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8章(1)

《憨丫頭》 / 湛亮 / 第16章 / 共20章

「你這孩子今兒個怎麼有閒情逸致來找祖母散步?」

繁花似錦的園圃小徑上,一道含笑嗓音驀然響起,定睛望去,就見聞府一老一少兩名主子悠閒的漫步其中,並有幾名丫鬟尾隨在後方几步遠之處,以便隨時上前聽候吩咐,好服侍主子。

「祖母這是在埋怨孫兒陪您的時問太少了嗎?」聞少秋故裝憂傷的反問,得到老人家一記輕啐,這才咧嘴笑道:「難得今日天氣這麼好,陽光明媚、雲淡風輕,不出來曬曬太陽,活動活動身子骨就太可惜了。」

「這倒是。」微微一笑,聞老太君點頭贊同。「人老了,多走動走動對身子骨確實有好處。」

「老?」誇張疑問,他故意打量着老人家周遭一圈,一臉逗趣的笑道:「我只瞧見十八姑娘一朵花的美人兒,哪兒有老人家了?」

「油嘴滑舌,沒個正經!」聞老太君輕斥一聲,不過還是被逗得很是開心。

縱然被斥,聞少秋還是得意地嘿嘿直笑,只因心知老人家「口嫌體正直」,心中歡喜得很,否則就不會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條縫了。

一時間,只見祖孫倆並肩相偕,一路上有說有笑的邊散步、邊閒聊。

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心,兩人走着走着,竟不知不覺來到了聞夫人所居的院落外,聞少秋想起什麼似的忽然道——

「娘昨兒個突然喊頭疼,也不知現在好些了沒?」憂慮低喃,滿臉擔心。

聞言,聞老太君也想起了昨日之事,又見兒媳所居院落就在眼前,當下便開口道:「既然走到這兒了,一起進去看看你娘吧!若你孃的氣色還是不好,也好讓下人趕緊去請大夫來瞧瞧。」

「祖母說得是!」忙不迭的應聲點頭,聞少秋攙扶着老人家一塊走了進去。

一進院內,只見裏頭雖然井然有條,可卻不見半個人影,聞老太君登時忍不住皺眉。「怎麼回事?這院裏的丫鬟都到哪兒去了?」

搖頭表示不知,聞少秋環顧周遭一圈,卻見大白天的,本該門戶大敞的花廳卻關得密不透風,當下微微揚了揚眉,隨即微笑開口——

「祖母,您也走了好一會兒了,應該累了吧?孫兒先扶您到花廳坐一會兒,歇息一下,然後再去找這院裏的丫鬟問問孃的情況。」

輕「嗯」了一聲,聞老太君點頭答應了,在孫兒的孝心攙扶下,慢慢往門扉緊閉的花廳而去。

「大白天的,怎麼連廳門也不打開通通風……」嘴裏叨唸着,老人家慢慢行至花廳外,然而一道突如其來,夾雜着呻吟與喘息的怪異聲響卻讓她愕然頓住。

這是怎麼回事?

門扉緊閉的花廳內怎麼會傳出如此……如此不雅的聲響?

聞老太君活了這一把年紀,自然明白什麼情況下纔會有那種聲響出現,當下臉色鐵青地轉頭看向孫兒……

「呃……也許是哪個不檢點的丫鬟與男僕私通胡來……」壓低了嗓門,聞少秋以着只有老人家才聽得清楚的聲音低語猜想。

是這樣嗎?

這府裏有哪個下人敢如此膽大包天,光天化日下就在花廳內幹那下流之事而不怕被人發現?

沉着臉暗付,聞老太君一雙利眼緩緩朝身後一干尾隨的丫鬟掃去,卻見她們亦神色古怪地面面相覷,看來也早已聽見那下流的聲響了。

「把門給撞開,我倒要看看是誰那麼大的膽子!」不欲打草驚蛇,她同樣壓低了聲音,只是臉色卻難看至極。

點了點頭,聞少秋二話不說,當下一腳猛力踹向緊閉的門扉——

砰!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

聞老太君已經記不太得先前的混亂,她只隱約記得當兒媳慌亂的臉龐映入眼簾時,她一陣氣血上湧,隨即眼前一片昏黑,模糊中似乎還瞧見了孫兒一個箭步衝上前去,將那還想逃跑的男人給制伏,然後……

然後就什麼記憶都沒了,待再次睜開眼時,她已經被扶坐在椅子上了。

「祖母,您還好嗎?」見祖母終於轉醒,始終守在她身旁的聞少秋終於鬆了一口氣,臉上滿是擔憂之色。

唉……方纔她老人家受不住刺激,一時氣怒攻心,竟昏厥了好久,讓他真是憂心,幸好如今終於轉醒過來了。

「還能有什麼好的?」聞老太君苦笑嘆氣,接着環顧周遭一圈,見一干丫鬟已不見蹤跡,看來是被孫兒給斥退了,心中對他思慮仔細的做法倒是贊同的點了點頭。

如此家醜,縱然第一時間已被下人們看了笑話,可沒道理繼續上演給人瞧,將不相干人等全給摒退清場,私下才來處理這醜事是正確的。

心中想着,聞老太君環顧的視線終於落在眼前兩個跪倒在自己面前的人身上,眼底眸光轉爲凌厲——

「月芙,你爲何要如此?」叫着兒媳的閨名,她痛心疾首地質問,想到聞家竟在她眼皮子底下出了個紅杏出牆的媳婦,真覺無臉面對歷代祖先。

面對質問,聞夫人只是緊抓着身上的凌亂衣衫,蒼白着臉,不發一語。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老太君饒命!老太君饒命啊……」那王二有色無膽,奸行被抓,一顆心早已嚇得慌亂無章,如今又聽聞老太君這麼一威脅,當下涕淚齊噴,不斷跪拜求饒,毫無男人擔當。

瞧他如此模樣,聞老太君更是嫌惡,不懂兒媳究竟是看上他哪一點,氣得怒聲又暍道:「說!你們的醜事有多久了?」

事到如今,王二也不敢隱瞞,抖着聲全招了出來。「兩、兩年多了……」

「兩年?」厲聲驚斥,聞老太君簡直不敢置信,氣得怒火攻心,險些再次昏厥過去。

「祖母,您別惱!先順順氣,有話慢慢說,保重身體要緊……」一旁,聞少秋見情況不對,嘴裏柔聲勸慰,手上則不斷爲她撫胸拍背,就怕老人家氣壞身子。

這聲音……這聲音好耳熟……

對了,是他!

「是你!」瞠目結舌地瞪着他,王二失聲驚叫起來。「是你!當初就是你!」

難怪!難怪他先前還奇怪似乎在哪兒聽過這個聞少爺的聲音,如今總算是想起來了,只是……

只是怎麼會?那個人怎麼會是他?這……這說不通啊!

「你在說什麼?」眸光微閃,聞少秋皺着眉,一臉不懂他在喊些什麼。

「是你!就是你!」急切的大叫,王二高聲指控,「兩年前的某一夜,我被人給吵醒過來,本以爲是宵小闖入,誰知那男子不偷也不搶,而是……」

「你、你想幹什麼?」躺在牀上抖着聲詢問,王二極力睜大眼睛想看清這個三更半夜侵入住處制住他的陌生男子,奈何卻徒勞無功。

「不幹什麼!」輕笑響起,男子整個人融入夜色中難以瞧清,可架在王二脖子上的利刃卻是不容錯辨,低沉好聽的嗓音吐出商量的話語。「只是有件事想找你商量商量……」

商量?一把刀架在脖子上,還說什麼商量?去他奶奶的!

縱然心中罵翻了天,此時此刻,王二也沒膽抗議,只能涎着笑臉討好。「大爺,您說!有什麼事,您儘管吩咐……」正當他嘴上還說着話時,一包不知是什麼玩意的東西遞到他的面前。

「這是……」什麼東西?拿這個給他幹嘛?

「薰香。」低沉嗓音再次輕揚。「明日你送胭脂花粉給聞夫人時,記得在兩人獨處時推銷這薰香,並試燃給她聞。」

「爲、爲什麼?這薰香不會是什麼毒香吧?」他孃的!若聞夫人聞這香而鬧出人命,他王二豈不是要被當成殺人兇乎?不要!他纔不幹!

「放心,不是什麼毒香,鬧不出人命的!」彷佛看透王二的心思,神祕男子輕笑一聲,語帶玄奇道:「說不得還讓你佔盡便宜呢!」

呵……這就要看這個王二與那個聞夫人的意志堅不堅強了,而他就賭這一次。

「什麼意思?」滿頭霧水,王二不懂這個莫名其妙的男人到底足在說什麼?

「這你就不須明白。」冷冷將他的疑問堵回,神祕男子淡聲道:「你只須照我的話做,當然該有的報酬也不會少給你。」話落,掏出一錠沉甸甸的金元寶在他眼前晃啊晃。

「答應的話,這全元寶就是你的,事成後,我會再給你三錠金元寶,如何?」噙着笑,男人動之以情、誘之以利,很是清楚對方的弱點。

呵……這叫王二的男人,不只好賭也好色,是以纔會雀屏中選哪!

這、這不是在作夢吧?這可是金元寶哪!他辛苦幹活一整年都賺不了這麼多的錢……

濃重的夜色中,什麼也瞧不清楚,唯有一小道自窗口迤邐而入的淡淡月光下的景物勉強可見,而那隻託着全元寶的修長大掌就在那月光下晃啊晃,晃得王二目光發直,怎麼也移不開眼。

有了這金元寶,還怕他先前欠下的賭債還不了嗎?再說,還有事成後的那三錠元寶……

想到這兒,他忍不住悄悄地吞了口口水。

「如何?要不要幹?」淡聲詢問,心中卻已料定他必會答應。

果然,王二心志動搖了,只是……

「我、我只是個粗鄙的賣貨郎,怎麼可能有機會與聞夫人獨處……」大戶人家的婦人最重名節,身邊必有丫鬟隨侍,那聞夫人怎麼可能與他一個大男人獨處呢?

「這我自會處理。」冷冷的,男子又道:「你只須說答應或是不答應?」

人爲財死、烏爲食亡,更何況只是燃一包死不了人的薰香就能前前後後得到四錠全元寶,王—一當下連忙點頭,「我答應!我答應……」

「很好!」輕笑一聲,男子滿意的點頭,爽快的將手中的金元寶拋給了他。

霎時,就見王二喜孜孜地啃着手中的全元寶測試真假,而男子則留下了那包薰香,隨即遁入夜色中,悄然無聲離去……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