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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2)

《盜王》 / 余宛宛 / 第12章 / 共23章

夏侯昌帶着東方荷回到富貴客棧後,便讓喜鵲替她褪去溼衣、餵了些祛寒的湯藥。

東方荷一度醒來,一看到喜鵲,便沒反抗,倒頭又沉沉睡去。

“好了,你可以下去了。”夏侯昌冷冷地瞥了喜鵲一眼。

“我要照顧東方姊姊。”喜鵲害怕地瑟縮了下身子,卻勇敢地說道。

“你的房間在隔壁。”夏侯昌寒聲說道。

“可是我要照顧東方姊姊……”

“去!”夏侯昌音量一抬,喜鵲嚇得拔腿就跑。

可她跑到門邊時,還是停下腳步,不安地搓着手。“你會好好照顧姊姊吧?”

“她是我的女人。”

“你都不回答問題的喔。”喜鵲脫口說道。

夏侯昌射去一眼,喜鵲立刻消失在門外。

夏侯昌躺上榻邊,支肘托腮看着偎在內側沉沉睡着的東方荷。

梅非凡究竟是怎麼樣的男人,竟能讓她如此執着?

他那日到男宮與軒轅嘯碰面時,遠遠地瞧過了梅非凡的樣子。就是個斯文男子,或者氣度還算不凡,但實在是說不上讓人印象深刻。

就爲了她所謂的仁民愛物之心,所以她在乎梅非凡?

夏侯昌低頭抿了下她淺白的脣,吮得它們有了溫度才又鬆開。

他滿意地看着她已有淡淡血色的脣,冷脣一揚,將大掌撫上她冷涼的頰邊。

東方荷蹙了下眉,臉龐不自覺地磨蹭了下頰邊的溫暖。

“醒了?”他說。

東方荷的身子一僵,驀地睜開眼,對上了夏侯昌定定凝望的黑眸。

她掙扎着要起身,卻赫然發現她被裹在一件黑貂斗篷裏,且斗篷下未着寸縷。

“你……”

“毛皮直接貼着身子最能取暖,是我讓喜鵲替你換上的。”他的大掌撐起她的腰身讓她偎坐在他的臂彎後,便側身舀過半匙的湯放到她脣裏。“喝點湯暖身子。”

“我自己能喝。”她握緊拳頭,別開頭不看他。

“聽話。”他說。

“我不想聽你的話。”她只想打他的頭。

“你如果還想走出這裏,最好乖乖聽話。”他沉了聲,捏住她的臉,硬是將她的臉扳正面對他。

“除了威脅我之外,你還有什麼本事嗎?”她冷笑地說道,卻還是讓他喂完了一整碗湯,因爲她需要力氣。

夏侯昌見她動作服從,可一對杏眸噙着怒火,巴不得咬他幾口的模樣,薄脣勾起一抹笑意。

東方荷胸口一悶,印象中他這樣帶着暖意的笑容,她已經有許久不曾看過了。

“你還記得我剛到古墓那一年嗎?有回你發燒了,我也餵過你一回的?”他放下碗,將她置於他的臂彎之間。

“我只記得你那難聽的歌聲,還有我被你煮的那鍋難喝的湯又弄病了三天。”想起那鍋湯的滋味,她脣邊漾起了笑意。“最可笑的是,你當時竟堅持是我咬了你,纔會生了那場病。”

“我曾經是藥人,我體內的血超乎你所想像的可怕。”他輕聲說道,讓她偎在他臂彎裏的身子,更加靠近自己。

東方荷仰望着他深情黑眸,幾乎就要融化在他的懷裏,但她突然想起了梅非凡所遭遇的一切,整個人立刻驚跳起身。

“你怎麼可以這麼混帳!你怎能那樣對梅非凡!”東方荷突然抓住他的手臂,指尖全刺入了他的皮膚裏。

夏侯昌見她爲梅非凡如此激動,眼色立刻變得如同臉上面具一般地冰寒。

見他一語不發地瞪着她,東方荷的火氣更甚。她的眼直逼到他面前,朗聲逼問:“是你做的嗎?是你叫辛清風帶走梅非凡的嗎?”

“以爲把一切過錯都推到我身上,你們就沒錯了嗎?”夏侯昌低吼一聲,驀地將她推倒在榻間,雙手壓在她的臉龐兩側,高大身軀輕易地制住她的掙扎。

他老早已經派人從辛清風那裏把事弄了個清楚,沒道理白白讓她誣陷。

“是我叫你們去買喜鵲的嗎?是我叫你們去挑釁辛清風的嗎?是我叫你們到燈城那間酒樓用餐的嗎?這一切都是你們咎由自取!”

東方荷被他凌厲神色一驚,這才知道原來她錯怪了夏侯昌。

都怪她多事,不該快口招惹了辛清風,導致了這場禍事。這一切都是她的錯!

“對不起。”她眼巴巴地仰看着夏侯昌,因爲感覺到自己的脆弱渺小與無能爲力,因而哽咽地說道:“都是我的錯……可他們卻抓走了梅非凡……還對梅非凡行刑啊……”

“是個男人便能捱得住。”夏侯昌嚴聲說道,對於她關心別的男人一事實在沒法子給任何好臉色。

“我得去救她。”東方荷拱着身子想脫身,卻讓他的身軀徹底壓平在牀榻間。

“怎麼救?用你的身體救嗎?讓燈城的縣令睡了一晚之後,然後再聽他告訴你梅非凡已經被送上海牢船了嗎?”他低吼說道。

“你說什麼?”她臉色慘白,像是被他的話狠狠甩了一個巴掌。

“我爲什麼要告訴你這種你原本該用身子來交換的消息?”他薄脣緊抿着,利眼緊盯着她。

“我可以把身子給你。”她氣若游絲地說。

“爲了梅非凡。”夏侯昌從齒縫裏迸出話來,恨不得掐斷她的脖子。

他臉上的恨意及咬牙切齒的語氣實在沒法子讓她往其他方向多想,她懂這男人對她的獨佔欲,她不懂的是——

“我不懂,你如果真當我是你的女人,爲什麼這麼多年來從不碰我?”她說。

夏侯昌俯低身子,撫着她擰眉的困惑小臉。

“我以前不能要你,因爲那會傷害你。”他嗄聲說道。

“但你要了別的女人!”她的心一痛,重重咬住了脣。

“因爲她們的生死與我無關。”他按着她的脣,不許她傷害自己。

突然間,她的腦中閃過一個念頭,讓她抓緊了他的衣襟。

“天啊,你的體內不會還有當藥人時殘餘的毒性吧!”她脫口說道,目光緊盯着他的眼。

他的脣邊揚起一抹笑意,因爲她臉上顯而易見的擔憂。

“是,所以我纔會擔心你是因爲咬了我而生病。所以,軒轅嘯纔會替我找來了專治奇毒百病的上官大夫。”他說。

“天。”她捧住他的臉。“你說過他們在你身上餵了大量的毒,想要把你訓練成男寵送給敵人,好毒死對方。這事難道真讓他們給試成功了?”

“他們確實是成功了。”夏侯昌眼裏閃過一絲冷意,臉上神情也愈益冰冷。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所以,你纔會從不和哪個女人在一起超過半個月。”她抓着他的手臂激動地說道。

“對,因爲那至少還能保她們一條命。”他語氣漠然,像是在述說尋常喫飯小事一樣。

“那現在呢?”東方荷抓住他的手臂,內心的激動讓她實在沒法子好好地躺着,驀地坐起身子。

但她忘了自己如今只覆着一件黑貂斗篷——

斗篷滑落在她腰間,露出她半邊玉肌及雪嫩胸蕊。

她大驚失色,連忙抓起斗篷裹住身子。

可他早已看盡了一切,黑眸閃過佔有的光芒。

“現在嗎?”他的大掌扣住她的頸子,貼上她的脣,在她脣間低語道:“我的毒已經祛盡,可以對你爲所欲爲了。”

“你——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她又要推他,又要抓鬥篷,手忙腳亂到大叫出聲,乾脆抓過斗篷矇住頭及大部分的身子。

夏侯昌握住她玉白小腿,傾身親吻着它們。

“爲什麼不早告訴我你是爲解毒纔去找那些女子?”她悶聲說道,身子因爲他的動作而輕顫着。

“我以爲你不在乎。”

“你混蛋!”東方荷氣呼呼地拉下臉上斗篷,瞥了他一眼。

這一眼又媚又嬌又羞,他心中一動,低吼一聲,豹一般地撲向她的脣。

她驚呼一聲,卻沒再反抗。

他感覺到脣下的依順,瞅向她的眼,只見她的水眸裏盡是依戀。

他胸口一窒,扣住她的後頸吻得更深,大掌一使力便揭去了她的斗篷。

……

那一夜,東方荷筋疲力竭到連自己是何時睡去的都不知情。只依稀在半夢半醒間,聽見他低沉地笑着說“累壞你了”,感覺他將她攬入懷裏,然後便不省人事了。

乍然醒來,是因爲夢見了渾身是血的梅非凡。

東方荷驀地睜開眼,看着牀榻上方的沉木雕柱,只覺得冷汗涔涔,一時間竟分不清身在何處。

“醒了?”夏侯昌坐在不遠處的靠窗矮榻邊,手邊几案上擺着一些帳冊及地圖,見她醒來,便放下帳冊,原本肅然臉孔勾起了一抹笑意。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怎麼了?”他臉上笑意因爲她一臉驚慌而褪去,大掌一撈,便將她抱到身側坐着。

“梅非凡真的被送進海牢嗎?”她問。

夏侯昌的笑意因爲她一醒來就問梅非凡而不快起來,他薄脣一抿,眼色一冷,用力地點頭。

東方荷臉色一白,全身不停地顫抖起來。

海牢哪是人待的地方。那是每日都要殺死一個囚犯當成糧食,每個人都可能是別人下一餐食糧的煉獄啊。梅非凡什麼都懂,就不懂武藝,怎麼有法子在那樣的地方活下來。

萬一,他們知道了梅非凡的性別,梅非凡才真的是生不如死啊!

東方荷急得落下了眼淚,小手不自覺地攢着他的衣袖。

夏侯昌見她愈急,他臉色就愈鐵青,愈加抿緊雙脣。

“你有眼線在海牢上嗎?什麼方法可以讓梅非凡快點離開?”她咬了下脣,眼巴巴地看向他。

“就算我有眼線,我爲何要救梅非凡回來?”他抿緊雙脣,雙臂交握在胸前。

東方荷看着他此時的跋扈神態,她輕咬了下脣,忽而在他身旁跪坐起身,喚了他一聲。“夏侯……”

見他眼裏閃過一陣防備,她心裏忽而有些想笑。

這男人天不怕地不怕,卻怕她算計不成嗎?雖然她此時確實是存心要算計的。

東方荷沒給自己多想的時間,更加挨近了他,整個人半坐半臥在他的大腿上。

“你想做什麼?”夏侯昌身子一僵,沉聲問道。

“不想我靠近,便直接說吧。以爲我習慣投懷送抱……”她面子掛不住,滑下他的身子就要走人。

夏侯昌一把攬住她的腰,橫抱起她孩子一樣地擁在胸前腿間。

“說吧,你想要什麼?”他冷着臉,聲音卻帶着一絲無奈。

她深吸了一口氣,捧着他的臉,很快地在他脣上啄了一下。

“要你是我唯一男人。”她說。

夏侯昌沒回應,就是緊盯着她,盯到她不自在地別開頭,然後又很快地回頭咬了一下他的脣。他笑了,這回沒讓她就這麼輕易離開,扣住她的後腦,硬是與她脣齒纏綿了一會兒才放人。

再抬頭時,她雙眸氤氳,氣息微亂地揪着他的衣襟,一手搗着他的脣。“別鬧,讓我把話說完。”

“我知道自己是你唯一的男人,你可以不用再說了。”夏侯昌咬着她耳珠,壓着讓她的身子與他相觸。“我們可以忙點其他的事。”

她經歷了昨夜歡愛,知道他又被挑起,紅了臉推了推他,逕自地說道:“總之,你若不把梅非凡救回來,我心裏就會始終記掛着梅非凡不放。”

夏侯昌冷眉一沉,大掌驀地握住她的下顎,逼近她的眼。

“再敢念念不忘都是梅非凡,信不信我讓他連明天都沒有。”他不快地說。

“就是不想念念不忘,所以纔要你快點把人救回來,否則我怎麼忘?”見他皺眉遲遲不語,她急着扯他手臂嚷嚷道:“好不好?好不好啊!”

夏侯昌低頭見她這模樣,完全就是當初在古墓時的天真爛漫,或許他們初出古墓時,她隨着他經商的初時,還常有這些習慣。可就在他開始有了妻妾之後,她對他也慢慢變得疏離了。

說是疏離,也許不妥。但她拉開了彼此的距離,待他便像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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