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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2)

《遲鈍小甜心》 / 席維亞 / 第17章 / 共20章

“詠初!”薛仕愷急到很想直接抬起她的下顎,卻被突然竄過的念頭震出一頭冷汗。“難道你以爲……我會再食髓知味地侵犯你?你把我當成了禽獸?”

“不,我沒有。”怕他誤會,急着反駁的她忘了隱藏自己,一抬頭,望着他佈滿傷痛的眼,勉強凝在眼睫的淚失控落下。瞞不過了,什麼都瞞不過了……

“不然你要我怎麼想?你搬離家,裝作沒這回事,還捏造出一堆男朋友來騙我,除了防備我,我想不出還有其他原因!”怒火從他眼裏猛烈地往外燒,只要想到她用什麼眼神看他,他就心痛得難以自己。

淚不停地掉,她知道自己再逃不過了,她像被逼到懸崖,明知不能再往前,卻還是得踏出那一步。

“不是這樣……”她閉上眼,若看着他,這些話他永遠都說出口。“我不該喜歡上你,我知道,但我還是做了錯事,放過我,不要再逼我了……”

說出深藏的祕密,等於將她心頭挖了一個大洞,那種痛。那種苦,讓她再也抑制不了,抱頭哭到泣不成聲。

薛仕愷不敢相信,既心疼得想將她擁緊,又狂喜得想手舞足蹈!

她喜歡他?卻因爲這樣而遠離他?天!

因哭泣而不停顫抖的纖細肩膀,脆弱得像是一碰就碎,讓他不敢貿然伸手碰觸她。這些情緒,她竟獨自揹負了那麼久;而被愛情迷惘的他,竟因爲誤解,而任由她在煎熬中受苦,想到她的壓力、她的恐懼,他都好像自殺了自己。

“詠初,詠初……”它他強抑內心的激動柔聲喃喚。“我們不是真正的兄妹,爲什麼要有罪惡感?那一晚,我不是因爲喝醉,而是因爲愛你,你根本不需要逃開。”

回應他的,是徒然睜大的淚眼,沒有任何的喜悅,只有哀慼欲絕的傷痛。她心頭最大的恐懼成真了,這不是愛,這只是他不忍見她痛苦的憐憫。

“你不用這麼做,我不需要你的同情。”羞愧和自慚給了她力量,僵直的身子開始後退。

真誠的傾訴被她當面甩了回來,薛仕愷愕然。她竟這樣抹滅他對她的愛?

“你爲什麼這樣貶低自己?”他想怒孔,但憶起她的過往,他忍住。“是不是愛情,我再清楚不過,你不能用你的想法擅自爲我下定論。”

一路帶領她,他懂得她的缺乏自信,但他不也幫她建立起來了嗎?他做得還不夠嗎?

“因爲你的言行舉止已經透露了,事實擺在眼前,我根本不需要猜。”若不是如此,她至少還能自欺欺人……

心突然絞痛,已無法再在他面前剖析自己的她想要躲回房間,卻被他鉗住手臂,逼她看向他。

“我做了什麼?”他對她百般呵護,像易碎的水晶捧在掌心,她卻指控他,那全出自於同情?

坐着的他,應該是居於下風的,但那強悍的眼芒卻猶如居高臨下,要她臣服,要她刨出自己的心。

掙扎什麼呢?她已全軍覆沒,再守着殘存的自尊,有意義嗎?她譏誚揚笑,將手從他溫暖的執握中抽回,看着讓她愛極,卻也將她傷透的他。

“愛會讓人瘋狂,但你太理智、太理智,我知道我並不是你要找的那個人。”

回到房間裏的她大哭一場,但再多的淚都帶不走絲毫的心痛,只讓她更覺得自己的不堪。

終究還是被拆穿了,她避了那麼久,結果她害怕的還是全部都變成真實。他竟還是說他愛她?他怎麼能,怎麼能?!那不是愛,那只是一種責任,兄長疼愛妹妹的責任,他不要她爲了安慰她就如此委屈自己。

她該和歆歆串通,叮嚀她千萬別拆穿她的謊言,但這個要求太詭異,反而容易讓沒心眼的歆歆發現問題,加上覺得他們兩個的交集有限,不會聊到這部分,所以她也就沒多加提醒。

誰曉得他們的關係竟比她想得還密切,而她,也傻到不打自招。

不該回來的,她不該回來的……

這些日子的壓抑一旦決堤就再也拘謹不了,她將自己關在黑暗裏,不停地哭,哭到心力交瘁而睡着了。

*

不知不覺睡着的她,也不知道自己爲何會在半途醒來。

或許是酒味,或許是有人侵入她的空間散發出來的微妙氣息,她睜開眼,毫無預警地落進一雙燃滿烈焰的黑眸裏,她的心幾乎停止了節拍。

他眼裏的深沉,比四周的黑暗都來得幽邃,卻又是如此地狂肆熾張,在黑寂中灼亮,像是燒進了她的靈魂,也焚盡了周遭的養息,讓她無法呼吸。

她本能地想逃,當他的手卻分別支在她耳旁兩側,腿跨在她的髖部,讓她上下不得,也無法從旁鑽開,完完全全地困住了她。

“我太理智,這就是你看到的我,嗯?”他俯身,聲音溫柔得有如輕喃。

她開不了口,他眼中那抹不曾見過的瘋狂震了她,那帶着酒意的吐息拂過她的肌膚,引起陣陣戰慄,她卻分不清是他的靠近,還是他所散發出來的危險氣息讓她擰緊了心。

“你……喝醉了。”她好不容易纔找到自己的聲音,但她很清楚,好酒量加上意志力過人的他,不可能也不會放縱自己喝醉。

“你現在要改用喝醉來解釋我的行爲了嗎?”他低笑了,帶着沙啞的嗓音裏卻一絲笑意也無。“你寧可這樣自欺欺人,也不敢面對我是個男人的事實?”

他拉近了兩人的距離,左手仍撐在原位拘謹住她,卻抬起右手,用指尖輕劃過她的下顎,逐漸往下,開始解她的襯衫紐扣。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的言行舉止和他眼中強烈的慾望將她嚇壞了,她想掙脫他,他沒有強力阻止,只是直接將下身貼住她,那明顯的反應立刻讓她不敢輕舉妄動,眼睜睜地看着他將她的扣子全數解開。

“我小心翼翼,不敢讓自己的感情表露出來,就怕嚇壞了你,每一晚,都在和理智掙扎,要自己像個好哥哥般幫你蓋好棉被,而不是像你這樣脫掉你的衣服。”他拉開她的襯衫,讓她被蕾絲包覆的渾圓曝露在空氣中。“我錯了嗎?”

他沒有碰她,卻是用眼神撫過她的曲線,那是純然男性的眸光,充滿佔有慾及侵略性,誘起了她的本能,讓她意識到自己是女性,下腹處不由自主地湧起了回應,既想逃離卻又隱隱渴望他的碰觸。

這些年,他是怎麼掩飾的?她又是怎麼視而不見的?她咬脣,那感覺讓她好害怕,怕會像那一晚全然失控,被情慾的狂潮淹沒了彼此。

然而,焚痛了她的並不是他的擁抱,而是他的表情,他臉上故作的淡漠龜裂,取而代之,是拘禁多年卻無法籲解的痛。

“原來我不該忍!我該直接利用你的信任,早在那一晚,早在更久之前,就直接佔有你,這才叫爲愛瘋狂,是嗎?!”怒孔突然在她耳畔爆開。

他的痛苦是如此鮮明,再無壓抑的狂野是如此排山倒海,逼得她屏住了呼息,淚懸在眼眶,卻沒有力氣落下,只能無錯地看着他。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記得嗎?這是你要的!”看到她眼中的淚光,他恨聲道,不讓自己又心軟。

整晚,他獨自坐客廳,喝掉一罐又一罐的啤酒,想用酒精來麻痹心裏的傷,卻是越喝越清醒,她的話一直在他腦海迴盪。

如果,他的保護只換來她質疑感情的真假,他又何必忍?像着了魔,也像有人將他的理智捏得粉碎,於是,他進來了,讓慾望掌控了一切。他不要再做溫柔的兄長,他不要再因顧慮她而抹殺了自己,還換來她的全盤否定!

他俯身想吻住她,想將情感和情慾全然釋放,但明明他全身血液吶喊着要她,亟欲從慾望的衝動也佔據了所有思想,他卻停了,被她顫抖盈淚的模樣給頓住了,彷彿熾燃的爐火被狠狠澆了盆冰水。

可惡!不該是這樣,把所有理智道德都拋開,全都拋開!他強迫自己行動,但只要又貼近了一些,他的身體就像有了自己的意志般,在離她的脣不到一公分的位置停了下來,再也無法逼近分毫。

下顎因強烈的情緒繃緊,他恨自己到了這時候還拋不開理智的包袱,恨自己明明已被傷得透徹還捨不得傷害她!

他起身,撤回了對她的限制。

“你說得對,我沒有辦法爲愛瘋狂。”他苦笑低語。“如果這不是你所謂的愛,那就這樣吧,我不想爲了證明……而傷害你。”

望着他離去的背影,她好想喊住他,但胸口的情緒太重,化爲梗咽堵住了喉頭,她只能眼睜睜地看着他走出了她的房間。

她蜷縮成一團,揪緊了被他解開的襯衫,卻抑不住狂顫的心。

我不想爲了證明而傷害你。他臨去前的最後幾個字一直在她腦海中盤旋,當下一刻,另一句深刻的話又覆蓋了它——他的生命真在乎任何人了麼?

那雙在偵察的冷然的眼,和方纔彷彿要看穿她的熾狂眼神,不斷地在腦裏交錯,逼得她惶然無依。

她該相信誰?他?還是自己?他不知道,她沒有辦法決定……心頭大亂的她只能緊緊抱住自己,任由無邊無際的黑暗將她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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