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心可待在洗手間的時間比自己預期的還要久,直到認爲自己足以跟唐於辰戰鬥時才走出來。
「德顯呢?」看着空着的位置,她皺起眉。
唐於辰輕啜着酒,淡淡回答,「走了。」
「走了?!」
「跟三個女人一起離開的,」他輕聳了下肩,「他請她們去唱歌。」
這回答就好像他當衆給了她一巴掌,方心可的眼危險的瞇起。胡德顯或許有不良紀錄,但是她一點都不認爲他是那種她在一旁,還有膽跟陌生女人胡來的男人。
「是你設計的吧?」她直勾勾的瞪着他,「你到底想怎麼樣?」
「他不適合妳。」
「去你的!」她火大的啐道,「就算他不適合我,也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你憑什麼插手我的感情?」
放下手中的酒杯,他狀似無辜的看着她。
「感情?妳跟他本來就沒感情,妳根本不愛他。」
「你管我愛不愛他!」她火大的瞪着他志得意滿的模樣,「就算不愛他,也不會瞎了眼的愛你!」
他伸出手,撫了下她的面頰,「別生氣,我們都心知肚明彼此給彼此的感覺,否認不來。」
她氣憤難平的看着他,原本打算帶胡德顯來打擊他,但顯然現在卻是打擊到自己了!
難堪和憤怒讓她失了理智,拿起桌上他的酒杯,方心可很乾脆的一飲而盡。
「要玩是嗎?」她用力將杯子放在桌上,賭氣的看着他說:「好!我今天就跟你玩到底!」
抬起手,她解開上衣的扣子,在他驚訝的雙眸底下,露出胸前大片若隱若現的肌膚。
他對她伸出手,但是她卻退了一步,閃了開來。
「你以爲我想勾引你嗎?」她嘲弄的對他搖頭,「我跟你上過牀了,對你——我已經失去興趣了。」
唐於辰難以置信她口中所吐出的字句,一時間回不了神,只是呆呆看着她走向吧檯,把手輕搭在一個男人身上。
這個被她看上的男人似乎也驚訝於自己的好運氣,原本只是一個人悶悶的喝酒,卻突然有個美女跑到身旁主動貼上來,讓他一臉的受寵若驚。
她的舉動幾乎使唐於辰喘不過氣,頭一次,他體內奔騰着無法控制的情感。
幾個大步向前,他一把扯過了她。
「做什麼?」因爲他的拉扯,她腳步踉蹌了一下,卻仍倔強的揚起下巴瞪他,「怎麼,你能玩這種一夜情的遊戲,我不能嗎?」
「妳——」這個女人真的令人生氣!
丟了理智和一切,只感到自己血液狂野的沸騰,唐於辰低下頭,用力吻住她。
他知道自己的力道會弄痛她,但還是不放手。他受夠了,決定不管用哪種方式,都要擁有她。
他聽見她的輕喘,熱力從兩人體內散開。
方心可想要推開他,但是她的心跳好快,火焰在她體內熊熊燃起,她的身體一直記得兩人間的激情。
「妳應該沒忘,妳還欠我一瓶可樂。」他突然在她的脣邊低喃。
可樂?!她一時之間不能理解他的話。
「走!」他把她拉向掛着禁止進入的樓梯。「該是妳還債的時候。」
「你要帶我去哪裏?」她不解的看着他。
他只是淡淡的瞄了她一眼。
方心可當然不會讓自己輸在他的一個眼神之下,她強迫自己回視他透着一絲難解邪魅的眼神。
「唐少,你——」林維民看到好友拉着女人進門時有些錯愕,不過他的表情告訴他,他最好不要問太多。
「我跟她有事要談!」唐於辰丟下這句話。
不用更多的暗示,林維民立刻起身走出包廂,收起賬本,讓兩個人獨處。
大約六、七坪左右的空間,色調就跟夜店的佈置一體,一張L型的桃紅色沙發圍着一張玻璃桌。
方心可還沒來得及仔細打量四周,落鎖的聲音便清楚的傳進她耳裏,原本喧囂的聲音被關在門後,室內突然靜得令人窒息。
「你要做什麼?」壓下心頭的不安,她猛然轉身,不悅的抬頭,「我已經說了,我對你沒興趣!就算全世界的女人把你當神,但這之中可不包括我。」
「妳說謊。」
「我沒有,」她火大的說,「我警告你,別對我亂來!」
「亂來?!」他的聲音有着諷刺,「以我們之前發生過關係這點看來,現在說這個太遲了吧?」
他伸出手,輕輕撫上她的面頰,她立刻轉過頭閃開。
「別碰我!」她堅定的越過他,走向門口。
唐於辰彷佛沒有聽到她的話,在她經過他身旁時,驀地伸手攫住她的下巴,讓她不得不看着他。
方心可想躲開,但是他卻硬把她拉進自己懷裏,用力堵住她的脣,將她的掙扎和抗議都吞進嘴裏。
她掙扎着,卻被他的雙臂緊緊抱住,動彈不得。
「我瘋了纔會再跟你發生關係!我已經放棄你了!就算沒有胡德顯也無所謂,反正我還會再去找另一個——一個忠厚老實,不會欺騙我,也不會隨隨便便跟一堆女人名字掛在一起——像你這種遊戲人間的男人!」
她要收回自己的心,她不要這種近乎邪魅的男人。
聽到她提到別的男人,他的手臂更是用力的圈緊她。
「我不會讓妳有機會逃開,別忘了——」他的脣拂過她的,「一開始,就是妳起的頭,是妳找上了我。」
她試着推開他,但是他硬把她壓在牆上,熱切的吻住她。
「我不要了!」她掙扎着,不要自己沉溺在這種熱烘烘的感覺中。
「不要?」他咬住她的耳朵,「沒道理妳要就要,不要就不要。」
「我警告你……放開我!」
「不!」他低沉的吐出一個字,拒絕她的要求。
他已經忍受得夠久,不接受她爲了賭氣而不願意繼續下去的意念,雙手放肆的在她身上游移。
她咬住脣,想要壓下陣陣襲來的戰慄,但他卻以舌撬開她的齒,以吻阻止她對自己的虐待,不讓她有機會控制她最真實的感受。
「這幾天,妳逗弄我也夠了。」
還來不及細思他話中的意思,方心可只覺一陣天旋地轉,整個人就被他壓在沙發上頭。
「不要……」她無力的抗拒,在他熟練的調情技巧之下,完全迷失。
「妳是我的……」
想抗拒又想接受的矛盾在她腦子裏打架,她只能順着一絲理智堅守方纔的信念,扭動自己的身體,做最後的掙扎,「我纔不是你的……」
真倔強,唐於辰好氣又好笑的看着明明已意亂情迷,卻仍不鬆口的嘴硬女人,輕咬她的頸子,不客氣的留下紅痕,一隻手滑進她的雙腿之間,一把扯掉她薄如蟬翼的底褲,然後快速解開自己下身的束縛,沒給她逃避的機會,向上一挺,完全沒入她的體內,霸道的佔有她的全部。
他的侵入使她一震,現在反抗已經太遲,但是她實在不甘心,於是懲罰地用力抓過他的胸膛。
他的反應只是悶哼一聲,便加快自己的動作,將她推上情慾頂端。
迷迷糊糊之中,方心可感覺他離開了她,但是沒過多久,衣衫不整的她便被包在一件大外套裏,打橫抱了起來。
她無力的被抱在他懷裏,雖然氣他,卻無法拒絕他的求歡。
她恨自己這麼沒有出息,卻真的喜歡他吻住她的滋味,更何況,從第一眼見他,她就已經深深着迷,沉淪,早就可以預期。
*
方心可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會這麼沒出息的跟唐於辰纏綿了一夜,不過最令她難以接受的是,當她被電話吵醒時,依然是一個人。
這個男人似乎很習慣將女人獨自留在牀上,她一邊咒罵,一邊飛快穿好衣服。
唐於辰不單是個騙子,還是個瘋狂的色狼,竟然扯破了她的內褲!
只要走動,她便可以清楚感覺到雙腿間的痠痛,氣得她想要跳腳,但是現在她沒空發脾氣。
她手忙腳亂的找到自己的手機,按下接聽鍵,結果不一會就變了面色。
「等等,你說什麼?!你——」
斷訊聲令方心可一臉難以置信。
那個該死的男人竟然打電話叫她去上班?在這個時候?!用命令的口吻叫她起牀,上班——
她氣沖沖的以破紀錄的速度回家換衣服,然後如火車頭般衝進公司。
進了電梯,她飛快看了鏡子一眼,裏頭呈現一張盛怒的臉龐。
拉了下高領黃色線衫,她更氣了。
別人看到一定會把她當成瘋子!
外頭的氣溫直逼三十二度,她卻只能把自己包得密不透風,而一切都要怪那個色狼!她身上現在青一塊紫一塊,若不選擇當瘋子,就可能會被當成一隻放浪形骸的花蝴蝶!
看着電梯上頭顯示的樓層數字,她的腦子突然閃過——他有沒有避孕啊?!
想到這裏,她登時倒抽了一口冷氣。
一個遊戲人間的花花公子,做保護措施是基本的風度,不過印象之中——他好像沒有。
思及此,她的怒火更是高漲。他對待她的方式就好像她是個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女人!
「我告訴你,」她將肩上的皮包隨意丟在自己的椅子上,然後連門都不敲就直接闖進總經理辦公室,「本小姐不——」
發現辦公室內的陣仗,她的話語尷尬的隱去,原來裏頭除了唐於辰以外,還坐了另外兩個人,其中一個是董事長。
發覺自己成了衆人目光的焦點,她的氣焰立刻一消,一臉的遲疑。
「剛纔唐總告訴我,」唐泰明畢竟見過大風大浪,很快就恢復正常,「妳的身體不舒服,但是因爲情況特殊,所以我還是要他打電話請妳過來一趟。」
原來是董事長的意思,方心可清了清喉嚨,瞄了下一臉促狹的男人。
他似乎很樂見她的手足無措?真該死!
她用力做了幾次深呼吸,最後強迫自己露出一個笑容,「是的,董事長,我的身體是有點『不舒服』,」她刻意加重語調,只差沒說出她的不舒服都是拜他孫子所賜。「不過我只是一個小小的祕書,」她對唐於辰甜甜一笑,「總經理都親自打電話給我了,我就算用爬的也得進公司。」
「爺爺,聽方祕書這麼說,我們實在應該給她加薪。」唐於辰幾乎忍不住要笑出聲,看來就算纏綿了一夜,她的怒火還是未消。
「這是當然。」唐泰明給了方心可一個笑容,「不過我有更好的獎勵方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