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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2)

《憨丫頭》 / 湛亮 / 第19章 / 共20章

這一天,聞少秋眼見天氣不錯,於是吩咐下人將貴妃椅抬到庭院中,自己則抱着喜福一起賴在上頭曬着暖呼呼的太陽。

「來,再多喝一口……」柔聲勸哄。

「好苦,不喝了行不行?」小臉皺成了苦瓜,表情很是嫌惡。

「這是大夫開的湯藥,不喝身子怎麼會好?」聞少秋瞪眼,非常堅持的把整碗黑不溜丟的藥汁一口一口慢慢的全喂進她的嘴裏。

可憐的喜福逃也逃不了,只能任人宰割,直到湯碗見底,嘴裏含進了一顆去味的松子糖後,苦兮兮的小臉才終於綻放陽光。

見狀,聞少秋感到好笑,正欲調侃她個幾句之際,忽見一名奴僕領着敖澔夫妻而來,當下他連忙起身相迎——

「敖兄、嫂子,今兒個怎麼有空過來?」他笑着打招呼,並吩咐下人再搬兩張椅子出來。

聞言,敖澔與上官秋澄相覷一眼,兩人皆沒答話。

聞少秋是個聰明人,當下便知有事,於是屏退了下人,並請兩人落坐後,這才微笑詢問:「有什麼事嗎?」

斜睨一眼,敖澔輕哼了一聲,倒是上官秋澄不禁失笑——

「行了!快把東西給人。」柔聲催促,實在沒想到夫婿記恨可以記這麼久。

「這本該是我送你的……」敖澔惱怒的嘀咕,在催促聲中將手中雕紋精緻的扁平木盒遞了出去。「喏!有人託我拿給你的。」

納悶的接過,聞少秋打開盒蓋,當光燦華美的翡翠首飾映入眼簾時,他不禁感到一陣怔忡……

「聞老太君託我將這套首飾拿給你,說是要給未來孫媳婦的。」轉達完老人家的意思,敖澔還不死心地企圖奪回。「若你不想接受,不如轉賣給我,怎樣?」

一旁,上官秋澄聞言只能無奈的搖頭;倒是聞少秋卻出乎意料的將那翡翠首飾拿到喜福面前,在她瞠目不解的眼神下,他微笑開口了——

「祖母送給你的,好不好看?」呵……偏不如敖澔的願。

「好看。」喜福憨笑地點了點頭,隨即又問:「可老太君爲何要送這麼漂亮的首飾給我呢?」

「她說要送給孫媳婦,那不就是你嗎?」食指輕輕的颳了下小巧的鼻尖,笑看着她因害羞而漸漸染紅的小臉。

「有、有人在看呢……」結巴提醒,她害臊不已。

「就是說!當我們是死人嗎?」企圖奪回首飾不成,敖澔立即沒好氣的開罵了。

這姓聞的賊人噁心不噁心?真要要肉麻,他和秋澄也不會輸人的,只是沒聞少秋那麼不要臉,當衆要給別人看。

「怎麼?你嫉妒了嗎?」懶洋洋的反問,聞少秋把喜福抱得更緊,笑得很是氣人。

這不要臉的傢伙!

敖澔俊目一瞪,正待開罵,卻被親親孃子給壓了下來。

「好了、好了!這有什麼好惱的?」上官秋澄忍不住失笑搖頭,隨即轉頭看向被聞少秋抱在懷中的喜福,關切的詢問:「喜福姑娘的狀況還是沒有起色嗎?」

她這問話一出,喜福的小臉在瞬間黯淡下來,就連聞少秋的眼底也蒙上一層陰霾,只能無聲地輕搖着頭。

上官秋澄見狀,心中亦感到難過,若有所思地沉吟了良久後,她才終於遲疑的開口,「我想,也許有個人可以治好喜福姑娘……」

「誰?」一聽有人可以治好懷中的人,聞少秋驚喜得差點跳了起來,迫不及待的急聲追問:「是哪位名醫?你快告訴我,不管要花多少銀兩,我都會把人給請來!」

「這不是銀兩的問題,而是……而是……」想到了什麼似的,上官秋澄搖頭嘆氣。「那人幾乎是無人請得動的,除非師兄出面。」

「師兄?」這下子,就連敖澔也不禁感到意外的揚起了眉。「你是說清風師兄?」

「嗯。」點點頭,她苦惱道:「可師兄這些年來,一直不願見那人。」

她說的該不會是毀她容、害她跛足的女人吧?

回想起上官清風曾經提起的事,敖澔當下黑了臉,表情顯得非常難看。

可聞少秋纔不管敖澔的臉色如何,現在他只關心喜福的身子能不能痊癒,當下急得叫道:「嫂子,可否請你說的那位清風師兄出面請那位高人來醫治喜福?只要喜福能好起來,就算要我給你下跪也行!」

話落,果然雙膝一跪,毫不遲疑。

「你快別這樣!」上官秋澄嚇了一跳,連忙將他拉起來,這才無奈道:「師兄這些年來居無定所,就算想請他幫忙,也無法聯絡上他,只能等他自己來找我纔行哪!」

她這話一出,聞少秋難掩失望;倒是喜福輕輕的喚了他一聲,得到他的注目後,她才微笑的安慰——

「沒關係!我們慢慢等,喜福捱得了的。」

「好!我們一起等、一起捱。」眸心漾柔,他滿心憐惜地擁緊她。

「嗯!」重重的點頭,喜福笑得很開心。

呵……只要有希望,多久她都可以等的。

一旁,上官秋澄見兩人憐惜相偎的景象,又想起師兄這些年來的漂泊,心中不禁輕嘆了一口氣……

唉……如果能藉由這次機會,讓師兄與那人的關係有所改變……

「在想什麼?」驀地,敖澔輕輕摟住她的纖肩。

「沒什麼!」把臉輕靠在夫婿胸膛,上官秋澄笑得很是溫柔。「我只是在想,如果大家都很幸福,那就太好了……」

*

就在上官秋澄提起那事的一個月後,上官清風來找她了!

也就在她開口請他幫忙後,只見上官清風的神色怪異,似有幾分爲難,但因爲是最疼惜的師妹所求,所以他還是答應了。

於是師兄妹加上敖澔三人相偕來找聞少秋,當下聞少秋欣喜若狂,正問着他要何時出發去請那位高人前來,上官清風卻搖頭苦笑了——

「不用去請!只要讓我在這裏住下,不滿三天,那人便會主動尋來。」

聞少秋雖覺他這話甚是奇怪,但也滿心歡喜的安排了一間客房請他住下,果然三天後,一名冷豔至極,卻也邪魅至極的女子尋上門來。

她一出現,一雙勾魂美眸便一瞬也不瞬的盯住上官清風,豔紅脣瓣嘲諷的勾起,露出一抹冷笑,「怎麼?不逃了嗎?」

恍若未聞她的冷嘲,上官清風只是淡淡道:「我要你解開一個人身上的毒。」

「哦?那我有何好處?」

「你可以向我要求一件事!」他知道她一定會答應的。

果然,那女子的神色微變,沉聲確認,「任何事都行?」

「對!任何事。」

「好!」眸光閃爍,那女子笑了。「走吧!帶我去見中毒之人。」

兩人間的對談雖然只有短短几句,卻讓一旁的聞少秋有種暗潮洶湧之感,同時也明白上官清風願意答應她一個要求,肯定是做了莫大的犧牲,當下滿心感激的望着他,低聲道——

「上官兄,這恩惠我聞少秋會永記在心,日後只要有我幫得上忙的地方,請儘管說。」

「聞兄言重了。」上官清風笑了笑,不忘提醒,「去吧!喜福姑娘還等着呢!」

點了點頭,聞少秋很快的領着那冷豔女子來到房裏,只見那女子掃了病榻上的喜福一眼,又爲她診了一會兒的脈,「這般簡單的毒也要我解?」

不屑地甩開病人手腕,她冷聲嘲諷,隨即命令道:「張開口!」

喜福怯怯地看向聞少秋,見他無聲的點頭,當下乖乖的張了口。

而那女子則是從懷中抽出一支金針,迅速地在自己的指尖刺了一下,擠出一滴血喂進喜福的嘴裏,然後掉頭準備走人。

「慢着!」急忙攔住人,聞少秋皺眉了。「就這樣?」

「就這樣!」

「就一滴血?」

那女子見他質疑的神色,立即冷笑起來。「我的一滴血對她而言是解藥,兩滴血就是毒藥了。還是你想讓我多喂她一滴?」

一滴血是解藥,兩滴血是毒藥?

從來沒聽過這種事,聞少秋實在很懷疑,但看她不似在說笑,心中正在猶豫之際,喜福驚喜的叫聲驀地傳來——

「我、我的手指能動了!」

聞聲,聞少秋又驚、又喜,不多思索地馬上轉身朝牀邊奔去,抓起她的手顫巍巍道:「你再動動看!再動一次讓我瞧瞧……」

雖然不容易,但喜福還是很努力的試圖抽動手指,於是……指頭真的微微的動了一下,不明顯,但是真的動了。

「動了!真的動了!」聞少秋歡喜的大笑,抱着她忍不住給了重重的一吻。

「雖然現在只是手指頭,但慢慢的練習,以後就可以恢復如常了。」

「嗯!」點頭如搗蒜,喜福開心的眼中含兩泡淚。

嗚……等她身體慢慢好起來,就不會拖累少爺了!

因爲太過開心,兩人不禁傻傻地相視而笑,直到好一會兒過後,聞少秋纔想起上官清風與那名冷豔女子,趕忙追出去,誰知竟已不見那兩人的蹤影,只好又轉回房去。

「那位姑娘呢?」見他又折回來,喜福忍不住好奇的問。

「不清楚!」搖頭,聞少秋輕聲道:「我想是與上官兄一道離去了。」

愣愣地點了頭,喜福不明白他們爲何連聲招呼也不打就走了,但是心中卻很感激他們。

「喜福……」抱着她,他微笑輕喚。

「嗯?」

「等你身子全好了,我們就成親,生一堆小娃娃吧!」

小娃娃啊……

腦中驀地浮現出一羣可愛娃兒圍着自己嬉戲的畫面,喜福依偎在溫暖的懷裏,恍恍惚惚的笑了,直到許久許久過後,她纔想起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小娃娃是怎麼生的?一起睡覺就會生小娃娃了嗎?」至今,她還不太明白小娃娃是怎麼製造出來的。

「……」有人無語良久,最後終於輕嘆一口氣。「我想,我在男、女情事上教你教得太少,不過以後我會改進的。」

呵……以後的日子還久得很呢!多的是時間可以慢慢教導這個在不知不覺間偷去他的心、竊去他的情的憨傻丫頭。

沒關係!一切慢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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