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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2)

《我家相公萬萬歲》 / 董妮 / 第15章 / 共23章

她目瞪口呆,真的不知道白蓮教這麼有錢,但仔細想想也不奇怪,教衆們誰去做過活?但每個人都綾羅加身、食必求精,她們生命中唯一的任務就是學好武功,行俠仗義,可什麼纔是真正的‘義’,只怕也沒人真正思考過。

“或許讓皇帝擁有更多的力量,以威嚇白蓮教,能夠讓逐漸腐蝕在權利中的白蓮教知所警惕,從而浴火重生。”

“如果能演變成三足鼎立的局勢,那就更好了。”他說。

彼此監視、也互相依靠嗎?“那恐怕得經過一段很漫長的日子。”

“沒關係,有進步總比不停後退好。”他兩手一攤,換了副惡狠狠的神色瞪着她。“我的事說完了,換說你的了。爲什麼提前進宮?”

乍見她的時候他是很高興,可轉念一想卻嚇個半死,她若已封妃,他找誰喊冤去?

“皇上屢遭刺殺,宮中禁軍損傷慘重,聖主才命我提前入宮,貼身保護皇上。”

“貼身保護?!”他驚叫一聲,兩手把她抱得死緊。“那個臭小子有沒有輕薄你?”

她掙了幾下,卻脫不開他的懷抱,沒好氣地道:“你以爲人人都像你,淨靠蠻力佔人便宜?”

“哪是,我的本領可謂得天獨厚、世上難尋。”他還很得意。“等我把臭小子的功夫教好了,他自個兒可以保護自己,就不必麻煩你了。”

“這也是我要跟你說的事。”她又扭動了幾下身子,奈何他死纏不放。“你能不能放開手讓我好好說話?”

“說話只要有嘴巴就好了,用不着其他地方。”

但他在她身上摸來摸去的,她很難專心說話啊!

“那你抱就抱,別……”嬌顏羞得通紅。“總之你別再動了。”

“你是不是心湖潮湧,對我的愛意綿綿不絕,恨不能相依相偎、相濡以沫、相——”

“閉嘴。”算了,讓他摸幾把,總比聽他那些氣人的話順心。她嘆口氣,續道:“我認爲皇上遇刺客的次數太頻繁了,恐怕另有內情。”

“也許人家見他可愛呢?忍不住便想與他親近一番。”說着,他在她頰上偷了一個吻。“就像我每次看見你,就想變成一塊牛皮膏藥貼在你身上,再也不分開。”

冷靜、冷靜!她用力深呼吸,不能被他的胡言亂語扯亂思緒,搞錯判斷。

“皇上生性好動,總是想什麼就要馬上去做,照理說,這樣的人很難逮住行蹤、進行謀刺,偏偏他每回有驚人之舉,那暗殺行動就緊隨不捨,若非皇上吉人天相,此刻早已御龍殯天。”

“那一定是有人太喜歡他,明戀不成,化爲了跟蹤狂,就在他身邊窮瞎晃。”他咬着她的耳朵,吐着那氣死人的話。

她的牙咬得嘎嘎響。“以我的功力,自信沒多少人能從我手中佔得便宜,當可保皇上無虞。但每回皇上有異動,我就會遇上一些奇奇怪怪的事,什麼宮中走水、太后請喝茶、有宮女投井……仿彿是故意攔着我去護衛皇上似的。”

“該死,莫非人家謀算的對象是你?”他的手又開始作怪,悄悄探向她的腰帶。“所以我說你那面具招禍嘛,淨惹些爛蒼蠅、臭蝴蝶的,或許我應該在你身上掛個司徒空專屬的牌子,警告那羣無良色胚,再敢與我搶老婆,統統闈了做太監去!”

“我那麼認真跟你說話,你到底什麼時候纔會正經回答我?”忍無可忍,那就無須再忍。捉起他的手,她狠狠一口咬下去。沒辦法,現在打他沒用了,那麼厚的玄鐵衫,無論她如何出手,他也不會疼,反而是她要倒大楣。

“我一直很認真啊!”他哀怨地看着手上的牙印,第二圈了,她是何時養成咬人習慣的?“商量一下成不成?”

撇開頭,轉身,她懶得理他。

“這回我保證正經。”他舉起右手做發誓狀。

她低哼一聲,看他可憐,就再給他一次機會吧!

他嘻皮笑臉的。“我的意思是,下回你咬,別咬手,改咬這裏。”他指着自己的脣。

“司徒空!”捉起他另一隻手,再咬。“你不想跟我談話就算了。”運足全身的功力,她勉強掙出他的懷抱,甩頭走人。

“喂,我真的一直很認真在回答你的問題啊!”他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後。“你想想嘛,不是皇上的身邊人,不是一個變態跟蹤狂,怎可能如此瞭解皇帝的行蹤?”

她頓了一下腳步。他說的好像有道理耶!

他乘機上前攬住她的腰。“再說,你幾次差點趕不及救皇上,你有沒有算過,是你做護衛前,皇帝遇刺的次數多,還是你入宮後,皇上遭險的次數增加了?”

“這我倒沒仔細算過。”她用力拍打他的手,但這傢伙的皮比城牆厚,真像他說的,直接化成牛皮膏藥貼她身上了。

“那我再問一件事,倘使皇上在受聖女保護期間被暗殺成功,你會怎麼樣?白蓮教又將如何?”

聞言,她渾身一顫。“一石二鳥。”顛覆了皇室又滅亡白蓮教,那大周的未來……天哪,她不敢想下去了。

“因爲你說,每回皇上有異舉,你也剛好碰上某些怪事,我才做出如此推測,但真相如何,就要多方調查纔有結論。”

“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會是誰謀劃這一切?”

“這我就不知道了,畢竟,我混進皇宮的時日並不長,近千個人,我見過的也就幾十個,無從猜起。”正經沒一刻鐘,他又開始搞怪,親吻着她的耳朵。“但我可以找到一個對皇宮頗爲熟悉的人來調查這件事。”

“你把話說完再親……可惡!”她顫抖着聲嗓說。他灼熱的氣息吹進耳畔,就好像在她心頭灑下火星,剎那間,焚得她全身躁熱,手腳發軟。“你要找的是誰?”

“前大內總管安公公。”

“他不是死了嗎?”討厭,她胸膛起伏着,都快呼吸困難了。

“詐死而已,現在我教任十八長老一職。”

魔教的長老羣真可怕。她突然覺得白蓮教妄想徹底剿滅魔教是一件很愚蠢的事。

“那你快去叫人吧!”

“不必去叫,放個煙花就行了。”他一隻手還攬着她的腰,另一隻手從懷裏掏出求救火符,手一甩,半空中爆出一串八卦形的火星。特殊的圖樣讓她看傻了眼,難不成魔教的長老羣中連煙花師傅都有?

多麼可怕的教派、多麼有趣的幫會?她開始期待起白蓮教與魔教數百年來第一次的正面碰撞。

“至多半月,十八長老必然來京。”火花散盡,司徒空說道。

“確定?”

“百分百。”

“好。”突然,她手腕用力,在他胸前輕輕拍了一下。

司徒空瞪大了眼,下一瞬,他整個人飛了出去。這怎麼可能?以他的功力,加上這一身玄鐵衫,還會被打飛,難道兩年的折磨都白受了?

寒孺輕輕地對他揮了揮手。“這招叫隔山打牛,可惜我練得不到家,否則……哼哼!”別以爲穿得像只鐵烏龜就可以對她爲所欲爲,作夢去吧!

她很快樂地轉身走人,獨留司徒空呆坐在地。好半晌,他嘖嘖稱奇。

“好辣,不過好夠味,我喜歡。”

***

司徒空沒興趣花上十幾、二十年陪皇帝耍棍舞劍,因此他要求皇帝空出一個月,由他替皇帝打下堅實的基礎,然後丟幾本祕笈給皇帝自個兒練習,他頂多每隔三個月、半年檢查一下進度,剩餘的,兩師徒就各自忙和吧!

做皇帝也是很忙的,不能長時不臨朝,所以能短期築基他也很高興,但問題是,司徒空的方法太變態了。

一天十二個時辰,有六個時辰他都飽受折磨,讓他忍不住懷疑司徒空是不是故意整他?

但看司徒空自己的練法……算了,嚴苛的程度與他相比,豈止天地之別?

這一日,皇帝又累趴了。什麼儀態、威嚴都不顧,四肢大張躺平在地上,而司徒空受到了隔山打午的衝擊,他正在練習怎麼將真氣外泄,於體表形成護盾,任何力量想擊倒他,除非破開這層護盾。

司徒空的練習很恐怖,他找來三名禁軍持木棍打他,他則運氣護體以抗。初始,難免被揍得鼻青臉腫,但隨着熟練,他已可以順利地在木棍打上手臂時,將功力灌注到臂上,不僅木棍打不痛他,還能讓持棍者雙手發麻。

等他完全適應了三枝木棍同時落在身上時,他又道:“再找兩個人來。”

“司徒先生,我們可不可以找其他人換班?”司徒空這捱打的沒事,三名禁軍卻已汗溼重衣,手腳都打起擺子了。

“隨便,只要有五個人就好。”他並不在乎陪練者是誰。

三名禁軍如獲赦令,飛快退下。

皇帝還癱在地上裝死。“你這麼拚命,真的就只爲了娶白蓮聖女爲妻?”

“當然。”否則他拚死拚活幹麼?爭霸天下嗎?得了,坐擁江山太辛苦,還不如老婆孩子在一起快活。

“她並不美麗,朕後宮有更多女子,或妖嬈或嬌豔,個個賽她千百倍。”

“你瞎了眼嗎?她要不美麗,天下就沒有美人了。”

“是你瞎了眼吧?她美的是那張虛假的面具。”至於面具底下的真容,皇帝至今思起,仍惡夢頻頻。

“我知道了,你眼神是不錯,但觀察力太差,居然沒發現她的面具就是合着五官做的。她若不是一副精緻面龐,又如何顯出那出塵容顏?”

“五官長得再好有什麼用?她的臉……”那麼多疤痕,照樣只能得到一個‘醜’字。

“我看着她的臉,只感到生命的奇蹟。”司徒空難得用嚴肅的口氣說話。“容貌之於女子有多重要,這不必我說你也該明白。寒孺本來是很漂亮的,卻因爲意外而毀了容顏,從小遭受歧視,連教她、養她的聖主都不准她在外人面前露出真面目,可見她自幼的生存環境有多惡劣。換作一個軟弱點的,說不定早就上吊自盡去,但她挺過來了,並且活得比任何人都精采,這樣一個好姑娘,我能不珍愛嗎?”

司徒空的說法倒有幾分意思,可皇帝只要一想到乍夜夢迴,睜眼瞧見身旁一張鬼臉,禁不住打了個哆嗦。

“算了,反正是你娶,與朕無關。”

“誰說無關?”司徒空從地上把皇帝拎起來。練拳時間到了。“你答應過爲我和寒孺賜婚的,莫非想反悔?”

“白蓮聖女,你想要便帶走,朕難道會挽留?”他嘀咕了一句。“既然你急,回行宮朕就下旨,賜你兩人拜堂完婚。”

“賜婚的聖旨可以趕快下,但拜堂不妨等等,待我教長老來京後,大夥兒湊湊才熱鬧。”

說到這個,皇帝纔想起來。“你真是魔主?”

“天底下會有幾個白癡去冒充這種人人喊打的角色?”正經不到一刻鐘,他又恢復嘻皮笑臉的樣子。“但很快,這倒楣的位置就輪到你坐了。”

“你真的讓我做魔主?”

“要不然我收你做徒弟幹麼?”

“爲什麼?”

“我既然要娶寒孺,就不能再跟白蓮教爭鬥,得想個辦法化解雙方糾結了幾百年的恩怨,但也因爲仇結得太久太深,根本無從解起,不如把魔教託給你。白蓮教不是國教嗎?我就不信她們敢豎反旗,跟你對抗。”

“你在利用朕?”

“別一副好像自己喫了大虧的樣子,我就不信你甘心受一羣女人的監控,時不時還得煩惱真惹毛了白蓮教,她們會不會舉起清君側的大旗。而今,我送你一個大禮,只要你掌控得好,想覆滅白蓮教都不成問題。你說,咱們是不是合則兩利、分則兩壞?”他沒說的是,魔教那堆長老確實很厲害,但幾百年來,也沒人管得住他們,魔教依然是一次次地被剿滅,又一回回在長老們的努力下重建,週而復始,循環不絕。

但司徒空沒想到,他兩年的苦練卻徹底折服了這一代的長老羣。幾百年來,第一次,衆長老生起了要效忠魔主的心思,第一次,他們決定完全服從魔主的命令。

當然,這個魔王必須是司徒空。至於繼位的皇帝是否能得到同等對待,那就得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皇帝卻心動了,一國之君,卻得受制於白蓮教,任由其派聖女入宮爲妃,監視皇帝舉止言行,誰受得了?

現在有了魔教的勢力——等一下!

“魔教在與白蓮教的對抗中從沒贏過,實力行嗎?”

“魔教是沒贏過,但也沒輸過啊!否則魔教早已灰飛煙滅,我還能站在這裏跟你閒嗑牙?”

“如此甚好、甚好。”皇帝已經有了將自己權勢再大大提升一截的計劃。

司徒空晃他神色,心中暗笑。人心不足陀吞象啊!這魔主的位置都還沒坐上,已經開始盤算指使魔教諸人殲滅白蓮教的行動,他就沒想過自己能指揮那羣江湖豪俠嗎?

世間人爲何總記掛着名利權勢?難道生命中除了那些外物,再無其他值得追求的東西?

但他更癡,就爲了在大周朝初睜眼那一刻瞧見的一雙黑眼眸,他便沉淪了,難以自拔、也不願自拔,只想隨着那雙眼眸的主人直到地老天荒。

“司徒空!”寒孺來了,戴着面具的臉上卻難掩驚慌。“行宮外來了百多個人,說是應你急召而來,他們……”

天,她沒有見過那麼多傳說中的英雄、俠客、魔頭和混蛋,他們居然能聚在一塊,還都入了魔教,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幫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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