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時候,方心可猛地踮起腳尖,吻住他。
那一瞬間,她幾乎可以聽到周遭的人發出的驚喘,他微楞的反應也使她知道,他同樣意外。
不過他沒有伸手推開她,這帶給她小小的滿足感,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大膽解放襲來。
她熱情的吻着他,這一吻不單是充滿狂野、誘惑,更是一場意志力的交戰。
「這個吻——」最後,她在他的耳際輕喘低喃,「還給你的!除了我能主動吻你之外,你要吻我的話可以,但要記得先問過我,而且——我對你或一夜情都沒興趣,因爲對我來說,這種遊戲無聊又無趣!」
唐於辰看着她,沒有說話,她也沒有開口,只是彼此研究。她的目光與他交會,眼底閃過挑釁,等他反應。
彷佛過了許久,又可能只是幾秒鐘,他還是沒有動也沒有說話,只是凝視她發亮的眸子,周遭的喧囂似乎存在兩人之外。
緩緩松開環着他頸子的手,方心可轉身想走,但是卻一把被拉了回去。
她微驚的抬頭看他。
唐於辰微揚起嘴角,將她拉向自己。
「果然有個性。」他的聲音依然低沉性感,「跟我跳個舞吧,美麗的女孩!」
她已經許久沒有被人稱爲女孩,不過她發現,這種感覺還不賴。
只是她有些驚訝他竟然沒有發怒,這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她還以爲這個習慣被女人追逐的男人會很自傲。
雖然不想被他的存在蠱惑,但被他摟進懷裏的那瞬間,她還是感覺到來自內心深處的悸動。
她知道自己不該答應他,因爲她找不出理由把時間浪費在一個徒有外表,只懂玩樂的男人身上,但是他身體傳來的溫熱,卻讓她無法推開他任由他在舞池中把她轉來轉去。
反正不過是跳個舞罷了,她不認爲自己會失去什麼,她想。
只要她腳步不穩,他都會抱住她,雖然不想承認,但是這個男人是她這輩子所擁有過最好,也是最棒的舞伴。
在七彩的燈光閃耀之下,她看到了張麗君,她露出一個勝利的神情,然後看見她氣憤的掉頭離去,自己忍不住笑了出來。
「笑什麼?」
「我贏了!」她得意的抬頭看着他,突然有股衝動想要摘掉他臉上的面具,仔細看他的五官。
「妳是贏了,贏得我的一切注意。」
他柔而性感的聲音令她感到一陣興奮,說不出爲什麼,他的言語使她驕傲,整個人飄飄欲仙。
他的舉動,他的氣味,都顯示出十足的男人氣息。
她投入他的懷抱之中,仰起頭,黑眸緊盯着他,最後忍不住抬頭,以脣摩擦他的。
這個吻火熱強烈得充滿各種想象。
「我們到安靜一點的地方。」他聲音更沉的如此提議。
令人迷醉的聲音吸引她照着他的話做,他摟着她離開舞池,沒有人阻止他們。
踏出位在地下室的夜店,微風吹來,方心可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整個人就被他拉進懷裏,脣也被佔有了,絕對的佔有。
有一瞬間,她震撼於這個令人上癮的貼近,但還不忘下意識的說:「我說過,你要問過我……」
唐於辰笑了出來。很有個性的女人!他會被吸引不是沒有原因的,她不自覺流露的自傲,使他很想要征服。
他讓她看到了他的決定,只要他想要,就會不擇手段的去掠奪。他一把摟住她,壓着她的後腦勺,狂熱的吻她,直到兩人都喘息不已。
在街燈的照射下,方心可可以發現他眸中的專注,裏頭充滿強烈的欲求,令她忍不住發顫。
她極力想要抗拒陣陣襲來的戰慄感,卻只能在他的吻與吻之間無力屈服。
她的胸部與他的胸膛摩擦,他遊移在她身上的手使她渾身燥熱,她本能的更貼近他一些。
這樣的激情對方心可而言是可怕的,因爲她一向不喜歡失控的感覺,現在卻像坐雲霄飛車一樣,怎麼樣都停不住。
如果她是一個習慣主導一切的女人,今天她顯然遇到一個旗鼓相當的對手。
「我對你沒興趣。」趁着空檔,她喘着氣發話,儘管這句話擺明了自欺欺人。
「但我有!」像是怕她會逃開似的,他迅速拉着她走進大樓入口。
穿過大廳,進入電梯,方心可還沒來得及看清四周,便再次被他吻住。她聽到自己的心跳,她奮力想要抓回主導權,但是當他吮吻上她的脖子時,便忘了一切。
唐於辰打開門,沒有費事的打開燈,只是摟着她的腰,將她帶進門,關上門,把她壓在門上。
他太渴切,慢不下來。他喜歡她的脣和舌的感覺……
「怕嗎?」他在她的脣邊低喃。
「開玩笑,我有什麼好怕的!」她說謊,她怕得雙腿都在發抖,因爲這麼激烈的情慾是她從未體驗過的,但是她不要在他的面前示弱。
有趣的女人,他喜歡聽她說話,但不是現在。唐於辰很徹底的吻她,還咬了咬她的下脣,她發出悶哼,手落在他的肩膀上,他有些訝異,因爲她的反應讓他覺得她很生澀,沒有太多經驗。
他已經太久沒有這麼狂野的夜晚,就連拿保險套,他都痛恨耗去他擁抱她的時間。
方心可可以拒絕,但是他的動作急切,使她無法言語,在她身上施加的魔力也騷動着她的感官,那一瞬間,她竟然有種自己的世界將會改變的錯覺……
*
許久後,方心可在他的懷中累得睡着。
但是唐於辰依然清醒,他早已經習慣激烈的xing/愛,所以並沒有那麼容易疲累。
他的手溫柔的撥開她臉上的髮絲,拉上被單,再度將她擁入懷中。
他沒有料到自己竟然會急切到直接把她拉進自己家門,這個地方從沒有女人來過,這女人沒有開口要求,他卻爲了她破例……
他知道自己該搖醒她,請她離開,就如同以往他對其他女人所做的,但是他沒有,因爲他的手不想離開她。
瞭解這個特別的女人將會是一件有趣的事,他低頭吻住她,雖然在睡眠之中,但是她的脣還是慢慢的張開,他熟練的把舌頭探了進去。
她發出嚶嚀,身體也不自覺的蠢動了起來,當他的手探向她的胸部,纔要更進一步把她喚醒,一陣惱人的電話鈴聲卻突地響起。
他低咒了一聲,知道不能不理會,因爲這世上會打他家裏電話的人沒有幾個。
他伸出手,接了起來。
彼端是唐家管家啜泣的聲音,他不悅的神情在聽完她的話之後,霎時變得蒼白。
他的雙胞胎哥哥在美國出車禍,當場死亡……
這輩子,他最恨的就是半夜電話鈴響,因爲上次半夜被喚醒,是在他十七歲那年,他的父親身亡——他用力的甩上電話,翻身下牀。
他的目光看向牀上女人熟睡的臉龐。
他原本還打算等早上醒來,跟她喫一頓浪漫的早餐,他想要了解她,但是現在……
他的心下沉,一團冷涼的空氣包住他的心頭。
一股刺痛感在心中扭曲,縱使這個女人很特別,但是現在他實在沒有辦法留下來。
他以自己都難以想象的自制力拉出行李箱,飛快整理行李,在出發去美國前,他得要先回家安撫爺爺的情緒。
再次看了躺在牀上的女人一眼,他留下一張字條,頭也不回的將她一個人留在牀上,轉身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