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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2)

《遲鈍小甜心》 / 席維亞 / 第13章 / 共20章

心慌意亂的她一心只想離開,卻忘了身處柔軟的沙發,才一使力就重心整個偏移,全靠身後的他支撐住她。

這個意外,讓已繃到極限的絃斷了,薛仕愷已無法再壓抑。

“謝……”她正要道謝,第二個字卻頓時消失,因爲,她察覺到他的變化,正親密地抵着她,連要錯認都沒有辦法。

她的啞然和僵直,清楚地說明她發現了什麼,薛仕愷覺得愧疚之餘,還有種不用再隱瞞的釋然。他一直迴避着這一刻,但這一刻,卻也是他一直渴望的。

可以了嗎?她從分手的傷痛走出來了嗎?可以試着讓他走進她的世界了嗎?忍耐太苦,真的很苦……他收緊環臂,緩緩地旋過她的身子。

他只是醉了,認錯人了,她不能回頭……單詠初拼命告誡自己,身體卻不聽使喚,當墜進那雙盈滿深情的眼時,她完全淪陷。

她感覺全身輕飄飄的……

初吻時只讓她覺得抗拒,然而此刻的她,心因期待而在狂跳,羞怯的低垂眼睫,想知道被他親吻是什麼滋味。

他的動作很輕很輕,在幾乎碰觸到她時卻停下,讓她有時間將她推開。

沒有溫暖的觸感,只有若有似無的麻癢感,讓單詠初的心整個懸在半空中。爲什麼不吻她?爲什麼要停?她抬眼想要看他爲何猶豫,卻忘了兩人有多接近,反而變成自己主動地送上了她的脣。

他殘存的理智完全被擊碎,薛仕愷不再自持,放縱自己吻上他朝思暮想的甜美。

那吻,比她期待的更美好,溫軟的觸感品嚐着她,用輕齧慵懶地誘她啓脣,他好像不顧一切地投入,但她不敢,光是被他這樣吻着她就已全身虛軟,若被他真正地攻城略地,她怕會再也抓不回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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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她的邀請,那溫柔得像擁有無限耐心的人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渴切想要將她吞噬的霸道男子,狂肆地汲取她的一切,不留她絲毫喘息的空隙。

承受不了他的激狂,她不由自主地往後仰,他卻不留給她退路,步步進逼,直至讓她完全躺下,將她困在沙發和他的胸膛之間。

他的大掌探進她的衣裏,推開了阻礙,用他脣和他的手肆虐着她身上的每一吋,喚起她的響應,同時也烙下屬於他的痕跡,就像霸道的君王正宣示着他的所有權。

這樣的他讓她感到陌生,她卻不想逃開,任由他將她捲進狂猛的風暴中,令她暈眩,讓他爲她點燃體內那從不曾感受過的熱情與渴望。

她因體會情慾而輕顰的表情是他最大的鼓舞,細碎的輕吟誘使他爲她做更多。取悅她,帶領她,她的每一次反應都在對他這麼請求着。

他將她托起,讓她面對他,跨坐在他的腿上,扶起她的臀,讓他的大腿更加貼近她的腿心,另一隻手則解開了她短褲的紐扣,溜了進去。

帶着薄繭的手指探索着她的柔軟,這份親密讓她抽了口氣,他卻伺機深深吻住她,吞噬了她的呼息,逼她的心爲他而跳。

隨着他手指忽輕忽快的律動,再加上他大腿的火熱摩挲,那種激烈的感覺讓她好害怕,她好像要別帶進另一個世界,那個世界卻是她不曾去過的,她不知道自己會變得如何,她更怕會變成不認識的自己。

“不要……”她無助地抓住他的手臂,軟呢的喃求近乎啜泣。

“要我停下來嗎?”讓他迷醉的不是酒精,而是美好的她,如果她不是想,就想他已想要她想到快要爆炸,他也不可能強迫她。

他近乎停手的動作中斷了歡愉,那空虛感讓她抓得更緊。

“不要……”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懇求什麼,體內不受控制的感覺快把她逼瘋了。

那嬌媚的呢喃讓他幾乎爆發,他加深了手指律動,立刻感覺到她的顫慄,他將她託得更近,讓他的堅挺隔着衣物感受到她的溫暖,即使這不算完全的接觸,那感覺卻讓他忍不住想呻吟。

體內的火焰燒地越熾烈,她對他的執握就越緊,她並不想阻止他,全身也因他的愛撫而無力軟靠在他懷裏,她的手卻仍緊握住他,像是隻要一放開她就會墜入萬丈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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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想,交給我……”他柔聲勸哄着,加快手上的節奏,忍住自己的慾望,帶她攀上了她一直抗拒的巔峯。

剎那間,猛然散開的暖潮泛向四肢百骸,逼得她拱起身子,世界像瞬間消滅了,她聽不見也看不到,只要他的體溫、他的觸撫是那麼鮮明,她懂了,那個世界是美好的,因爲和他同行,所以完美得有如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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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結束,他們的夜纔剛開始,他等不及要帶她前進到另外一課了!等她呼吸稍微平息,他正要用吻再次開場,一低頭卻發現——

她睡着了。

帶着淺淺的笑,好滿足好滿足地依偎在他肩頭睡着了。

“……詠初?”他不可置信地低喊。

回應他的,是貼得更緊,卻睡得更沉的依偎。

薛仕愷往後仰靠椅背,感覺她也順勢靠得更舒服,一時間,腦袋一片空白的他只能怔怔地坐在那兒。

他不敢相信,他還箭在弦上,爲了先取悅她,自己忍得快要抓狂,結果享受完的她,卻連一句“辛苦了”也沒有,直接把他當成舒適的躺椅,就這麼香甜睡去。

這叫他情何以堪?!無法宣泄的懊惱讓他很想仰天長嘯,但怕會吵到她,他只能咬牙,硬生生將咆哮吞了回去。

“我能拿你怎麼辦?”最後,吐出的是一句滿懷愛意的無奈抱怨,他苦笑。

想到她主動吻上他的舉止,他閉眼發出滿足的喟嘆。什麼都不重要了,她願意接受他,已是他最大的恩賜。

他疼惜地擁着她,直到體內的慾望平息了,幫她整理好凌亂的衣着,才輕緩起身,抱她回房。

他寧願等,將更美好的果實留到下一次,等他對她傾訴愛語之後,再溫柔採擷。他會教會她,男女之間有更多的快樂等着她去體會,而有他在,她永遠都不用怕。

明天,是如此地讓人迫不及待。

*

酒,造成了一切,也毀了一切。

“……你不記得昨天怎麼了?”大受打擊的薛仕愷必須用盡力氣,才能從喉頭擠出這幾個字。

原以爲會因宿醉睡晚的她一早就現身,他滿懷期待地遞上咖啡,正要對她說出壓抑了整晚的愛意,她卻抱着頭,喃喃念着她的記憶不見了。

昨晚的濃情蜜意,或是要稱呼爲擦槍走火也無所謂,這是他們跨越界線,親密接觸彼此的第一次,卻沒停留在她的記憶裏,叫他怎能能不震驚?!

“……唔。”因宿醉而苦的她連點頭搖頭都不行,只能虛弱地悶哼一聲。“我只記得我們買了一堆東西回來——我的瑞士捲呢?”她翻着被他收成一袋的零食。

“你喫掉了,還分我一半。”而那時距離她醉倒至少一個小時之前。薛仕愷心涼了半截。

“……那馬鈴薯色拉呢?你有冰在冰箱吧?”她捧着額頭,可憐兮兮地從手掌底下抬眼看他。

她的最愛早在第三罐啤酒時就喫得一乾二淨了!

薛仕愷的心更是直接墜到了谷底。別跟他說她忘得那麼徹底,至少留住一些有關他的記憶,就算是一些些也好——

“哈姆立克急救法,記得嗎?”他屏住呼吸提醒。

她一動,五官立刻皺成一團,讓人分不清那表情是痛苦或是疑惑。“那是什麼?”

她虛弱的反問完全粉碎了他僅存的希望,薛仕愷難得有這種說不出話的時候。

昨晚到底是酒後亂性,還是真情流露?不死心的他正準備再旁敲側擊,她卻說出一句完全將他打入地獄的話——

“我昨晚夢到學長。”仍按在額上的手完全掩住她的臉,只能從聲音判斷出她的心情,聽起來很沉很悶。

“然後呢?”他的心漏跳一拍。他不願這麼猜,但所有線索都逼他不得不做這樣的推斷——她把他當成了那個混小子?!

“……沒什麼啦。”她倏然起身,匆忙離開。“我和同學有約,來不及了,你路上小心。”

她動作很快,但他還是看見了,那一閃而過的麗容泛着嫣紅,透露了她的羞窘。

薛仕愷僵坐在原位,聽着她離去的腳步聲,完全無法動彈。

他成了替身?她的主動和接受,不是因爲和他兩情相悅,而是將他錯認爲……已經分手一年多的初戀男友?

好半晌,他纔有辦法動作,交握的拳抵在眉間,籲出一口長氣,卻釋不去胸口的沉痛。原來,昨晚的經歷不是美夢,而是將他傷透的恐怖惡夢。

雖然她的所作所爲等於將他的心炸碎,所有的證據也顯示出他的勝算極爲渺茫,但將發生過的事避而不談並不是他的作風,就算她不記得那一晚,他也要弄清楚她的想法。

他正想找機會再和她好好談談,剛好兩天後,她主動約他在星巴克碰面,想說他們偶爾也該在外面喝喝咖啡,享受一下不同的悠閒氣氛。

“這是我同學,傅歆。”

他抵達時,她不是單獨一人,她的身旁多了一個高帥氣的女孩,是他耳聞已久卻一直不曾見過的她的大學好友。

“歆歆是我的好朋友,你們好好認識認識吧,別當個工作狂,遇到合適的對象,也要好好談場戀愛哦!“

然後,藉口去洗手間的她只傳來了這封簡訊,就再也沒回來過。

允許自己跨越界線的熱切冷了,被她一而再的無心舉止給凍得透徹,當她後來說因爲公司離家太遠,想要就近租屋獨自居住,他並沒有反對。

不需要再問,他明白,該是他放手的時候了。

這是身爲一個兄長的職責,守護她成長,當她想要展翅高飛時,即使再怎麼不捨、再怎麼不願,他仍必須強逼自己放手。

他早有覺悟,也有心理準備,只是他並不曉得,當這一刻來臨時,竟是那麼地痛,那麼地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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