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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危險雙面枕邊人(2)

《茶家小主母》 / 淺草茉莉 / 第28章 / 共31章

曾媛冷哼一聲,心中更有數,自己這嫡玄孫恐怕是掉得冤枉了。“思齊,妻子是你的,她幫上你多少忙,陪着你喫過多少苦,你自己是清楚的,現在你卻氣走她,你對得起人家嗎?我勸你快去將人接回來,好好安慰,重拾夫妻情纔是正途。”她好言規勸。

他卻不以爲然的道:“朱子治家格言,聽婦言,乖骨肉,豈是丈夫。聽女兒家的話,讓她牽着鼻子走,哪像大丈夫的作爲,她既走了,我不會再去找她回來的!”

“你!”曾媛極爲生氣。“那朱子治家格言也道,三姑六婆,實淫盜之媒,婢美妾嬌,非閨房之福。奴僕勿用俊美,妻妾切忌豔妝。你這小妾也不合格,你不如連她也趕了出去!”

呂渺渺心驚,居然也叫她走,她嚇得馬上哭出聲。“思齊,生得美不是渺渺的錯,你不能不要我啊!還有威兒,我走了,威兒沒了娘,可怎麼辦啊?”

“曾家的孩子還怕沒人照顧嗎?請幾個奶孃就能將他安生顧到大了,用不着你這品行不端的親孃在身邊,我還怕你教壞了他。”曾媛冷聲說。

呂渺渺嚇得不輕,真怕被趕出去,連忙抱着曾思齊的手臂,哭得驚恐。“思齊,我不走,我不能離開你和威兒,你應該也捨不得我走吧?”她切切的問。

他臉一沉。“你又沒做錯什麼,爲什麼要走?祖母,妻妾的事我會自己處理,就請您不要插手了。”他朝曾媛說。

“你……你這不……不肖……子孫……”曾媛本來就病着,這會聽他說出這樣忤逆的話,氣得抱胸喘不過氣來。

他見狀,趕緊上前去拍她的背替她順氣,她急喘幾聲後,氣息稍穩些,立即撥開他的手。“你若不將可兒給我找回來,你也不用叫我祖母了,我這屋子不許你再踏進來!”她指着門口要他和呂渺渺出去。

他無奈搖頭,只得帶着呂渺渺走出曾媛的屋子。

呂渺渺仍哭哭啼啼,像是受足了驚嚇與委屈。“思齊,瞧來祖母是真容不下渺渺了,渺渺恐怕在這家待不下去了,這可怎麼辦?”她哭問。

“放心,我不會讓你走的,若要走也是帶着威兒咱們一家三口一起走,就像當年一樣,咱們到外頭再從頭打拚起。”他說。

她聽見這話,纖細的身子一僵,這可不行,她才不願意再出去喫苦,況且這男人有什麼能力她是明瞭的,一個懶惰的少爺出去後還能做什麼,難不成靠她養?當年她就是不想與他過苦日子才狠心拋棄他的,唯有留在曾家纔有好日子過,她哪會傻得再離開這享福的金銀窩,遂止住哭,挽着他的手說:“事情倒也還沒到要你帶着我們母子離家的地步,再說,這事頭一個不答應的就是娘了,她現在根本離不開威兒,威兒若走,她哪還能活?我瞧……就再忍耐着點,也許祖母還在氣頭上,等過一陣子氣消了,就慢慢能接納渺渺了。”

他點點頭。“說的也是有道理,不過這段時間咱們留在府裏也只是惹怒祖母而已,不如出去一陣子吧。”

“出去?去哪?”

“我好一陣子沒出遊了,正好帶着你去遊山玩水,過幾天舒心的日子,遠離這府裏的烏煙攆氣。”

她喜上眉梢。“你說真的,真要帶我出遊?”

“嗯,就你跟我,不要旁人打擾了。”言下之意就是連孩子也不帶,就帶着她去過兩人甜蜜的日子。

她歡喜極了,成日綁在府裏,她確實也厭煩了,若能出去玩一趟,又是隻有兩人而已,光想就興奮。“太好了,咱們何時出發?”

“明日即可啓程。”他說。

“這麼快——可我聽說茶行近來出了些問題,你能不留下坐鎮嗎?”她想起這事,有些不放心的問,她雖是二房找來的人,但心裏也明白得很,曾思齊纔是自己的依靠,他若真倒了,自己也會一無所有的,既然與二房合作已成功逼走了莫可兒,接下來自己與二房就沒什麼好再合作的了,不只如此,將來兩方還是敵人,曾家的產業以後都要是自己與威兒的,二房休想分得一絲一毫!

“就因爲茶行的事也煩心,正愁着不知怎麼處理,與其坐困愁城,不如等我散心回來,也許心情好了就能好好解決了。”

“也是也是,那咱們就放鬆心情去玩個幾日吧!”她也是貪玩之人,明知二房緊盯着曾思齊的位置仍受不住誘惑,還是興致勃勃的說好。

“我說咱們這是要上哪裏出遊,你趕得這樣急?”馬車裏呂渺渺抓緊曾思齊的手臂問。

他們一早就坐上馬車,馬車由四平駕駛,如他所說的,誰也不帶,兩人輕車簡從的出門去了,一開始馬車還能悠閒順當的慢慢走,可出了城門後,他忽然交代四平可以趕路了,四平立即鞭策馬匹急奔,嚇得她再也坐不住,真怕摔車了,不住心想這是要趕赴去哪啊?

“到了你就知曉了。”他揚起一抹莫測的笑,那笑容令人不由得發毛。

“可是……我不能先知道嗎?”

“這樣豈不沒了驚喜?”他笑得詭異。

“我沒驚喜沒關係的——”

“怎會沒關係,我是專程帶你出來散心的,你若沒有驚喜,那便不夠意思了。”他臉上噙着笑,笑卻不達眼底。

“可……可是……”她微顫的嗓音已隱含幾絲惶恐與不安。

“四平,還有多久到?”他高聲問車外的人。

“回大少爺,就快到了。”四平說。

“再快些吧!”

四平得令,馬車這下趕得更急了,果真不一會功夫就停下了。“大少爺,別莊到了。”

“別莊?這不是大少奶奶來的地方,咱們來這做什麼?”她聞言愣住。

可他連解釋都沒解釋便丟下她,迫不及待的下車去了,等她回神,他人已衝進別莊內了。

她愕然呆坐時,四平過來請人。“呂姨娘,可以下車了。”

“我……我不想來這,你去將大少爺請出來,說咱們換個地方去。”她立刻說。莫可兒在這,她怎麼會願意待下。

“這恐怕不行,來這是大少爺計劃好的,他不可能會走的,所以您還是下來吧。”

“計劃好的?這什麼意思?!”她喫驚問。

“想知道什麼意思,呂姨娘不如自己進別莊去問。”四平似笑非笑的說。

“你!”

“呂姨娘還是請吧!”四平臉色一變,不客氣起來。

莫可兒躺在牀上,房門被用力推開了,抬眉見是曾思齊,還沒多做反應,他已衝過來抱住她。

“摔着的地方還疼嗎?”他關切的問。

她驀然笑了,讓他抱着輕輕搖頭,臉上哪還有一絲與他決裂時的悲憤神情。“好多了,不怎麼疼了。”她告訴他。

可他還是十分惱怒。“這些該死的人,瞧我之後怎麼一個個收拾他們!”他怒髮衝冠的說。

她輕笑。“咱們這不就正在這麼做了?”

他惱恨的臉龐,這才稍稍好看些。“你——”

“思齊,這裏我住不慣,咱們回去吧。”呂渺渺隨後到了,見兩人抱在一起,立即上前拉住他說。

四平跟在呂渺渺身後,朝男主子瞧去一眼,見他示意自己先下去,便退到門外守門去了。

曾思齊盯着呂渺渺抓着自己的手,表情極冷,冷得她心驚膽跳。

他袖子一扯,抽回自己的手,陰沉的望着她道:“住不慣也得住,這幾日你都得在這待着,直到我解決完二房的人之後再來處置你。”

她一聽不禁面色愀變,已然明白自己上當了!

“原來,你這是將我騙來的,你要對付二房的人儘管去,但大少奶奶掉了孩子真與我無關,你不能這樣對待我!”她認爲他是因爲莫可兒肚裏的孩子沒了,這纔怪罪到她頭上,生氣的將她騙出來軟禁。

他冷笑。“這確實和掉孩子無關,這事我並沒有怪你。”

“那爲什麼——”

“因爲我根本沒懷孕。”牀上的莫可兒說。

呂渺渺錯愕。“你沒懷孕?”

曾思齊與莫可兒互遞眼神後,一起笑了。

“沒錯,可兒沒懷孕,可她是真摔傷了,這讓我十分惱怒,因此讓她加演一場流產戲,好讓我可以將找麻煩的、惹事的、敢欺負我娘子的人,全都一次處理掉,而第一個先收拾的就是你!”他神情一斂,厲聲說。

事實上,他根本不曾迷戀呂渺渺,他承認一開始乍見她時,自己是失神了一會,可那只是因爲她像極了自己穿越前的其中一任女友,一時喫驚纔會有如此反應,而漂亮的女人過去他見多了,與未穿越前自己所交往的對象一比,呂渺渺還不是最美的,他身邊的美女多的是,唯一真正教自己動心的只有長相平凡的莫可兒一人而已。

之後等他恢復了思緒,得知呂渺渺回來的意圖後,便將計就計的與自己的小妻子共謀出接下來的事了。

首先,他故意讓二房以爲呂渺渺得寵,可兒失勢,自己又做回紈褲子弟,曾家一團亂,而這,就是他的目的!

呂渺渺一雙眼睛睜得老大,曉得自己不妙了,立刻嬌媚的又抓着他的袖子道:“思齊,我可是你的女人,一夜夫妻百日恩哪,你怎好這樣騙我,還說什麼收拾我的話,我聽了不傷心嗎?”她矯情造作的又要掉淚了。

她說這話,莫可兒的臉龐立即就沉下,他見狀,曉得得馬上解釋纔行了,不能讓自己的小妻子真喫醋起來!

自己那“惡習”已改了,不敢再讓她隨便喫醋的,他急着撇清道:“你回來後,我壓根沒碰過你,哪來的恩?我對你可是一點意思也沒有!”

莫可兒聽了,起火的眸子總算澆熄了火苗,而呂渺渺已氣得臉孔漲紅,她這也想明白一些事了,自她回來後發現曾思齊像是變了個人似的,表面上對她關愛如昔,私底下其實對她冷淡多於熱情,之前他雖夜夜與自己同榻而眠,而她也百般挑逗,但他始終沒有碰過她,她以爲是他近來爲茶行的事煩心,沒了那興致,自己也只能悻悻作罷,直到這會才知他根本是不想碰她!

這對她而言當真是奇恥大辱,想她美若天仙,幾乎沒有男人抗拒得了她,誰不對她趨之若鶩,愛若心肝,可他竟然不屑她!

她怒火中燒,偏偏這時發不得怒,得隱忍下來,便故作可憐兮兮的再道:“你怎會對我沒意思,若沒意思又怎會和我生下威兒,他可是你唯一的兒子。”她擡出孩子,希望他念及自己爲他生下威兒,別對她不利。

他伸手托起她的下顎,眼中滿是譏誚。“我早讓人去查過了,威兒不是我的種,是你與別的男人生的。”

她聞言一屁股坐到地上去。“你……你知道了……”

“當年你嫌貧愛富的離開我,另外搭上一個富家子並和他生下威兒,可那小子也是個有家世的,到外地做生意將你留在家裏,那人的妻子是個妒婦,根本容不下你,趁丈夫不在時將你整得要死不活的,你因爲被他的妻子欺負得太慘了,當阮夫人找上你,要你到曾家來鬧時,你毫不猶豫就答應了,連夜偷抱走孩子來曾家認親。

“呂渺渺,我可不是傻子,會替人養兒子,你這是走錯路了,但走錯路不打緊,要我暫時收留也可以,偏偏你不長眼欺負到我娘子身上,這就是自找死路了。”他眼中盛滿笑意,可這笑容卻陰森得讓人忍不住打寒顫。

呂渺渺簡直嚇得魂不附體,覺得自己得罪莫可兒惹怒曾思齊後,恐怕會死無全屍,害怕得轉身就要逃,可纔剛跑出門口,四平就將人抓住了。

“你這奴才放開我,放開我!”她大叫。

四平哪會理她,直接將她抓回去。

呂渺渺見到曾思齊,立刻求饒道:“思齊,你饒了我吧,我錯了,我都是聽二房那幾個女人的話行事的,傷莫可兒不是我的主意,真的不是!”她因害怕,急忙否認,將惡行全推給二房的人。

“我知道,不完全是你的主意,可你也是幫手之一,放心好了,他們也好過不了的,而你,”他眼神瞬間陰狠,那樣子真教人膽寒了。“這別莊並無閒雜人等,後院那座古井也挺深的,自是你的好去處。”

她聞言一嚇,兩眼一翻,昏死過去了。

莫可兒見他將呂渺渺嚇得魂飛魄散甚至昏了過去,只得搖頭,自己男人有種深沉無邊的恐怖氣質,呂渺渺從沒見識過,如今乍然一見,如何不嚇破膽。

莫可兒忍不住可憐起對方來,呂渺渺是不知情,不知眼前的男人早已不是原來能教她玩弄於股掌間的曾思齊,如今他心思深沉,捉摸不定,身子裏住的是精明銳利的冷峻靈魂,而自己只是幸運教他所愛才被呵護備至,若是如呂渺渺這般的討厭鬼犯上他,那自是往死裏整了……

她嘆口氣,相公收拾完呂渺渺後,再接下來要倒黴的就是二房那些不知死活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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