他,一時間竟然找不到話來堵她。

“我哪有莫名其妙?你沒看見畫上寫着“千里孤墳,無處話淒涼”嗎?我人還好好地活着,而且就站在你的面前。既然人都沒死了,哪來的生死兩茫茫?哪來的孤墳?哪來的無處話淒涼?你當我這兒是鬼客棧嗎?”姬水晚沒好氣地撇了撇脣,懶得跟他爭。

奇怪!她除了廚房的陳叔及父親世交王海伯伯外,向來不與男人多廢話的,怎麼今日她會一反常態一再跟他說東說西?

“可是那畫中之人,長得幾乎跟你一模一樣。”那眼神、五官的模樣,特別是笑起來時的神韻,活脫脫就是她啊!

“畫中的是生我之人——我的孃親,我長得不像她,難不成要像你嗎?”她知道自己跟畫中人頗爲相像,但孃親在她的印象中,可是比自己還要美上千百倍的仙女。

“你娘?”啊!他被那畫中人給吸引了目光,竟然沒看到底下的落款是“姬慈德”及一旁的“憶亡妻莫香”,也難怪她剛纔會那樣懷疑他了。

“不好意思,是我誤會了!”他今兒個似乎有些失態,該不會是一路快馬趕來杭州,給太陽曬暈了頭吧?

“這是先父在十五年前爲亡母畫的。”一想起過世的父親,姬水晚忍不住一陣悲痛。父親是那樣好、那樣慈祥的一個人……

“令尊是畫師嗎?他的字也寫得很好。”

“不,我爹是夫子,是……”奇怪,爲什麼又跟他解釋這麼多?這是頭一次她跟客人解說着這房內的東西、說着自己不願再提起的過事。

平時她僅會領人進房、點燈後,就會離開去忙自個兒的事。

怪哉!今天的她是怎麼回事?一次一次地因爲他而反常?難不成他的藥裏下了蠱?

“是什麼?”看着似心有千思萬緒的姬水晚,齊曉鋒就是想再多知道一些,再多瞭解她一點。

“是個男人。”姬水晚深吸一口氣,收起過度氾濫的情緒。“對不起,店裏一堆事要忙,沒事的話,我先行告退了。”基於眼前的人是客人的份上,她強迫自己給他一個微笑後,才轉身離去。

“沒關係,我還有五天時間可以慢慢打聽你的事。”齊曉峯的好奇心被徹底激起,反正他有的是時間,在他的自由行結束前,他可得做一點有意義的事。

不過打聽姬水晚的身世跟“有意義”有關嗎?不!他可是爲了醫好並找出她身上奇毒爲何,才留下來的,齊曉鋒這麼告訴自己。

畢竟他可是大明朝無敵神醫齊百鶴之後,這點小毒哪難得倒他呢?

*

“怎麼了?有發現什麼嗎?”秋豔好奇地看着正在把脈的齊曉鋒。自從他來這兒後,水晚的身子似乎越來越好了。

雖然水晚過去不常發病,但每到黃昏時,她總是容易犯頭疼、畏冷,連夏季正熱時,她也會手腳冰冷。

但自從齊曉鋒爲她開了藥方子,而且是每日不同的藥方子給水晚服用後,水晚頭疼的情況逐漸好轉,也不會動不動就手冷腳冷了。

齊曉鋒搖搖頭,有些遺憾的說:“不,還是所知有限,水晚身上的毒太罕見了,我再開另一帖方子,把過去那些被毒素給影響的臟器先排毒、後調養。但能不能把毒徹底解掉,讓水晚完全恢復,就要看造化了。”

如果曾祖父他老人家還在世,憑他高明的醫術,一定能輕鬆地把水晚身上的毒給解掉。但是即使現在將爺爺、父親、母親以及曉銳請來幫忙,也未必能找出水晚中的是什麼毒。

看樣子得去翻翻曾祖父留下來的那本壓箱寶“奇毒散行錄”了,他深信以曾祖父的醫術及行醫多年累積下來的經驗,書裏肯定會有解毒的方法,定能醫好水晚身上的奇毒。

“可是你不是明天就——”秋豔話尚未說完就被春迎打斷。

“曉鋒辛苦了,今兒個客人較多,所以店收得比較慢,讓你這麼晚纔下來幫掌櫃的看病,真是不好意思。”

“對啊,你早些休息吧,老是麻煩你到這麼晚,也真是過意不去。”夏臨也加入春迎的行列,勸着齊曉鋒早些休息。

“今兒個是怎麼回事?你們難得不拉着他問東問西,反倒是趕着他回房休息?”姬水晚在齊曉鋒還沒把完脈前,就先把手抽了回來。

不知道爲什麼,雖然身子一日一日地好起來,但每晚要讓他把脈時,她的思緒也跟着紛亂了起來。

每當他的手碰到她的手時,雖然僅是把脈,但她就是莫名地渾身不自在、不舒暢……不知所措。

“我脈還沒把完,你的手別亂動。”齊曉鋒伸出另一隻手,毫不客氣地把她的柔荑給拉回桌面,繼續爲她把脈。

“不用了,你明早就要離開了,早些休息也好。”姬水晚再一次把手收回來,不讓他的體溫從他的指尖傳遞到她的臉頰去。

奇怪,以前她只有怕冷懼寒,怎麼現在竟然會有點怕熱了?

“可是水晚的身子……”

“哎喲!蘇州離這兒路途迢迢,就算是快馬也要跑上個一整日,就讓曉鋒早些休息,不然明兒個上路時,可是會精神不濟的!”這回換夏臨打斷了秋豔的話。這秋豔實在是有夠笨的,枉費她跟春迎不斷地跟她使眼色,擠眉弄眼到都快抽筋了,可她怎麼還在那邊硬是要插話呢?

“是啊,今兒個生意好……呵……喔……瞧!我都忍不住打起呵欠了,咱們還是早些休息吧,明日纔好歡送曉鋒上路。”春迎誇張地打了個大呵欠,還伸出手揉了揉眼角,一副疲憊不堪的模樣。

“啊?這樣叫生意好?早上就只有我,午膳也是我,晚膳才三個人,其中一個也是我,這樣叫生意好?”這話真是聽得齊曉鋒瞠目結舌。

他在這兒住了五日,雖然每日都有客人上門,但每天加起來也不超過十個,雖然也有其他客人來住宿,但這間店的生意用“門可羅雀”來形容也不爲過。

老實說,春迎跟陳叔的手藝不差,膳食也都新鮮可口,跑堂的春夏秋三姐妹美豔得讓人難以轉移目光,再加上外表嫺雅高貴,富有書香氣質的姬水晚——前提是她不開口罵人——試想,一會兒有個美女給你斟茶水,沒一會兒又有個美女給你送上菜,最後連結帳的都是位淺笑如蘭的美人,只要是男人,都應該樂得天天來這兒吧。

可偏偏這兒就像犯了煞、中了邪似的,只有小貓兩三隻上門用餐,而他就是其中一隻,每天、每餐都在這兒跟她們喵喵叫。

“生意好不好是我的事,你只要把晚膳的帳給結了就好。”姬水晚走到櫃檯,拿出帳簿準備結算。

“水晚,你也早點休息,不如這樣好了,我明早做一頓豐盛的早點,由我個人的私房錢支出,來給齊神醫送行吧。”春迎硬是把姬水晚手中的帳簿給合上,不讓她結帳。

“萬夏臨,很痛耶!”

“反正你的大算盤還在樓上,不如你把帳本帶回房慢慢算,明早再來結清好了,否則要是少收了錢,咱們就喫虧;多收了錢,就對齊神醫不好意思。”夏臨站在秋豔身旁,一邊用手掐着秋豔的腰,不讓她有心思再去多嘴。

“你們三個怪怪的。”不對!秋豔似乎不知情,這夏臨跟春迎不知道在搞什麼鬼,她總覺得不大對勁。

“你們四個女人都怪怪的。總之,明早走前我一定會把帳結清的。春迎姐的好手藝我可不想錯過,所以別擔心我會跑掉。二兩銀子都付了,沒差幾百文錢,對不對?”這段日子相處以來,齊曉鋒知道肖虎的春迎長自己兩歲,所以他喊她春迎姐不爲過。

至於秋豔則是肖兔,而一樣肖兔的夏臨長秋豔不到兩個月,同是年尾生的她們與他差不到一歲。至於姬水晚則與他猜的相去不遠,芳齡二十四肖雞的她,是衆人裏年齡最小的,但她的精明與聰慧卻不輸給其他三位姐姐。

只是她的身子狀況卻是衆人裏最不好、最糟糕,也最令他放心不下的。等他回到蘇州,跟曉銳及父母討論過後,他一定會帶着新法子回來醫好姬水晚。

因爲,他可是她們口中的神醫呢!

*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