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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2)

《我家相公萬萬歲》 / 董妮 / 第17章 / 共23章

“纔怪。不知道齊人非福嗎?瞧瞧,老皇帝自個兒翹了,眼不見心不煩,留下老婆跟兒子在陽間勾心鬥角,而且……”他瞥了寒孺一眼。“我猜想是因爲你進宮勾起了太后的傷心往事,纔會惹出這麼大的麻煩。”

“魔主說得是。記得當年太后是很得先皇恩寵的,可惜賢妃進宮後,先皇就變了心思,太后用了很多方法,直到懷上龍子,纔將先皇的注意力拉回自己身上。但也因爲太后有孕,不能好好地伺候先皇,最終先皇和賢妃還是成就了好事。太后大怒,動了胎氣流產,自此再沒懷孕,反是賢妃在三年後誕下皇子。但白蓮聖女生子一事不能公開,便把孩子過給太后撫養,並封爲太子,也就是皇上。”十八長老說出一段宮廷祕辛。

“這麼說來,皇上是太后一手養大的,居然下得了手,嘖嘖,果然最毒婦人心。”司徒空一番話又惹來寒孺在他大腿上一捏,他痛得皺了下眉頭,趕快轉移話題。“十八長老,這以前太后跟皇上的母子之情如何?”

“太后極爲疼惜皇上。”

司徒空又問寒孺。“你真確定皇上的遇刺與太后有關?”

“只是猜測,我幾回險些保護皇上不及,都是太后或慈寧宮中的人作梗所致。”寒孺說。

司徒空歪着腦袋想了很久。“會不會太后要對付的其實不是皇上,而是你。”

“你的意思是……”她恍然大悟。“讓皇上受傷,責我失職,藉此問罪白蓮教?”

“現任的白蓮聖主就是前任聖女,太后的情敵,你說這事的可能大不大?”司徒空道,引起一堆人附和點頭。

“果真如此,這事情不難查。”十八長老說。“倒是……”看看司徒空、再看看寒孺,有些話真的很難說出口。

最後是大長老出面解決麻煩。“魔主,就算你收了皇上做弟子,並教導其出師,我等恐怕也很難奉其爲主。”他們自由慣了,肯幫司徒空,是受他魅力戚召,再讓他們入宮爲朝廷辦事,想到那重重規矩,大家頭皮發麻。

“無所謂啊!你們照過自己的日子就好,皇上要想叫你們做事,讓他跟歷任魔主一樣發火符,至於應不應召,大家心知肚明。”司徒空很無賴。

“你根本在利用皇上!議他給我們賜婚,讓他解決白蓮教和魔教百年恩怨,讓他保護重建的魔敦不會再被白道中人追殺,你真是……喫人不吐骨頭都不足以形容你的貪婪。”但寒孺還是不得不佩服他手段之高超非常人所能及。

“雖然我確實很聰明,但你這樣誇我,我還是會不好意思。”他居然還會臉紅。

寒孺心裏又有股火氣了,忍不住就想刺他兩句。“這回是你運氣好,碰上皇上這種愛玩愛鬧的性子,否則……哼,你說不準已經罪犯欺君,等着午門問斬了。”

司徒空搖了搖手指。“是人就有弱點,今聖愛玩,所以我在他面前擺架子、逞威風,勾引他的興頭。若換個老成的,或許我請幾位長老懞面砍他個半死,我再出手,成爲他的救命恩人,一樣把他放在手心上玩。”

寒孺訥訥,半晌,咬牙切齒。“卑鄙。”

“應該說是陰險狡詐、詭謀無雙纔是。”他洋洋自得。

這下子不僅寒孺受不了,百來們自認已經夠變態、非常人所能理解的長老們也退卻了。

要論魔教的奇人,那是數之不盡,但要說起這奇中奇,則非司徒空莫屬。

***

夜半三更,無月無星,天地間黑暗一片。

寢宮裏,寒孺獨對火燭,對於明日就要公告天下,有關她與司徒空的婚事,她既期待,又恍恍惚惚。

縱有皇帝賜婚,白蓮教也不會同意這件事的。

她雖說過,願爲司徒空脫離白蓮教,浪跡天涯在所不惜,這份心意一直沒變,可隱隱有些愧疚。

聖主終是救了她性命,又傳她武藝,讓她坐上聖女之位,儘管聖主一直不喜她的容貌,從未正眼瞧過她,但也沒薄待她啊!

她恩情未還,現在卻要與養育自己的教派翻臉成仇,是不是太過分了點?

但繼續做個傀儡聖女,和追求自己的幸福相比,她……千般爲難啊!

“今天要爲小姐上演的是‘白雪公主’。”久違的怪腔怪調和成串虛影又在她窗邊舒展起來。

長榻上,寒孺噗哧一笑,想起兩人在‘歡園’相處的那段時光,有歡笑、有爭執,但不管是什麼,如今沉澱心中的都是一股暖暖的幸福。

故事從白雪公王失去母親開始,被後母欺騙,喫下毒蘋果,昏倒在森林裏,被一個小矮人救了回去。

白雪公主長睡不醒,小矮人很細心地照顧她,某一日,一個王子經過森林,見到昏睡的公主,驚爲天人,發誓一定要救醒公主,娶她爲妻。

從此,王子和小矮人用盡了各種方法拯救公主。一日日地過去,轉眼一年了,公主沉睡依舊,王子失去耐心,終於放棄了。

只有傻傻的小矮人一直伴在公主身邊,又過一年,某日,小矮人在爲公主擦身時,不小心讓她摔下牀鋪,竟把卡在喉嚨口的那塊毒蘋果震出來了。

公主清醒過來,感激小矮人矢志不移的照顧與呵護,便嫁給他,從此小矮人與公主一起過着幸福快樂的日子。

皮影戲落幕,長榻上的寒孺笑得差點跌下地。

這個司徒空,一瞼驕敞得很,原來心裏也很不安,怕她見了皇宮的輝煌,變了心意,藉這故事來告訴她,小矮人是不起眼,但人家有恆心有毅力,挑相公不一定要挑有錢的,知疼知暖、知心知意才最重要。

那清脆如銀鈐的笑聲串串灑落,含情帶意,不止動人,更加動心。

聽在司徒空耳裏,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

“喂!”他推開窗戶,翻身進來,坐到她身邊。“這故事明明如此感人,你一點都不感動嗎?居然笑得這麼離譜!”

“我該爲誰感動?王子?還是小矮人?”她戲譫地看着他。

他兩道劍眉極其囂張地飛揚起來。

“他們與我相比可差遠了,你真正該感動的人是我。”

“你做了什麼讓我感動?”搶在他開口前,她一根手指點在他脣上。“我已經知道的就別提了,我下喜歡長舌的人。”

他愣了。“那要說什麼?”

“比如……你武功爲何進步如此之快?”

司徒空瞬間沉默不語。

她歪着頭,斜睨着他。“能夠速成的武功,天底下也就那幾樣,吸星大法、化血神功,還有……”她的目光定在他的下半身。“葵花寶典。你不會練了那玩意兒吧?”

他平順的呼吸一窒,差點從楊上摔下去。

“你以爲我這麼蠢,會去學那種欲練神功,必先自宮,即便自宮,未必成功的白癡功法?”

“前兩句我知道,後兩句我卻是聞所未聞,你如此清楚,想必很認真地研究過葵花寶典吧?”

在耍嘴皮子上,他還沒輸過,今晚不知道是撞邪還是見鬼,居然讓她說得差點岔氣。

深呼吸幾下,發現她漆黑的眸底暗藏着憂心,她是怕他走歪路,所以拐彎抹角地關心他吧?

但服藥能加速功力進展,這種事算歪路嗎?也許吧!

可只要事後能轉回正道,一時的投機應該是能被原諒的。

他其實也沒把握自己最後會怎麼樣,他只知道一件事,不能再什麼事都不做,暇爭淨看着她離開,那是比死亡更恐怖的折磨。

他知道自己偏激,爲了掌握住眼前的幸福,他已不擇手段。

說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她,那給她的包袱太沉重了。

他的所言所行不過是出自一顆爲了愛,已然癡狂的心,但癲的是他自己,與別人無關。

“葵花寶典我沒興趣,可是……”他嘻笑地摟住她的腰。“陰陽雙修大法我倒是很想練練。”

她嗔他一眼,儘管早知他的嘴巴沒那麼容易撬開,還是爲他轉移話題的迅捷而懊惱。

“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告訴你,你想先聽哪個?”

“好消息。”

“我練的玄女功正是雙修大法中的一種。”

“那壞消息呢?”

“能我與雙修者,必得是修習九陽功、雷霆訣等至剛至陽功法者,可這些功法卻是不可能速成的,所以你——”她吊足了他的胃口,才道:“別作夢了。”

卻不知他幾乎喜得可以直接飛天了。

“天意、天意!哈哈哈——”

“幹什麼?被刺激得瘋了?”寒孺推了推他。

他根本不在意,一下子又跳了起來摟着她。

“你不知道吧?我練得正是雷霆訣。”雖然因爲服藥的關係,這一身功力最多隻能持續五年,但得歡樂時盡歡樂,明朝嘛……不練兩儀功了,他學九陽功。記憶中,這門功夫入門雖難,但養生效果還是很不錯的。

“不可能,雷霆訣是號稱修習速度奇快,但沒有七、八年,也休想藝成。”

他用事實證明一切。運足功力,一拳打向殿中一張檜木大桌,連同上頭的茶壺、杯子盡皆化爲灰飛。

同時,殿中瀰漫着一股焦味。這正是雷霆訣的特點,拳風帶着雷霆火氣,中者如遭火焚。

寒孺目瞪口呆。“怎麼可能?你兩年就練成了雷霆訣?”

“我天縱奇才。”

她還是不敢相信,再確認一次。

“你真練成了雷霆訣?”

“還能有假的不成?”他有證據。“告訴你,在魔教,魔主沒真正藝成之前,只能請長老幫忙,是沒有指揮能力的。你看我一記火符發出去,那麼多人應召前來,足見我的實力獲得長老的肯定。”只是他還有幾句話沒說:哪怕魔主藝成,長老心情不爽時,照樣可以見火符如無物。

寒孺不知道該說什麼?司徒空的一切完全顛覆了她對武學的看法,現在她只擔心一件事。

“賜婚之事一經公告,必然天下轟動,白蓮聖主及其下十二護法定親自上京問罪,你要如何應付?”

他眼裏閃爍着狡黠。“你覺得白蓮聖主會不會跟皇上母子相認?這聖潔的前聖女生子之事一經外傳……嘿嘿!”

“你想威脅聖主?”

“別說得這麼難聽,大家彼此彼此而已。我替她保住祕密,她嘛,就對我們的事睜隻眼、閉隻眼。如此,她快活、我們也快活,何樂而不爲?”

是真的夠樂了。寒孺突然覺得煩惱了半夜的自己好蠢,但司徒空的腦子是怎麼長的?鬼主意層出不窮。

她忍不住又揪住他耳朵,伸手抓亂他髮髻,就想瞧清楚,這顆看似普通的腦袋究竟哪裏長壞了,如此地詭異!

他被折騰得唉叫,哪怕武功練得渾身刀槍不入,但頭髮被扯來捉去,還是很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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