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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2)

《虎爺妻》 / 心寵 / 第5章 / 共20章

沒人料到她會回得這樣早,她也懶得打擾府裏的人,只命瑞兒把馬車停在側門,從小徑準備回臥房。

晌午時分,震揚在午睡吧?不知他的疼痛減輕了一點沒有?

正移動碎步,忽然,聽見臥房裏傳來一陣女子的輕笑聲。

她不由得愕然,戛然停下腳步。

自己出門了,屋裏怎麼會有別的女子?斷不是打掃的丫鬟發出的聲音,那聲音肆無忌憚,彷彿是女主人。

“爺,桃穎還擔心了半天,以爲你真的下不了牀了,”只聽那女子嬌嗔道,“誰知你還這麼生龍活虎的。”

“我是下不了牀,”是龍震揚的聲音,“只是見了你,才下不了牀。”

那曖昧的語意,讓人聽了不由得臉紅,也讓紫虞心跳不禁加速。

她忍不住來到窗邊,輕輕戳破窗紙,往裏一瞧。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爺,你的背沒事吧?”蘇桃穎姻笑。

“你說呢?”仰躺的他,加速腰間的挺進,讓她呻吟連連。

“爺……饒了我吧……”她筋疲力竭的一頭倒在他的胸前,“娶了新媳婦,還這麼要人命,怎麼,昨晚那位大小姐沒好好伺候您?”

“我如果真想要她,何必裝作受傷?”他低笑。

這句話,如同尖針,刺入紫虞的耳朵,讓她感到一陣耳鳴。

他裝的?讓她擔驚受怕了一整晚,她還傻乎乎的守在牀邊一整夜,原來,竟是一場騙局?!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爺,桃穎真是不明白,既然不想要她,爲何要娶她?”

“因爲,她是風顯博的女兒……”

紫虞心一顫,眼前一黑,差點昏厥過去,幸有兩雙手自身後扶住了她,支撐住瀕臨崩潰的她。

回眸,她看到旺才愧疚的臉,還有不知該如何安慰她的瑞兒。

“少夫人……”旺才欲言又止。

她做了個手勢,示意他不要出聲,兩人悄悄將她扶到東廂房坐下。

“小姐,姑爺真是太過份了!我要去告訴老爺!”瑞兒忿忿不平。

她不語,只看着旺才,直看得他砰一聲跪下,眼淚汪汪。

“少夫人,是爺叫我瞞着您的,”旺才吸了吸鼻子說道:“小的不敢違逆爺的意思……少夫人您又漂亮又和氣,有您這樣的主母是咱們府上的福氣。爺……只是一時糊塗,被狐狸精迷了心,您就原諒他一回,他準會回心轉意的。”

“瑞兒,取二百兩銀子來。”紫虞恢復鎮定,吩咐道。

“夫人,您要打發小的出府去?”旺才大驚,急急爲自己辯駁,“都是爺的意思,怪不得小的啊!”

“我沒怪你,”紫虞澀笑,“這二百兩銀子,是想讓你替我保密。”

“保密?”此話一出,旺才與瑞兒都愣住。

“今天我撞見震揚跟蘇班主的事,希望你能保密,別告訴他。”

“夫人,這是爲何?”旺才愕然,不解。

“你別多問,收下這些銀子。另外,再替我辦件事。”她淡淡地道。

“什麼事?小的一定赴湯蹈火!”

“等蘇班主從震揚屋裏出來,你把她叫到我這兒來。”

旺才一愣,瑞兒搶先道:“小姐,你要幹什麼?”

“放心,我不會對她怎麼樣,只是有些話想對她說。”

如今對方是震揚手心裏的寶,她算什麼?一個棄婦而已,能將對方如何?

旺才怯怯地點點頭,領了銀子,千謝萬謝地才離去。

紫虞坐在陰冷的東廂房裏,直到日落西山,直到全身麻木沒了知覺,這纔看到蘇桃穎打扮得花枝招展、扭腰擺臀地走進來。

“拜見少夫人,”巧笑的女子微一曲膝,“少夫人幾時從孃家回來的?怎麼不回屋裏去,反倒坐在這冷清的地方?”

“我剛回來,”紫虞裝作若無其事,“想着震揚在屋裏歇息,才請蘇班主到這兒一敘,因爲有事相求,卻不想讓震揚知道。”

“哦?”蘇桃穎挑眉,“夫人有事求我?還不能讓虎爺知道?”

“蘇班主與我家相公相識很久了吧?”

“也沒多久,”蘇桃穎掩飾,“不過是爲了新婚之喜,虎爺才命我入府的。”

“聽說蘇班主的舞技天下第一。我自幼體弱,雖然對舞蹈頗有興趣,可是礙於父親阻擋,一直沒能學上幾段。今日我想拜蘇班主爲師,盼蘇班主成全。”

“啊?”桃穎不由得一驚,但隨即一抹精光閃過眼底。“我不過徒有虛名,哪稱得上天下第一?但既然夫人開了口,爲師不敢當,卻可以教夫人幾支舞。”

“那就有勞蘇班主了,”她起身,向對方鄭重行禮,“從今往後,您得多教教我。”

她瘋了嗎?拜情敵爲師?!

不,這是她痛定思痛後才決定的事。她想知道,蘇桃穎到底有什麼優點,能讓丈夫如此着迷。

如果是舞蹈,她就學舞蹈;如果是其他,她就學其他。

光是嫉妒有什麼用?流淚也沒有用。她與震揚雖然有夫妻之名,可終究還是陌生人,要想得到他的心,她要做的事恐怕還有很多很多……

*

龍震揚斜靠在牀榻上,一臉深思。

他天生就不愛笑,並非上蒼沒有給他笑顏,而是給了他一個不能笑的理由。

外人都以爲,大名鼎鼎的虎爺這輩子衣食無憂,應該過着逍遙愜意的生活,但他心裏的苦楚,卻無人能分擔。

這些年來,他每一步路都走得步步爲營,就連娶妻,也不能隨心所欲。

平心而論,他並不討厭新婚妻子,洞房花燭夜,她徹夜守在他的牀邊,讓他的心微微顫動……這種感覺,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但現在的他,最不需要的正是情感的牽絆。

這畢竟是一段利益造就的婚姻,有朝一日,她得知真相後,會暴跳如雷吧?

也許她對自己有情,但他並不看好兩人的未來,可是出於責任,他會盡量善待她。

“爺──”旺才把午膳端進房內,恭敬地喚了一聲。

他抬眸,看見清淡的粥茶,冷冷地道:“喫這個?你當我真的受傷了?”

旺才露出爲難的表情。“這是少夫人吩咐的。”

“你就不知道偷樑換柱?”龍震揚眉一挑,“把這些拿走,叫廚房另做!”

“爺……”旺才立在原地不動,“您嚐嚐吧,這是少夫人親手做的……爲了這個,她在廚房忙了半天。”

“拿走!”龍震揚厲喝。

旺才低下頭,不情願地收拾着桌子,才端起盤子走了兩步,卻又忽然折了回來。

“還有事?”龍震揚詫異,旺纔不曾忤逆過他。

“爺……”他鼓起勇氣,“小的這裏有二百兩銀子,是夫人賞的。”

“哦?”龍震揚不由得冷笑,“難怪你勸我喫她做的東西,原來是拿了她的好處。”

“爺,您誤會了,夫人不是籠絡小的。”

“銀子都給了,還不是籠絡?”龍震揚冷哼。不愧是商人之女,也懂得要手腕、要心機,以期在這個家站穩住腳步,可惜她打錯如意算盤,他府裏的人只聽命於他,只忠心於他。

“夫人……是叫小的爲她保密。”

此言一出,倒讓龍震揚意外。

“爺,您跟蘇姑娘在這房裏做的事……都被夫人瞧見了。”

什麼?!龍震揚身子一僵。

“夫人讓小的瞞着您,當她什麼也不知道。”

“她……”龍震揚劍眉深凝,陷入疑惑。

按說,發生了這些事,換做別的女人,肯定一哭二鬧三上吊,她卻打點下人,佯裝不知?她到底想幹什麼?

“還不止這些,夫人之後便拜了蘇姑娘爲師。”

龍震揚雙目一瞪,難以置信。

“她此刻正向蘇姑娘學舞呢,爺要不要去看看?”

巨大的迷惑充塞胸膛,龍震揚二話不說,長袍往身上一披,便朝花園走去。

晌午時分,日頭正毒,毫無遮掩的綠地之上,一個單薄的身影正在翮翩起舞。

蘇桃穎不在那兒,她最愛惜自己的肌膚,一般只在清晨練舞,日頭一大,便躲進陰涼處,把自己包裹得密密實實。

只要是女人,誰也不像眼前的紫虞,傻乎乎的,不怕曬傷自己的雪膚。

她舞得並不好,不像桃穎那般純熟優美,但看得出來,她拚盡全力,做對每一個姿勢。

她的舞姿也並非一無是處。如果說,桃穎像一朵綻放在水中的花,她就像風中凋零的葉,別具一番情致。

“小姐,歇歇吧,”瑞兒拿着冰鎮毛巾,上前替她擦額,“你都舞了半個時辰了。”

“再練一會兒……”她氣若游絲的道:“我怕忘了。”

“哼,這個蘇桃穎,我看她存心折磨小姐吧?”瑞兒氣道:“明知小姐身體不好,還教你這麼複雜的動作。”

“簡單的誰愛看?”紫虞淺笑,“蘇班主的舞蹈聞名天下,就是因爲繁複綺麗,光一個轉圈的動作,都能花樣百出。”

“小姐,你該不會還想學轉圈吧?”瑞兒嚇得不輕。

“當然要學!我又不是學着玩,這是跳給震揚看的舞,能馬虎嗎?”她推開瑞兒遞上的水,兀自加倍練習。

她這片風中凋零的葉,此刻因爲過份消耗體力,如遇狂風要被打碎一般,看得人心驚膽顫。

龍震揚心中一陣悸動。

這種感覺,他從未有過。他的心,一直堅如盤石,任何驚天動地的大事,也撼動不了他。但今天,那巨石彷彿在胸中晃動了一下,將落入萬丈深淵一般,讓他一陣恐懼。

同時,他還感到一陣心酸,像是嚐了青澀梅子的滋味,酸得全身微顫。

她不是身體不好?這樣的舞蹈,會讓她喪命吧?

爲什麼要這樣傻?就爲了討他的歡心,與桃穎爭寵?

該怪她太有心機,還是太過單純執着?

說真的,這還是生平第一次,有個女子願意爲他付出這樣的努力──拚盡全力,宛如飛蛾撲火。

相較之下,便知道從前那些鶯鶯燕燕,只是與他逢場作戲罷了。

理智要他待在暗處,可是一陣衝動,讓他不由得撥開樹枝,站到紫虞的身後。

“小姐……”瑞兒發現他,失聲叫道:“姑爺……”

紫虞愕然回眸,與他四目相對。

兩人的對峙,彷彿有一世紀之久,多少內心的起伏,在這瞬間碰撞千萬次。

“你……好點了?”紫虞微笑,率先開口。

“我從來不知道,自己娶的是一個可怕的女子。”惡毒的話語,竟脫口而出。

他本來不想這樣說的,可是話到了喉間,卻變得如此古怪。

“什麼?”紫虞凝眉。

“你明知道我沒有受傷,卻裝作若無其事;明知道我與桃穎之間的私情,卻要拜她爲師──你這樣的女子,心機沉深,難道不可怕嗎?”他冷冷的吐出傷人字句。

她可怕?紫虞萬萬沒想到,自己的委曲求全,卻換來這樣的評論。

一心一意想挽回丈夫的心,只希望全家和睦,不要因爲第三者而爭吵,這樣也叫可怕?

“你是這樣看我……”她聽見自己的聲音變了調,彷彿破碎的琴音。

“你以爲自己能與桃穎相比嗎?告訴你,她的舞姿,像水中仙鶴;而你,就像笨拙的鴨子!”他不顧一切道出絕情的話語,“勸你不要東施效顰!”

話落,他轉身而去,不想看她難堪的表情。

她此刻一定很傷心吧?千方百計想討他的歡心,卻換來惡意的挖苦。

但只有他自己明白,這話是出於愧疚。

他不希望她爲了一隻可有可無的舞蹈,傷害自己的身體。

討他的歡心,其實是一件可笑的事。

因爲他沒有心,這輩子也不會有真正的喜悅,她做再多,也只是白費力氣。

黑色長袍掠過綠地,迅速走遠,他能感到,她的目光凝視着自己,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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