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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綠帽非人人能戴(1)

《茶家小主母》 / 淺草茉莉 / 第5章 / 共31章

一早醒過來,莫可兒翻了身,身旁的丈夫已不見了,昨夜她未能如所言早歸,進屋時他已入睡,她沒驚醒他,自己悄悄的上牀入睡,而今日得上工採茶,她賴不得牀,天未亮起來時,他已不見蹤影,他這是上哪去了?

她疑惑的坐起身,瞧天色真要亮了,再耽誤不得,顧不得想他的去處,忙下牀去更衣,可打開衣櫃後赫然看見滿櫃子的新衣,自己那幾件破舊的衣裳全不見了,這……這怎麼回事?

她一想,馬上明白了這些是相公買給她的。

她一瞬光火了,這不知節儉的傢伙胡亂花錢,瞧這些衣服手工都不錯,價錢應該不便宜,他是失心瘋了纔會將好不容易攢下的一點錢這樣花光!

他以爲自己還是闊綽的曾家大少爺嗎?!

她氣極,怒衝衝抱着新衣要去找某男人算帳,可走出屋子後,她腳步卻越走越慢,怒氣也一點一點的消去了。

最後,她停下了腳步,那男人賺了錢不吝嗇,帶她去喫好的,還買了衣服給她,這錢全花在她身上,自己還抱怨什麼?

這一想,她已完全不怒,甚至噗哧笑出來了。

自己年紀雖不大,但靈魂已經歷過不少事情,在阮家時,阮家有錢,但庶女要穿件好的還得看嫡母臉色,而今自己嫁了清貧的丈夫,卻用不着自己去討好要求,丈夫便拿出所有爲她打理,也許衣料不如在阮家時穿的講究,但窮困中反而感受到從前不曾有過的被寵愛的溫暖滋味。

而女爲悅己者容,她也希望丈夫喜歡自己的模樣,只是眼下的環境無法讓自己打扮,這會既然丈夫疼愛,那便讓自己變美吧!

她轉頭回去換上新裳,還梳了新發型,點了些許胭脂纔出門去。

人要衣裝、佛要金裝,女人有人寵着便更容光煥發,到了茶場,人人都教她給驚豔了,她心裏高興,這一整天做什麼都帶笑,這樣子讓人瞧了更覺得親切美好了。

要下工時,茶行照例發了袋茶葉讓她帶回去,莫可兒拎着茶葉走,想到早上出門時沒見到相公,這會有點歸心似箭,迫不及待要回去讓他瞧瞧自己穿上新衣的樣子。

可剛出了茶行,跑得急了,她一不小心撞上了人,這一撞讓手上的那袋茶葉散了滿地,她懊惱之餘忙着要向對方道歉。

但還沒來得及開口,已聽見對方以驚訝的口吻說:“這不是可兒,這是趕着要上哪去?”

聽出這聲音的主人是誰後,她渾身倏然一僵,猛地抬首望去,果然是他,嚴烈!

此人是原主莫可兒喜歡的人,但是個花心大少,曾對原主始亂終棄。她怎會倒黴遇見這無良的負心漢,甚至撞進了他懷裏?

莫可兒趕忙倒退三步,離他遠遠的。這人可不是好東西,碰不得的!

他見她避開自己,攏眉不悅了。“怎麼?咱們倆有必要這麼生分嗎?”

她臉一沉。“咱們毫無關係,能不生分嗎?”她不假辭色的說。

“之前可是你對我糾纏不休,趕都趕不走,這會居然要與我劃清界線?”他愕然。

“當初是我瞎了眼纔會看上你,既然咱們已男婚女嫁,當然就各不相干,不過,我還是要勸你做人老實些,別油頭粉面、舌粲蓮花的到處騙人感情,這負心漢做多了,終有一日會惡有惡報的。”這人根本是爛人一個,與原主莫可兒往來時還同時追求過二姊以及還是阮玫禎的自己,二姊因爲一心想當曾家的當家主母才懶得理這人,而自己壓根瞧不起這草包,嚴厲拒絕了他幾次,他才作罷沒繼續糾纏,因此她知道這人到底有多花心。

嚴烈愕然的看着莫可兒,自己當初要不是貪圖她有張曬不黑的白嫩皮膚,也不會與她來往,只是這丫頭無趣得很,再加上一身窮酸土氣的打扮,瞧久了也生厭。

況且,自己可是地主家的兒子,她卻只是個貧窮的採茶女,兩人身分懸殊,自己根本不可能娶她進門,這才拋棄她娶了別人。他妻子是曾氏茶行二房夫人的近親,今日他會來此,也是想靠妻子的關係向茶行拿點免費茶葉回家。

自己家中雖不缺錢,可他爲人“節儉”,能佔便宜就佔點便宜,沒什麼不好意思的。

而這會言歸正傳,他瞧了瞧這被自己拋棄的女人,發現她真的不一樣了,人不僅變美,連神韻也不同了,那眼神靈活有神,不像從前的呆板無味……

“我說可兒,過去是我不好,對你狠心了些,可這也不能全怪我,是你纏得緊,再說了我家人對你也不滿意,我這才說出一些話讓你死心,可我其實是後悔的,我心裏還有你,對你仍是念念不忘的……”他說着便往她靠去,手不老實的攬上她的肩。

她沒想到他會動手,來不及反應竟讓他佔了便宜,摟得滿懷,她大驚失色的正要甩開他,這時好巧不巧茶行裏走出一羣採茶女,撞見這情景,幾個人訝異不已,紛紛指指點點起來。

她一急,用力將他推開。

這一推,他竟沒用的跌了個屁股朝天,起來後覺得沒面子,怒道:“莫可兒,你做什麼?”

“我……”見他跌得難看,她也尷尬了。

“你這女人纏着我時,喫我的喝我的用我的,我花在你身上的錢還有少的嗎?這會就翻臉不認人了!”

他這話一出,那羣採茶女紛紛露出喫驚的表情,原來她能打扮得這麼漂亮是靠他?

這也難怪,誰不知曾思齊不再是大少爺了,身上哪有什麼錢供她花用,能穿得這麼好,除了找其它男人還能怎麼樣?只是她們沒想到,莫可兒居然這麼愛慕虛榮,爲了享受竟然做出紅杏出牆與人苟且的事!衆人不禁對她鄙夷起來。

莫可兒惱極,嚴烈小氣得很,哪裏給過原主莫可兒真正值錢的東西,有的也只是一點他施捨下來的碎銀,而那也是以前的事了,他如今當衆說出這樣的話,豈不讓人誤會他們之間還有糾葛?

她又急又怒,急着撇清。“你們別聽他胡說,沒有這樣的事,我與他清清白白,乾乾淨淨——”

“莫可兒,你別不承認,不管如何咱們還是有一段情的。”

她倒抽一口氣,恨不得堵了他的嘴。

曾思齊前一陣子已將客廳修整完畢,此刻不大的廳上正坐着客人。

“大哥,娘一早來見過你後,回去飯也不喫,傷心憂愁到現在,咳咳……你對娘未免也太狠心了。”來的客人是曾思典,他正與曾思齊說着話。

莫可兒剛擺脫嚴烈的糾纏,甫進門見了這意外之客頗爲訝異,正要開口,剛巧又聽見曾思典的話,讓她曉得原來相公一早消失是去見婆婆了。

只是,相公的孃親與弟弟接連來找,這是出了什麼事嗎?

曾思齊見她踏進家門,立即朝她笑道:“你可回來了。”

曾思典則立即起身喊了聲,“大嫂。”

曾思典樣子恭敬,讓她笑了笑,難得曾家的人還肯瞧得起她,不嫌她出身低,不過話說回來,曾思典若嫌棄她什麼,當初就不會給她安排工作了,對這人,她是心懷感激的,因此對着他的笑容就越發親切。“二弟怎麼來了?”她笑問。

“這……唉,請大嫂幫我勸勸大哥,我這曾家繼承人的身分要還給他,請他回曾家去主持大局,娘來也是爲了這事,可大哥脾氣硬,就是不肯。”曾思典苦着臉說。

她回頭瞧向丈夫,見他面無表情似不想多說什麼,不禁爲難的道:“回不回去也不是咱們說了算,還得看祖母同不同意不是嗎?”趕相公出家門的是祖母,老人家沒點頭,誰能讓相公回去?

“所以說,我讓大哥回曾家一趟向祖母好好的求上一回,祖母若心軟,大哥還是有機會回到曾家的。”

“這個嘛……”她再次往丈夫瞧去了。

曾思齊這回倒是開口了。“祖母惱我,我現在回去求也只是被轟出來而已,又何必回去自取其辱。”

“大哥,你是長孫,小時候祖母最疼你,你若拿出誠心的求她,又有我和娘在一旁幫着說話,你不見得會被趕出來的。”

“二弟,如今曾家有你繼承不是很好嗎?你怎麼老是將這事往外推?”曾思齊審視地瞧着曾思典一會後問。

“大哥,你這是明知故問,我真不是經商的料,在家裏老要聽由叔父他們指點,可這不行啊,再怎麼說叔父他們並非祖母親生,曾家的一切不能讓外人繼承去,而我這身子不好,實在沒能力承下這個擔子,咳咳……”說着,曾思典又幹咳了幾下。

莫可兒見他氣色確實不佳,顯然身子真的挺差的,想來是真沒法子接下曾氏茶行的重擔才找上門來了。

曾思齊當然也瞧得出曾思典是真心想請自己回去的,便道:“要我回去可以,但我不會自己去求,我要祖母親自開口叫我回去。”

“讓祖母親自開口?這怎麼可能,祖母畢竟是長輩,你不去求,她老人家怎會拉下臉來讓你回去?”大哥這分明就是說瞎話,還是不肯放軟的,但他覺得奇怪,大哥過去是個嬌生慣養、喫不了苦的人,更沒什麼骨氣,可這回都在外頭苦這麼久了,居然還不鬆口,難道是苦上癮了不想回去?

曾思齊嘴角微微上揚。“二弟,你放心好了,過一陣子祖母會來找我的。”

“你……你哪來的自信?”這會問話的不是曾思典,而是莫可兒,就連她都覺得他自信過頭了,這話說來誰信?

他睨她一眼。“你們儘管等着瞧就是了。”

曾思典搖頭,將他的話當做不願回去的推托之詞,當下失望的站了起來。“唉,大哥還是再想想我的提議吧,回去求祖母比較實際,你再這樣僵持下去,苦的是咱們的娘,她一心爲你,怕你淪落在外挨餓受凍,每日都不知爲你流了多少眼淚。”曾思典無奈的說。

可他神色依舊淡淡,不爲所動。“你回去好好替我安慰娘,說我在外很好,喫得飽睡得好,還有賢慧的妻子伺候,讓她別操心。”

“你——唉,既然如此,我回去了。”曾思典說不動他,垂頭喪氣的走了。

曾思典一走,莫可兒立刻忍不住朝丈夫問:“你是真不想回曾家嗎?”

他卻回以別有深意的一笑。“誰說的,曾家的事業我早晚要繼承的。”曾氏茶行是屬於原主曾思齊的,基於這人提供了身軀給自己,讓自己得以繼續活下去,他便有義務替原主守住家產,算是報答這人的捐軀吧,至於怎麼回去,他自有打算的。

“可是——”

“先別說這個,你今日似乎回來得晚了?”他關心的是這事。

他這一問,讓她想起遇見嚴烈的事,登時不安起來。“我……路上遇了點事……”

“遇什麼事?”他問起。

“這……我因爲急着回來,沒留意撞上了人……這一撞,連今日發的茶葉也給撞落了,散了一地撿不回來,十分可惜……所以,今日沒茶葉了。”她支吾後,扯到茶葉去,完全文不對題。

他擰眉。“咱們茶葉夠多了,帶不帶回來也無所謂,不過,你撞上了誰?”他不好打發,問得緊。

“撞……撞了一個你不認識的人。”她心虛的說。今日那姓嚴的在外胡說八道,毀她名譽,她憂心這話傳進他耳裏,她可不想他誤會。

“這樣啊,我見你人似沒傷到,那便罷了。”他沒有再追問下去,但沒追問並不表示他沒疑心,他何等精明之人,習慣於先觀察再找出問題,可這會不急着囉唆這事,因爲今日她一回來,他就瞧見她穿了自己買的新衣,這模樣果然如自己想象的俏。

她發現他瞧自己的目光後,咬咬脣,驀然嬌羞了。“好看嗎?”

“好看!”

“那……謝謝了。”

“謝什麼?”

“謝你爲我費這心思……”她越說臉越紅,臉龐也越垂越低。

“這應該的,幸好合身啊。”他當初是目測她的身材讓人訂做的,還擔心不合身,這會瞧來自己眼力不錯,看得挺準的。

“不過……以後咱們還是省着點,衣服夠穿就好——”

“不用省,娶了妻子就是要讓妻子漂漂亮亮的,我看了賞心悅目,你也容光煥發的,這是讓咱們夫妻都滿意的事,省來做什麼?況且,人生賺錢就是用來享樂的,喫好穿好是應該的,別等七老八十時雖坐擁金山銀山,卻發現沒有牙齒咬肉,沒青春去穿華服,那多虧了,你說是不是?”他笑嘻嘻的問,邊賺錢邊享樂,這是他過去一向奉行的人生哲學,人生之所以辛苦就是爲了能享樂,若只有苦沒有樂,這苦不白受了?

她點點頭,曉得他的想法總與其它人不同,而她其實也認同他的,況且自己既嫁了他當然就聽他的,最重要的是自己有人寵,何樂而不爲。

忽然,她秀美的下顎被人挑起了,只見他目不轉睛地盯着她,那眼神彷佛能攝走人的魂魄。“相公……看什麼?”她臉龐瞬間釀紅。

“看你。”

“我知道,我是問,看我什麼?”

“若我說看你美,這話就低了,我看的是……”

“是什麼?”

“是臥房的方向。”

“臥房?”她微愣。

“上回在酒樓多有不便,這回在自家裏,方便多了。”他笑得春風。

“什麼事方便多了?”她還是不解他的話。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這意思就是……”他眼裏藏着笑,舉步朝她欺近,逼得她往後退去,這一步步的退,直到抵到牆,見她退無可退了,下一刻,他一隻手伸向她的身側,手掌貼上了牆,將她的身子鉗制在他與牆間。

莫可兒心慌意亂的望着他,不明白他想做什麼。

他朝她心癢難耐的一笑後,繼續說“咱們該洞房了。”

“洞……洞房……”她張口結舌了。

“咱們也成親好幾個月了,從陌生到好奇,好奇到了解,瞭解到互相扶持,這也算是經歷過戀愛過程,可以洞房了……”他邊說臉龐邊靠近她,這曖昧的距離跟動作令人臉紅心跳,而能將洞房說得這麼直白的,天下恐怕只有他一個而已。

可她偏偏跟着心動,雙頰嫣紅似火,身子還不住輕顫。“我……”她心跳得好快,快到完全無法控制的地步。

他瞧着她無措的面容,眼底閃過一抹跳動的光,緩緩低聲地說:“別緊張,一切有我。”

她用力抿了抿朱脣,此舉讓嘴脣變得更紅潤了,他勾着一雙魅眼,薄脣揚高,手指撫着她的脣來回輕輕滑過,充滿了撩撥情慾的味道。

她吞了口水,趕緊閉上眼睛,這模樣像極未來的卡通人物小鹿斑比,真可愛啊!

他難耐的傾身過去,想吻住她的紅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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