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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1)

《盜王》 / 余宛宛 / 第13章 / 共23章

“我的東方總算又回來了。這是你這幾年來,頭一回跟我撒嬌。”他撫着她的臉頰,嗄聲說道。

“所以,你允了?要救梅非凡了。”她雙眼一亮,眼巴巴地看着他。

“梅非凡的事,我已經讓人處理了。”

“要平安救出她來纔算數啊。否則,我既念念不忘梅非凡,又想起你前幾年待我的無情無義,自然又把她的地位捧得更高……”

“看我怎麼治你這張嘴——”夏侯昌將她壓平在矮榻間,輕憐密意地吻着,大掌卻是探上她的肌膚,撫得她又是陣陣哆嗦。

“不行啊……身子還疼着。”東方荷攬着他的頸子,把臉龐埋入他的頸間小聲地說道。

瞧她像是要鑽入他的身體裏般地嬌羞,他心窩都暖了,大掌一用力,牢牢地固住了她的纖腰。

“待會兒幫你瞧瞧。”他對着她耳邊說道。

“不許。”她睜大眼,急忙忙搖頭。

“你身上還有哪處是我沒瞧過的?”

東方荷倒抽一口氣,一手揪着被子遮身、一手去蒙他噙笑的冷脣。可他長眸含着情慾睨看着她、提醒着她,她昨夜幾度被他擺弄到昏了過去。

“就是不許你瞧。”她的手轉去遮他放肆的眼,一見擋不住他,索性拉過被子蒙了自己一頭一臉。“不理你了。”

夏侯昌笑着摟她在胸前哄着,好說歹說才讓她願意再露臉。

“平時在府裏,誰不說東方姑娘識大體,真該叫他們看看你現在任性模樣。”他笑着說。

“那……你回府裏之後……還會再碰其他女人嗎?”她脫口問道。

他撫着她的臉頰,薄脣一揚,歡喜着她的在乎。

“沒必要了,原本她們就只是祛毒的藥。”他說。

“不要說得這麼沒心沒肺。”她譴責地瞪他一眼。

“之前不告訴你這事的原因,就是知道你決計沒法子眼睜睜地看着她們替我分散毒性。”夏侯昌握住她的下顎,食指着魔般地撫着她紅嫩的脣。

她想起這些年的揪心,胸口一悶,張脣便狠狠咬住他的手指。待得她咬到氣消了一些,這才板着臉拉下他的手,半氣半撒嬌地說道:“總之都是你的錯。”

夏侯昌凝望着她的杏眸,心裏其實仍無愧疚之意。在他心裏,他與那些女人不就是銀貨兩訖。況且,在這世上,他唯一在乎的人只有她與軒轅嘯,其他人的命,他從未放在心上過。

“放心吧,我碰她們的次數,不會對她們造成太大影響。”他淡淡說道,只是握住她下顎的大掌緊了一緊。“而你也不許再把她們放在心上。”

“我若不把那些事放在心上,你就要擔心我沒把你放在心上了。”東方荷撫着他的發,嘆了口氣後說道:“早該知道你這人有潔癖,會周旋在那麼多女子身邊,鐵定有事。”

他依着她的手勢躺到她的胸前,她沒坐穩身子,身子往後一倒,就這麼滾到短榻之上。他順勢將她壓在榻上,見她及腰的如雲長髮飛散在榻間、香肩小露、眉目含情,他看得目不轉睛,粗聲命令道:“我們今晚就成親。”

“可是……”他還有兩名妻子啊。

“你比誰都清楚我那兩名妻子和我有着利益關係,我不可能休妻,但也不會再碰她們了。懂嗎?”他凜着眉,沉聲說。

“總覺得是我害她們守了活寡。”她有些不安地咬了下脣。

“難道要我再去親近她們?”他捏住她的下顎瞪着她。

“你敢!”東方荷圓睜着眼,掙扎着要揮開他的手。

“我有什麼不敢的?”夏侯昌扣住她的雙腕箍在她的頭頂,就愛逗得她又氣又惱又羞。因爲這樣的她,旁人是無法得見的。

“對,你什麼都敢!連我都敢送給二皇子!”她想起這事還是有怒,掙扎着想奪回自己的手,一個太用力,兩隻手腕都磨紅了,痛得皺起了眉。

夏侯昌鬆開手,端坐起身,拿過藥膏,在她手腕輕敷上一層。

她想起那時心痛到不顧一切求死的絕望,立刻別開眼,看都不看他一眼。

“若我之後還是要把你獻給二皇子呢?”他問。

“你——”她眼眸一火,揚起玉手就要甩他巴掌。

他攔截了她的手腕,黑眸一瞬不瞬地緊盯着她。

東方荷氣到全身不住顫抖,恨不得狠甩他幾十個巴掌以泄忿。

他怎麼有法子說出那樣的話,卻又用這樣深情的眼神看着她,好似要她相信他絕對不會做出對不起她的事情……

東方荷的身子一僵,突然間懂了——她懂這男人要她愛他,不顧一切地愛着,即便他會做出毀滅她的行爲,他也要她愛着。

因爲他要她打從心裏相信他絕對不會傷害她的。

“若我真去了二皇子那裏,他會發生什麼事?”她抓住他的衣袖,定定地看着他。

夏侯昌薄脣一揚,笑了。他撫着她的臉龐,吻着她的脣,輕觸着她的發,恍若不知該如何將她疼入心裏一般。“我就知道你會懂我的。”他說。

“你還沒告訴我,他會如何。”

“他會發現他開始不舉,沒法子碰你。”他輕描淡寫地說道。

“若他欺負我呢?你明知道他私下殘暴,府內的人被杖刑至死者也不止一個。”她揪着他胸前的衣,顫聲問道。

他露出一個極冷笑容,薄脣一啓說道:“他若敢動你一根寒毛,他就會被無名刺客殺死。”

東方荷倒抽一口氣,心裏還是不懂。“可是……你不就是要靠他的野心來偷奪王位嗎?”

“我偷盜王位是爲了復仇。二皇子司徒長達最好利用,最易讓他父親偷來的天下兵敗如山倒。但他若不小心死了,那我索性就連太子一塊滅除,讓天下大亂,誰都別想掌權得利。”他冷笑一聲說道。

東方荷的眼眶驀地泛出淚光,知道這表示她在他心裏非常重要。但是,他仍然不會因此而放棄生靈塗炭的念頭啊……她打了個寒顫,眼巴巴地望着他。

“不許你怕我。”夏侯昌眯起眼,緊圈住她的腰。

“我不怕你,我只是怕這些仇恨。”她捧着他的臉,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我的仇恨與你無關。”

“怎麼可能與我無關,你整個人都是我的。”東方荷雙手緊纏着他,任性地把淚水都揉在他的衣襟前。

他將下顎放在她的頂上,靜靜撫着她及腰的絲緞長髮,薄脣噙着笑意地說:“是,整個人都是你的,以後什麼事也不瞞你了。”

“尤其是身子的狀況。”她揪着他衣襟,抬頭要他給一個保證。

“我的身子現在只有一個問題。”他正經地說。

“怎麼了?”她驀然抬頭,柳眉旋即擰緊地追問道:“哪不舒服嗎?和那毒有關係嗎?你把上官大夫也一塊帶來了嗎?”

“你就是我的藥,但你現在舊傷未愈。”他咬着她的脣,露骨的注目讓她又紅了臉。

“就愛鬧人。”她捶了他肩膀一下,努力裝出不在意的樣子。

他望着她泛粉的雙頰,再度低頭吻住她的脣。

“我們再也不分離了。”他說。

“嗯。”她勾住他的頸子,回應着他的吻,可內心卻忍不住地希望着若他能夠放下仇恨,這一切才能算真正的圓滿啊。

之後,便是一連串蜜裏調油的日子。

夏侯昌帶着東方荷抵達他在東羅羅所蓋的私人宅第,宅第中的院落設計與他們在北荻的住所,幾乎完全如出一轍。

兩人在房裏關了數天,飲食都由人送至門口。他因爲臟腑全被毒給侵蝕過,食慾向來不好,可這幾日讓她哄着喂着,竟也喫了比平時更多的量。

這一日,午時才過一刻,春日的太陽正暖暖地烘着人。

他與她偎在依着荷塘而建的一處水榭裏,水榭輕紗在風中輕揚。她早囑咐人燒了兩個火爐,因爲他的身子受過毒,較一般人容易受寒。

他斜倚在鋪着毛裘的軟墊間,她則偎在他的懷裏,將剝好的葡萄送到他脣邊。

他喫了幾顆後,便轉而銜起她的脣了。

“你別又在這裏亂來……”她的話被他吞下,還是讓他佔了便宜。

但她這些日子來也知道該怎麼治他了,被他吻得喘不過氣來時,她便撓他癢。把他這個向來冷臉的男人撓得眼眸眯成一條線、笑到一張臉皺得像孩子似地。

“停!都依你意思總成了吧。”夏侯昌笑着說,移坐到離她一步之遠的地方。

東方荷瞅他一眼,裝鎮定地拿起小火爐上熱着的養生茶,給自己和他都倒了一杯。

光天化日下,雖然沒人敢闖入“聽荷院”,可總還是羞啊。昨日被他在這裏放肆了一回,她雖忘情,卻也羞得她一整個晚上都不理他。

無奈不理他的結果就是,他就非得招惹到她回應了他爲止。於是,腰痠背疼的人又是她了。

前幾日,他太猖狂,她才初嘗人事又無法抗拒,經常被折騰到沒法子再承受他。這幾日,雖已漸漸習慣了被他融入,但鎮日就這麼滿腦子的春色無邊,簡直不像話啊。

“喝。”東方荷把茶推到他手邊,自個兒則拿起一旁的扇子扇着臉龐,半邊身子趴在荷花形狀的窗框上,望着外頭的荷池。

“怎麼會想在東羅羅蓋了這麼一座宅院?何時蓋的?”她問。

“在替司徒長達興建私人別院時,這裏就同時進行了。至於爲何要蓋嗎?你不久後便會知道了。”他啜了兩口茶便不再碰。

“你要和鳳皇他們碰面?”她問,又把茶推回他手邊。

“你果然沒白跟我這些年。”夏侯昌滿意地點頭,這回才把茶一飲而盡。

東方荷當然知道他這麼用心着墨於排場,正是因爲那些在他的住處與他碰面之人,若是先被排場給震懾住,他多半就猜得出對方心性,也較容易用一種紆尊降貴的方式,讓對方覺得他願意與他們合作,是一種榮幸。

這人的皇族氣勢,在這種時候當真就表露無遺啊。

“我也要見他們。”東方荷握着他的手掌說道。

“你何時也對這事有興趣了?”他挑眉瞥她一眼。

自從她知道梅非凡是鳳女之後。東方荷在心裏暗忖,卻給了他另一個答案。

“三年前,我曾替羅豔在手腕上紋了梅花刺青,我想看看她如今成爲鳳皇之後的模樣。”

“還以爲你現在只對梅非凡的生死有興趣。”他的食指壓住她的脣,不待她開口便先說:“我既答應了你,就會讓梅非凡活着。海上密探說,梅非凡現在在海牢裏被單獨關着,我也已經想法子讓海牢船朝軒轅嘯鬼盜船的方向開去了。”

“你要讓軒轅嘯去救梅非凡?”她抓住他的手臂問道。

“是,我會安排梅非凡在最適當的時候被扔出海牢船,在小舟上漂流,而軒轅嘯會救到人的。”

“萬一——梅非凡的小舟在海里翻了、萬一軒轅嘯不救她的話……”她拉下他的手,擔心地問道。

“夠了,不會有那種問題的,而你該那麼掛心的人應該只有我。”夏侯昌皺着眉,低喝了一聲。

東方荷確實沒問了,因爲很怕這個只把她當人的男人,一個惱火便真的差人去翻了梅非凡的小舟。

“醋罈子。”她朝他做了一個喫到酸醋的皺眉表情。

夏侯昌最愛她這種淘氣的樣子,什麼氣也消了,一把就將她拉回懷裏。

“我餓了。”他嗄聲說道。

“你……早上都兩回了還不夠嗎?”東方荷紅着臉,用力地拍着他的手臂。“我也是會累的。”

“娘子,我是說我肚子餓了。”夏侯昌忽而仰頭大笑出聲。

東方荷先是僵住,繼而羞到把臉全埋入雙掌之間,都怪他把她變成了色慾薰心的女人。可耳邊聽着他不歇的笑聲,她心裏一暖,便覺得什麼也不重要了。

“想喫你做的東西,就像以前一樣,好嗎?”他長指挑起她的臉,深眸噙着笑意。

“那你也得幫我,就像以前一樣。”她握起他的手與他十指交扣,拉着他便走出了水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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