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9章(1)

《憨丫頭》 / 湛亮 / 第18章 / 共20章

「啊答咿噗嚕……」

敖府客房內,一連串嘰哩咕嚕的娃娃怪叫聲不絕,小小的身子還不安分地企圖從孃親的懷裏掙脫,兩隻小胖手直朝牀上的人伸去。

「璇兒乖,不行喔……」連忙穩住調皮的小傢伙,上官秋澄又勸又哄,實在拿好動的兒子有些沒法子。

坐靠在牀頭,喜福望着小臉寫滿「抱我、抱我」的小傢伙,很是歉疚的道:「小少爺,喜福現在沒法兒抱你了。」

唉……別說抱人了,她現在全身使不上勁,就連喫飯、喝藥都要人餵了。

好似聽懂了她的話,小傢伙又發出幾聲「天語」,然後重重的點了點小腦袋瓜後,這才乖乖的窩在孃親懷裏。

見兒子這模樣,身爲孃親的上官秋澄不禁好笑,可眼角餘光掃見了牀上神色抑鬱的人兒,她斂去脣邊笑意,柔聲輕問:「喜福姑娘,你怎麼了?」

「沒、沒事……」結巴的想否認,可惜不擅說謊,小臉霎時紅了一片。

微微一笑,上官秋澄心思細膩,當下輕聲又問:「是不是不見聞公子,心中不開心?」

被猜中心思,喜福臉上更紅,沉默了半晌後,終於低聲問道:「敖夫人,我家少爺呢?」

昨夜少爺陪她入睡後,今早再次醒來便不見他的人了。

如今她沒法兒動,也沒法兒回聞府找少爺,她好怕少爺就這樣丟下她,不要她了。

看出她心中的不安,上官秋澄柔聲安慰。「聞公子回去處理一些事,等他處理好,就會來接你了。」

她從夫婿口中聽了一些事,雖然不是很清楚來龍去脈,但隱約可以猜出是聞家內部的問題。

「所以少爺不是要丟下我,不要我了?」小臉一亮,喜福急切又問。

「當然不是。」有趣失笑,上官秋澄可不認爲聞少秋拋得下她。

「那就好……」鬆了一口氣,喜福的一顆心總算是安了下來,隨即對上她滿是笑意的美眸,臉皮不禁又一陣羞窘熱辣。

覺得她真是老實得可愛,上官秋澄忍不住笑道:「喜福姑娘,你這性情,看來以後是要被人給喫定了。」

呵……以聞少秋那狐狸性子,一般姑娘都招架不起了,更別說她這般憨傻古意的人了。

不過俗話說,一個鍋配一個蓋,也許就得是她這般的性情,纔有辦法讓聞少秋愛上呢!

「啊?」不懂她話中的意思,喜福滿眼迷惑。喫定?喫定什麼?誰又要喫她?見她滿頭霧水樣,上官秋澄不禁又笑,不過卻沒打算解釋;正當這個時候,門外驀地傳來一串興奮的狗叫聲,讓喜福的雙眼一亮——

「湯圓!」滿心歡喜的大叫,她明白「湯圓」的出現就代表着少爺的到來。

果不其然,隨着狗吠聲,一道修長身影出現在房門外。

「怎麼?就只記得『湯圓』,不記得我了嗎?」揚着眉,聞少秋抱着白毛肉球慢悠悠的踱入房內,一開口就是滿含笑意的調侃。

「喜福纔沒有……」細聲抗議,她覺得被冤枉了。

「呵……你們慢慢聊。」抿脣微笑,上官秋澄很自動的抱着兒子離開,離去前,還貼心的把房門關上,好讓他們能不受打擾地獨處。

果然,聞少秋一見房內再無旁人,當下把「湯圓」放到她身側,隨即脫鞋上牀,親暱的將她抱在懷中,二話不說就往柔嫩的臉頰親上一口。

「汪汪!」牀榻上,「湯圓」看主子偷香,也不甘寂寞的蹦蹦跳跳吠叫着,好似在說——我也要!我也要!

「沒你的份!」斜睨一眼,聞少秋不客氣的賞了狗腦袋一巴掌。

哼!一隻小畜生也妄想喫喜福的豆腐?門都沒有!

「少爺,你不要欺負『湯圓』嘛……」喜福呵呵直笑,想護衛小傢伙,奈何身不由己,只能嘴上幫它求情。

「誰說我欺負它了?」嘴上這麼說,一隻手卻猛把那顆往喜福身上蹭的狗腦袋給戳開,待白毛肉球終於認清爭不過「萬惡的人類」,跳下地跑到角落去自怨自艾後,聞少秋這才與她算老帳。「誰讓你又叫我少爺的?不聽話了是不是?」

「啊……我……我不是……沒有……」猛然驚覺自己又忘了不能叫他少爺,喜福結結巴巴的想解釋。「我……我忘了……」

「忘了更不應該!你說該如何?」故意橫眉豎眼。

沉默了半晌,她終於以着幾乎聽不見的聲音細細道:「該、該罰……」想到他所謂的「懲罰」,一張小臉霎時紅如醉楓,羞赧至極。

瞧她羞紅着臉的可愛模樣,聞少秋大樂,果然很不客氣的「懲罰」了。

直到良久過後,某人覺得「懲罰」夠了,這才放過香甜小嘴,不過還是緊緊的抱着她,沉默許久不語。

他驀地沉寂不語,喜福雖下明白緣由,卻也不打擾,只是軟綿綿的偎在溫暖的懷裏,任由他慢慢的沉澱心情,直到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有閒情逸致把玩着她的髮絲後,喜福知道他已經恢復正常,這才輕輕開口——

「你要接我回家了嗎?」這回,她終於記得不再喚他少爺了,而是直接用「你」代替。

「回哪個家?」優雅長指卷着柔膩髮絲,聞少秋懶洋洋的反問。

呵……她口中所謂的「家」,他不久前才說住不下去了呢!

「聞府啊!」輕聲低喊,喜福覺得他的話很奇怪。

「聞府?」纏着髮絲的長指一頓,隨即又緩緩地捲了起來,他輕笑不已。

「不,我們不回聞府了。」

「咦?」不懂。

看出她臉上的迷惑,聞少秋笑着又親了嫩頰一口,這才淡淡道:「喜福想不想跟着我到新家住?」呵……幸好他早有準備,讓敖澔在城西幫他買下一座宅邸了。

「好!」想也不想,喜福毫不猶豫地答應。

嘻嘻,只要能跟着少爺,和少爺在一起,不管是哪兒,她都要去的。

莫名其妙的中毒,突然的要離開聞府,事情發展至今,到處是滿滿的疑點,可這丫頭卻連問也不問一聲,只有一個「好」字就答應跟着他走,真是……

對她的傻氣與信任,聞少秋只能搖頭嘆笑,忍不住嚇人。「你啊!再這麼傻下去,總有一天要被人給賣了。」

其實,她差點就讓他給賣了一條小命,不是嗎?

「喜福不怕!」笑嘻嘻的,她滿心信任。「你會把喜福買回來的。」

「你就不怕是我賣了你嗎?」恐嚇。

「咦?你要賣了喜福嗎?」瞪大了眼,她疑惑反問。

「不!」手臂攏緊,將她牢牢圈在懷裏,聞少秋柔聲低喃,「這一生,我再也不會賣了你……絕不……」

再?少爺爲何說「再」?

傻愣愣地想着,喜福百思不得其解,最後索性懶得想了。

嘻嘻,不管少爺賣不賣她,只要她一直在少爺身邊,那就夠了。

*

接下來的日子,聞少秋果然帶着喜福住進了新買的宅邸,只是人雖住進去了,可奴僕卻來不及找人,所幸敖澔很是兄弟,不僅大方借出府內一部分的下人應急,還讓敖府總管前去幫忙招聘並訓練新進奴僕,如此忙了幾日,一切總算上了軌道。

至於聞少秋也沒閒着,他不僅忙着照應喜福,每日爲她按捏無法動彈的身體,還忙着四處聘請名醫來爲她診治,只是每回得到的皆是一張張歉然的臉龐。

如此多次下來,他還沒失望死心,喜福倒是先沮喪了,甚至曾經有一次還忍不住哭着問他——

「我是不是永遠也好不了了?」她連一根手指頭也沒法兒動,再這樣下去,會拖累少爺的。

「胡說!」伸手拭去粉頰上的淚水,聞少秋牢豐地將她抱在懷裏,似安慰又似立誓般沉聲道:「不要多想!無論要花多少時間與錢財,我一定會找來全天下最好的大夫來治好你。」

「可是……」她還有猶疑。

「沒有可是!」定定地瞅凝着盈滿驚惶的眼眸,聞少秋明白她心中的不安,是以總是適時的給她信心與希望。「我一定會找人治好你,等你身子好了後,我們成親,生一大堆小娃娃好不好?你不是最喜歡小娃娃了嗎?」

「嗯!喜福最喜歡小娃娃了……」含着淚,她笑了,終於能繼續堅持下去。

於是他繼續遍尋名醫,而她則是持續接受一個又一個大夫的治療,有時看似有了起色,可最後卻又以失望作結,但他們始終沒有放棄。

同時這段時間內,城內在不知不覺間謠言滿天,謠言究竟是從哪兒傳出、由誰的口中傳出,沒人知道,但卻有各種不同的版本——

有人說聞少秋因爲做了讓聞老太君震怒的事,被聞家給趕了出去;也有人說聞夫人不守婦道、紅杏出牆,被聞老太君給休回到孃家,就連華家兄妹也覺面上無光、丟臉至極,連夜收拾包袱回自個兒的家去了;也有人說那姦夫是個賣貨郎,被撞破醜事後,已經被送進衙門大牢……

總之滿天的謠言讓城內的百姓們有了茶餘飯後的閒聊話題,至於消息屬不屬實、正不正確,沒人可以拍胸脯保證,但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偌大的聞府,除了一堆奴僕外,如今就只剩下聞老太君一個主子住在那兒了。

這些事在城內傳得沸沸揚揚,但聞家卻沒有一個人出來說過什麼話,日子也就這麼過下去了。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