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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2)

《盜王》 / 余宛宛 / 第22章 / 共23章

三年後——

東羅羅的鳳皇別院,也就是當年夏侯昌預計要贈予辛漸,後來則轉贈給軒轅嘯當成婚慶大禮的那座夏侯私人宅院裏,如今正是荷花盛開之際。

第十一任鳳皇梅非凡生活簡樸,不可能僱用大量工匠讓荷花一年四季維持錠放。然而,只要一到夏日,這座荷花盛開、又有藏冰地窖能取冰消暑的別院,自然便成了梅非凡一家人避暑的好去處。

此時,正是微有涼風的傍晚,夕照映於水面之上,各色荷花搖曳於塘間,託紫嫣紅好不美麗,只不過此時正從西邊的竹院裏飛步而出的十歲男孩,顯然並沒有把此美景放在眼裏。而另一個正從樹上一躍而下攔人的高大男人,顯然也沒有。

“軒轅天,你又想溜到哪?”軒轅嘯嘴裏叼了根草,擋住兒子軒轅天的去處。

這傢伙是他抱回來養的,誰知道長大後,那張臉卻是愈來愈像他,讓他愈看愈是滿意。

“我要去看大伯的蓮妹妹。”軒轅天大聲說道,完全沒有被人抓到的心虛。

“你的字已經習完了嗎?”軒轅嘯挑眉問道。

軒轅天黑碌碌眼珠一轉,左右看了看,這才壓低聲音說道:“娘給的功課那麼多,我得有八隻手才寫得完。”

“哈哈哈!誰叫你放話要成爲文武雙全的全才?”軒轅嘯大笑着,嗓門說得幾里外都能聽見。

“練武練上三個時辰我都沒問題,但是寫一刻鐘的字簡直是要我的命啊。爹啊,我能識字不就得了嗎?”軒轅天巴着爹的手臂求救道。

“你娘決定的事找你娘說去。”軒轅嘯拍拍兒子肩膀,忍不住敲了下兒子的頭。“你這傢伙怎麼就和我那麼像呢?想我當年也是不愛讀書……”

“我先去看蓮妹妹,晚上再聽你說當年。”軒轅天咧嘴一笑,就要開溜。

“我也去。”夏侯昌和東方荷每年的六到九月便會過來這裏居住,他當然得趁現在和他大哥把酒言歡。

呃,大哥現在不能飲酒,什麼葷腥類也碰不得,那就大口喝茶大口吃菜吧。至少大哥現在活着啊!

軒轅嘯陽剛臉上浮現一抹笑意,吹着口哨便往前走。

“你一會兒再來,免得吵醒蓮妹妹。”軒轅天雙手叉腰擋住他的去路,一臉爲父嗓門太大,簡直罪大惡極神態。

“你敢嫌棄老子。”軒轅嘯威脅地壓低了聲音,瞪着兒子。

“你敢吵醒妹妹?”轅轅天挑眉說道。

軒轅嘯想起大哥疼女兒蓮兒的“慘狀”——那個粉雕玉琢的蓮兒只要一哭,大哥就一臉想幫女兒哭的樣子。不過,女孩子家就是那麼惹人憐愛,秀秀氣氣、柔柔軟軟的,不像他兩歲的小兒子軒轅義,現在揮起拳頭來已經虎虎生風了。

可軒轅嘯一想到小兒子圓軟軟的腮幫子,還有那對像梅非凡的聰黠眼睛,忍不住咧嘴笑了。兒子真可愛。

“你爲什麼不去看你弟弟?”他突然一把拎起軒轅天,不解地問道。

“男的有什麼好看的。”軒轅天小手胡亂揮了兩下,掙扎着讓爹放他下來。

“也就手腕上的梅花胎記像個女的吧,不如叫他以後男扮女裝繼承東羅羅國吧!”

啪!軒轅天的頭被他爹啪地打一下。

軒轅嘯很不爽,嗓門又揚了起來。“敢叫老子的兒子男扮女裝?還有,鳳皇那差事是人做的嗎?你瞧瞧你娘,雖然每天都很想纏着我,但那一堆摺子、奏章……”

“明明就是你纏着娘。”

軒轅天趁爹還在齜牙咧嘴中,一溜煙地便往前直奔,成功地先行溜進“聽荷院”。

“小天。”東方荷正走過前廳,笑着喚了他一聲。

“伯母,又有好喫的啊。”軒轅天一看到嬸嬸手上那盅白玉荷碗,就先嚥了口口水。

“你啊,皇宮美食還沒喫夠嗎?”東方荷笑看着這個愈長愈俊的孩子。

“伯母做的東西好喫,我娘不喫這些東西的。”軒轅天又咽了口口水。

東方荷知道梅非凡登基之後,便身體力行簡樸之事。宮裏的量度不過也就是個尋常富豪家中的用度。反倒是夏侯昌大病初癒後,能喫的東西變少,喫的方面自然是更加要求精緻了起來。

“讓人再送一份百合銀耳玉竹湯過來。”東方荷喚過婢女說道。

“蓮兒醒了嗎?”軒轅天迫不及待地問道。

“還沒呢,也應當是要醒的時候了。”東方荷笑了,帶着他一同走向內室。

東方荷走過屋內的荷花拱門,知道這裏的一切都未變,可外頭的天地早已是另一番光景。

東羅羅這兩年來,因爲梅非凡的勵精圖治,國內政治清明。加上軒轅嘯的海盜們多數轉成了海軍,由他領軍打了幾場海上勝仗,東羅羅現在已儼然成爲海上霸主。而夏侯昌從巫咸國歸來之後,便協助着將東南的燈城等口岸建設爲對外商城,海外各國的貿易者如今全都聚集於此地。

夏侯昌自北荻撤走的財富,早就翻倍。而他在此方賺錢,她便忙着將這些錢拿出去捐獻救助北荻國人。畢竟,這幾年北荻內亂未止,司徒父子仍在爭權奪位中,苦的總是百姓啊。

東方荷想着這些年發生的事,款步走進內室。

內室門上錦簾的鈴輕輕晃動了一聲,躺在軟榻邊的夏侯昌便醒了。

他利眼瞪去,看見是妻子進來,眼色這才柔和了下來。可他身子沒動,長眸緊張地往女兒一看,見女兒還吮着拇指睡得香甜,這才緩了神色。

東方荷每回見他看待女兒的樣子,一來開心一來擔心。開心的是,他愛女至深,有女萬事足。擔心的是,他顯然想把女兒寵上天,女兒正是學步時,跌個一步,他就一臉被千刀萬剮的表情。

她還記得剛生下蓮兒時,所有人都不敢對夏侯昌說恭喜,因爲全都被他的冷臉嚇到。只有她知道他只是在旁人面前強忍情緒,因爲當所有人都退下之後,這個男人便抱着她直掉眼淚。

“蓮兒該醒了,否則晚上又要鬧了。”東方荷放下甜湯,將女兒抱到懷裏。

夏侯昌把妻子攬到腿上坐着,抱住了他心愛的兩名女子。

“嗯。蓮兒,你娘要你早點醒來,莫要晚上壞了她的好事。”夏侯昌指尖撫着女兒臉頰,灼熱目光卻是望着生產之後豐腴了一點,更顯得有女人味道的妻子。

“胡說什麼,小天在呢。”東方荷拍拍他的手臂,朝着門外喚了一聲。“小天,快進來吧。”

“習字完畢了?”夏侯昌嚴肅地問道。

軒轅天咧嘴一笑,直接搖頭。“先來找蓮兒玩,一會兒就去寫。”

蓮兒一聽到軒轅天的聲音,紅潤潤小嘴動兩下,繼而小手揉着眼睛,長睫飛動了兩下,睜開了眼。

夏侯昌看着女兒黑亮的眼珠子,雙脣又不由自主地揚起。

蓮兒手舞足蹈着,說着沒人聽懂的話,粉嫩模樣可人至極。

“你要出去,是吧?哥哥帶你去!”軒轅天興奮地說。

“是你要出去玩吧。”夏侯昌挑眉說道。

“是啊,我陪她玩。”軒轅天臉不紅氣不喘地說道。

“秀香。”東方荷喚來照顧孩子的婢女,輕聲交代道:“將兩個孩子帶到東廂房,記得把甜湯也一併送去。”

“伯母最好了!”軒轅天雙手高揚,抱起了蓮兒。

蓮兒格格笑了起來,嘴裏唏哩呼嚕地不知說些什麼。

軒轅天也學她說話,發出一連串唏哩呼嚕聲音,引來蓮兒又是一陣銀鈴笑聲。

夏侯昌看着他們離開的背影,心頭突然湧上一股空虛感。

“女兒才一歲,你也想太多了吧。”東方荷笑着拿過百合銀耳玉竹湯,餵了他幾口。

他把甜品擱到一旁,把她安置到他的臂彎裏,薄脣微勾地睨看着她。“你怎麼總是懂得我在想什麼?”

“我就是懂。”

“那你懂我現在想做什麼嗎?”

他讓兩人的身子完全貼合,冷涼黑眸噙火地望着她。

她仰頭看着如今雖然臉色仍然稍嫌冷白,但身子卻已恢復中毒前八成健康的他。她揚脣淺笑地勾下他的頸子,吻住他的脣。

當年抵達巫咸國時,他已經是個活死人了。除了能用睜眼閉眼表達想法之外,他甚至沒法子開口。一想到他當時的慘狀,她不由得顫抖了下身子。

“還好你活着。”她在他脣間低語道,不自覺地哽咽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別又……”她握住他正撩起她絲裙、滑向她腿間的大掌,紅着臉說道。

“我喜歡看着你。”他將她的上身壓平在榻間,指尖卻已經撩人地在她的柔軟裏開始放縱。

身子剛治癒的前半年,他被交代不能與她歡愛。於是,便習慣了用這樣的方式寵愛她,爲的是貪看她在他脣間指下爲他而迷醉的神態。

之後,即便已能與她歡愛,他仍愛這般不期然地撩撥着她。

“啊……”她拱起身子,在他指尖下失了魂,縱歡了一會兒。

夏侯昌俯低身子,撩起長袍,正想放肆自己時,卻被她推在一臂之外。

“大白天的別鬧,一會兒梅非凡和軒轅嘯便要過來了。”她紅着臉,急忙忙地攏着被他扯亂的衣衫。

“他們若是識相,聽到聲音就該走開。”他冷哼一聲,薄脣因爲沒得到滿足而緊抿着。

“孩子在隔壁。”她望着他灼熱的眼,輕聲地說道:“今晚全依你便是。”

夏侯昌一聽,冷脣勾起了一抹邪佞笑意,看得她紅着臉,打了下他的手臂。

即便他如今已完全痊癒,可她老擔心他的身子,總不許他次次都能如意。

“那你記得交代所有人,午睡之前都不許過來吵人。”夏侯昌扯過一方絲巾替她打理了一下身子,這才滿意地放了人,自個兒對着窗外荷池眼觀鼻、鼻觀心地冷靜了起來。

東方荷坐正身子,望着他高峻的側臉,輕聲地說道:“不知道獨孤蘭君和喜鵲現在怎麼樣了?”

“不許你再去想那個傢伙了。”夏侯昌一提到這事,冷眉冷眼便全擰了起來。

即便夏侯昌那時已經病重,可東方荷在見到獨孤蘭君的妖魅之美時,還是被震懾了一下,而夏侯昌正好清醒地看到了那一眼。

“他是你的救命恩人。”東方荷笑着說道,順着他的手勢挨進了他懷裏。

“他是個讓你多看了他一眼的男人。”夏侯昌冷哼了一聲,手臂使了點勁將她攬得更緊了些。

“可他再美再豔都不是夏侯昌。”她仰頭對着他笑道。

夏侯昌薄脣一揚,決定放她一馬,只在她脣間輕咬了一下,當成她那時失神的薄懲。

“當年之事,至今想起仍覺得不可思議啊。”東方荷說。

“沒錯。”難得驚訝的他也不覺點頭附和着。

那時,獨孤蘭君說夏侯昌所中的血毒,能解。方法便是獨孤蘭君先爲夏侯昌施以內息之術三日,讓夏侯昌用二十八日時間逐步療治臟腑因血毒而受的傷。之後,再耗盡另一個人的血氣灌入夏侯昌體內,祛出血毒。

屆時,夏侯昌能活,而輸給他血氣之人,則會虛耗而死。

但,獨孤蘭君答應救夏侯昌——用他獨孤蘭君的血氣及命,換夏侯昌一命。

當年,和獨孤蘭君相處已有一段時間的喜鵲,一聽獨孤蘭君這麼說,當下哇哇大哭了起來,邊哭就邊伸出手腕,說什麼她的血有福氣,可以救人……

沒想到喜鵲的血脈當真是與衆不同,後來竟真的救了夏侯昌一命,可她當時因爲耗血過多,一條小命也險些不保就是。

“難怪當年有人想買喜鵲,就想養着她用她的血來祛治百病。幸好,梅非凡那時堅持救了她。”東方荷睨了他一眼,不無得意地抬起下顎說道:“現在知道多做善事是有好處的吧。”

“你把我一半家產都拿去行善了,說什麼爲我積德,這樣還不夠嗎?”他低頭咬着她的脣說道。“難道要我兩袖清風?”

“若是兩袖清風能換得你健康一生,全數捐出亦不足惜。我們當年雙手空空都能在古墓裏活一年,現在又有何難?”她語氣堅定地說。

“是,我此生此世都靠你,何懼之有。”他輕笑着在她脣邊落下一個輕吻。

“老夫老妻了,還這麼卿卿我我?不害臊啊!”軒轅嘯咬着根草,身邊跟着甫下朝的梅非凡,還有他們兩歲的稚子軒轅義。

軒轅義一進到屋內,纔看到東方荷便撲了上去。東方荷從夏侯昌懷裏起身,伸手抱住了軒轅義。

“伯母!”軒轅義笑嘻嘻地說道:“要糖蓮子。”

東方荷笑着從玉盒裏取出一顆用人蔘、靈芝等藥材,以及山中野蜜下去熬煮的糖蓮子。

“我家這兩隻跟着你喫香喝辣,將來可難養了。”軒轅嘯搖着頭,嘖嘖有聲地說道。

“下朝了。”東方荷笑着看向梅非凡,朝她伸出手。

兩個女人手拉着手,坐到一旁竊竊私語去了。

“大哥。”軒轅嘯晃到大哥身邊坐下,突然壓低聲音問道:“你近來會不會覺得坐着坐着就會開始想傻笑?”

夏侯昌薄脣一勾,懂得他的感覺,因爲他這些時日便是如此。

沒有了恨,沒有了那麼多要算計的事,胸口不再沉甸甸,腦中盡是妻女的幸福笑容,他竟也變得常笑了。

只是,看着弟弟一派輕鬆姿態,他忍不住開口揶揄道:“你若是閒到想笑,我很樂意把國外貿易之事分一半讓你處理。我想讓東方清閒……”

“不用!”軒轅嘯轟地大吼一聲,黑目圓睜着大搖其頭。“我做生意還算有腦子,但人沒你老奸巨滑,我對於搶劫、武力攻擊這種事比較有天分。還有,我自己那支軍隊就夠我忙到一塌糊塗了,你少給我找麻煩。”

“他啊,現在忙着替農民編一套防敵強身拳法。說是以後若有戰事需要他們,便能派上用場,還替他們研發了一種以農器爲基礎的長槍呢。”梅非凡抬頭看向他們說道。

“看來你這個軒轅將軍當得很稱職。”夏侯昌笑着拍拍弟弟肩膀。

“但是喫香喝辣還是要來你這裏,你這兒連塊豆腐都能做出名堂來,有錢人就是不一樣。”軒轅嘯自個兒從五色錦盒裏取了顆枸杞蜜棗,又拿了顆誘來了兒子軒轅義。

“說的好似皇宮生活有多貧困似的。”梅非凡好笑又好氣地瞥了軒轅嘯一眼。

“伯父、伯母,快來啊!蓮兒會走路了!走一步了!”門外,軒轅天的大喊引起了所有大人的注目。

幾名大人聞言,全都起身。

夏侯昌尤其激動,巴不得一個箭步就能衝到女兒身邊。但他緩下了腳步,等待着東方荷走到他身邊。

東方荷對着夏侯昌一笑,偎入他的身側。

女兒會走路這等事,便是如今生活裏的大事了。這樣的感覺,真讓人放心啊。

軒轅嘯看着大哥緩行的背影,驀地有些鼻酸。大哥現在身體雖然較之常人稍弱,但是能走能笑能動,已經是老天保佑了。

“走吧。”軒轅嘯低頭看着梅非凡,但見她也正含笑地望着他,便對她擠眉弄眼地說道:“幹麼這樣看我?是想我先去找間房間嗎?”

“義兒還在呢。”梅非凡的回覆是啪地打下他的手。

“你怎麼盡學大嫂打人呢,而且義兒又不知道我找房間幹麼?”軒轅嘯的嗓門半分都沒降低,不以爲意地對着兒子說道:“你以後如果遇上了意中人,也是要找房間的。”

“你別亂說話。”梅非凡又打了下他的手後,彎身看向小兒子,笑着說道:“咱們走吧。義兒最會走路了,對嗎?”

“對!”軒轅義大喊一聲,朝着爹伸出雙手。“爹,抱!”

“抱!兩個都抱!”軒轅嘯大笑出聲,直接把小傢伙扛上了肩頭,吹着口哨抱着妻子走到另一個房間裏。

那裏,夏侯昌正高高地抱起蓮兒,蓮兒在空中晃動着小腿,笑得好不開心。

“蓮兒最棒了。快,再走一步讓爹瞧瞧。”笑得像是換個人的夏侯昌又把蓮兒擺回地上,自個兒則退到了一步之外,朝着女兒張開雙臂。“快過來爹這裏。”

夏侯蓮站了一會兒,只是衝着夏侯昌猛笑。

“好了,你這個爹別盡催蓮兒,她想走時自然會再走的。”東方荷笑着揉揉女兒的軟發。

“爹!”夏侯蓮突然對着夏侯昌大叫了一聲。

夏侯昌怔住了,他不能置信地看着女兒,感覺有股熱氣直往眼眶裏衝去。

“她會叫爹了!”夏侯昌轉頭看向東方荷,緊緊地握住了她的手。

“是,而且還知道先叫你。”東方荷也開心地回握住他的手。

“不愧是大哥的女兒,知道先叫爹可以佔到比較多便宜。”軒轅嘯大笑地說道。

梅非凡笑了。

東方荷笑了。

軒轅天和軒轅義也笑了。

而夏侯昌抱起女兒,攬住東方荷的肩,薄脣一揚,也隨之輕笑出聲。

笑聲於是飄揚在這座“聽荷院”裏,今日如此,明日如此,以後的每一日亦然,正是——

若無閒事掛心頭,便是人間好時節啊。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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