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總!」一看到上司走進來,方心可立刻帶着迷人的笑容迎了上去。
唐於辰一臉陰鬱的看着她,自知情緒在經過這幾天跟她周旋後,已經壓抑到了極點!
他試圖維持一臉平靜,儘可能對這個女人視而不見。
但偏偏她無所不用其極,硬是在他不經意間出現在他的身旁,平常是無所謂,但現在他卻得假裝她根本引不起他的興趣,他不要她。
就如同現在,明明就是辦公場所,她竟然穿着一件短裙,露出一大截大腿在所有人的面前晃來晃去。
「早安。」她甜美可人的擋在他面前。
瞄了她一眼,他輕點了下頭便疾步越過他。
沒想到這女人想要勾引男人的方式那麼拙劣,只是把公司當成舞臺,一天打扮得比一天火辣,如果照這個情況下去,哪天她若是脫了衣服誘惑他,他都不會感到太意外。
不過通常最拙劣的方式,往往最令人難以招架。
「唐總,你的咖啡。」方心可效率很好的送上咖啡,另一隻手拿着行事曆。
原本她打算站回辦公桌前跟他報告今天的行程,但想了一想,又沒有移動,而是輕靠在桌沿,大腿幾乎與他貼近。
他抬頭瞄了她一眼,無法不去注意到她正好在他視線高度的一雙美腿。
她對他迷人一笑,「來吧,今天你的行程是——」
唐於辰知道她的嘴巴在動,但是根本沒有聽到她到底說了些什麼,只是幻想手在那雙滑膩美腿上游移——
狼狽的別過臉,他拿起咖啡一口飲盡。
「不要再說了!時間到了再提醒我就好。」他迅速把咖啡杯塞進她手裏,懊惱的命令,「再給我一杯咖啡!」
「你今天喫早餐了嗎?」她關心的問了一句。
他胡亂的點了下頭。
「咖啡喝多了,小心會傷胃!」似乎看出他並非對自己無動於衷,方心可一臉愉悅的走了出去。
唐於辰想要狠狠的搖晃這個女人,要她打扮得正常一點,但是其實他最想做的是狠狠的抓她過來狂吻。
還沒來得及整理好脫軌的思緒,他的心思就又被敲門聲打斷,他抬頭,便看到方心可竟然用最快的速度端着咖啡走了回來,原本穿着的小外套已經脫掉,露出裏頭的背心,散發似有若無的性感。
他感到太陽穴隱隱作痛,說她妖嬈,還差得遠,但是他卻已經快要着火了。
她彎腰在他面前放下咖啡,他幾乎可以看到她的內衣上緣。
勉力移開自己的目光,他直視着她的雙眸,也看到她的笑容,陌生的柔情在他內心迅速發芽,並以不可思議的神速抽長,那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感受。
好吧,他承認自己快被打敗了。
「妳到底想怎麼樣?」他的口氣裏有着對她也是對自己的無奈。
「只是替你送咖啡。」一抹溫柔的笑意爬上方心可的眼,看着他既無奈又忍讓的寵溺表情,一股想要碰觸他的想望驀地襲來。
上次她有如此衝動的感覺,是在夜店看到唐不挑時,而今天——她忍不住舔了舔自己的下脣,她想吻他。
「妳穿這個樣子,難道不冷嗎?」
「冷?!」她有些訝異,最後促狹的笑開,「今天太陽很大,怎麼會冷?你看你——」她令人措手不及的伸出手撫上他的額,上頭布着一層薄汗,「你都流汗了!熱嗎?我替你脫衣服吧,反正沒有要開會,這裏只有我們倆,不必這麼拘束。」
唐於辰立刻阻擋她伸出來的手。她若再越雷池一步,他可不敢保證自己會做出什麼事!
看出他眼底一閃而過的狼狽,方心可幾乎忍不住失笑。
「沒關係,讓我幫你。」她堅定的撥開他的手,替他解開領帶,「這樣會涼快一點。」
涼快?!現在他只覺得更熱了!
佔了上風的方心可俯身向前,手指笨拙的解開他襯衫上頭的幾個釦子。
唐於辰拚命強迫自己雙手握拳。不能碰她,一旦碰到她的柔軟之後,他肯定自己不會停下來。
「妳到底想怎麼樣?」
「沒什麼。」她輕聲又無辜的說:「只是想要讓你涼快一點而已。」
她笑容嬌媚得令唐於辰差點暈倒!
他要自己思考,隨便一句話或一個動作都好,只要她立刻消失在他的眼前。
大概是他可憐的掙扎引發了老天的同情,下一秒,電話鈴聲便響起,兩個人同時楞了一下。
接着,他立刻推開她的手,拿起電話,專注的樣子彷佛這是他這輩子最重視的一通電話,然後再也不看她,只是揮着手,像趕蒼蠅似的要她離開。
方心可看着他,再也忍不住的揚起嘴角。「唐總,我覺得你很可愛!」
可愛?!
他體內流竄的情緒和衝動只有一種,但絕對不會是可愛!
唉,當初他答應頂替自己的兄長來此,可沒想到會讓自己陷入這樣的境地啊……
*
唐於辰絕對相信自己的兄長不是一個享樂主義者。
從打算接替他的工作以來,他只把自己的存在定位在救火隊、只是一時所需,但是最後卻發現,他把自己弄得忙得要死,有處理不完的公事、開不完會,他的人生似乎得要不停在這樣的漩渦中打轉。
難怪哥哥每三個月就要到美國與男友相會一次,這樣的人生在他看來,根本一點意義都沒有。
凡事若事必躬親,只有把自己累死的份,這世上能幹的人那麼多,每人各司其職,靠着團隊合作,有文有武,方能馳騁天下。
所以他很快的掌握狀況,找到幾個可用之人,就算到時候他決定要離開公司,公司也不至於羣龍無首。
他揉了揉僵硬的頸子。不過這樣的生活也未必全然沒有好處,畢竟他身邊還有一個美麗的祕書,不停試圖撩撥他的情感,讓他分心。想到方心可,他不由得嘆了口氣。
好兔不喫窩邊草,而他實在對當「兔子」沒什麼興趣。
他瞄了下時間,午休時間還要十分鐘纔會結束,今天他的女祕書善心大發的沒有在午餐時候纏着她不放,因爲她要跟她同學——女的——喫午餐。
看樣子她還沒有回來,他站起身,準備替自己泡杯咖啡,不過才走出去,就看到方心可輕靠在角落的沙發上。
那個樣子似乎是睡着了。
這一陣子確實也辛苦了她,因爲他工作忙不完,連帶也得拖着她,但是她沒抱怨過半句。
折回辦公室,拿出自己的外套輕輕蓋在她身上,彎腰與她接近的瞬間,他聞到她身上的淡淡香味,那味道就像弄蛇人的笛聲般誘惑。
一縷黑髮落在她的面頰,他輕輕的撥開,然後就該收手的,但是手指卻彷佛有自我意識似的輕輕滑落,最後落在她的脣上。
他還記得她的味道,他的呼吸變得沉重。
只要小心一點,未必會吵醒她,只是淺嘗一下……
不顧理智的阻止,唐於辰鬼迷心竅的彎下腰,輕碰了下她的脣,只想解脫親吻她的yu/望,卻製造了另一種更強烈的感覺。
正打算抽身,卻看到她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
他在做什麼?!唐於辰立即退了一大步。
點但是方心可卻伸手拉住他,「再做一次,」她柔聲說,「吻我。」
他直視她美麗得發亮的眸子,想起了那夜她說的——要吻她可以,但是得要她的同意——
他忍不住揚起脣。
她所造成的強烈渴望,令他自己都害怕。
可他沒有思索——反正也辦不到,便從善如流的低下頭封住她微張的嘴,這一吻狂野,四脣膠着,熱情到讓他的手不知不覺爬上她的酥胸。
方心可不明白,他們共事許久,但是他的存在從來沒有這麼強烈騷動她的感覺,她的身體清楚記得上次失控的時候,是因那個屬於夜的男人,而這份不必要的聯想使她焦躁了起來,一股罪惡感使她伸出手將他給推開。
「怎麼了?!」他的眼裏有着赤裸的慾望。
「我……」她眨了眨眼睛,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低喃,「好奇怪!」
他不解的看着她。「奇怪?!有那麼糟嗎?」
方心可抬頭看他,他的外型就跟以往一樣熟悉,但是卻不再是同一種感覺,在她的計劃之中,似乎有某個地方估計錯誤了。
她沒料到他的吻會給她火熱的感覺,不過管他的——她很快的作了決定。
她要的是結果,而他們之間觸電的感覺,就當是一個令人驚喜的禮物吧。
不容自己繼續三心二意,她微微一笑,圈住他的脖子,將他壓向自己,讓他響應她輕柔的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