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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顧少失憶了(2)

《姑娘好想嫁(下)》 / 子紋 / 第10章 / 共21章

薛日泓從內室出來時,三不管已經開始熱鬧了起來,他也沒心思留下來看比試,連忙往外走,但是卻差點滑倒,他輕咒了聲,低頭一看,地面似乎灑了液體,正想仔細再探究竟,不遠處就有人滑倒,然後又是一個——咒罵聲一時此起彼落,薛日泓心頭閃過一絲怪異,還來不及細思,就看到門外一道火光劃過,落在地面,液體迅速蔓延燒起。

他立刻後退了一大步,大吼,“小心!地上有油。”他急急的轉身,退回內堂,直衝上三樓,推開了門,“樓下着火了。”

顧晨希與土狼對視一眼,推開窗,探頭一看,果然看到底下的火勢因有油料助長,一發不可收拾。

木梯傳來聲響,衝進來的是個薛日泓看起來眼生的人,大口喘着氣,應該是一口氣跑了上來的緣故。“不好了,於慶辛突然集結人馬,本要一路殺進漕幫,但途中不知爲何,改向三不管而來,小的來不及報信。”

不過才轉眼功夫,底下一片火海,四周濃煙瀰漫。

“火已燒到木梯了。”薛日泓說道:“前頭無路。”

“跳下去。”顧晨希直接一腳踢開已有火苗的窗,一、兩丈的高度對他們來說都非難事。

顧晨希率先一躍而下,原圍着三不管丟火炬的黑衣人見了,立刻圍了上來。

“你——”於慶辛看到從天而降的顧晨希先是一驚,再看到他一身醒目的白長衫,幡然醒悟,“你是銀豹?!”

顧晨希冷眼看着對方,情急之下未將面具給戴上,還不巧的讓於慶辛碰上,這是老天要斷於家的路。

顧晨希一個抬腳,將靠近自己的黑衣人一腳踢飛,漠然的轉身離開,對跟在自己身後躍下的土狼交代了一句,“妥善斷後。”

土狼點了點頭,眼中浮現殺意。銀豹是顧晨希的身分還不能見光,所以在場的人都不能留。

“你們——”看着土狼後頭的薛日泓和意圖離去的顧晨希,於慶辛心頭一股恨意,“原來你們是一夥的。”

從獨子死了之後,他一股氣難平,聽到幫主病倒的事,便立刻集結人馬,打算燒了漕幫總舵,但聽聞消息,最爲棘手的銀豹和土狼在三不管,想起自己在銀豹手下所受到的屈辱,便決定先來燒了銀豹的老巢,卻沒料到讓他發現顧晨希竟是漕幫的二把手!

“原來你們早與朔月堂連成一氣,於詠賢——”於慶幸惡狠狠的念着於詠賢的名字,“這個忘恩負義、喫裏扒外的傢伙,等我收拾完你們,再去收拾她!”

顧晨希動作很快,一個閃身來到於慶辛面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

他迅雷不及掩耳的動作令於慶辛驚得雙眼微瞠。

“你不配提她。”顧晨希的手微用力,很想直接將人弄死,但顧念到於詠賢,若再讓她知道他又殺了個於家人,只怕她對他會更加憤恨難平。

於慶辛被掐着脖子,手在自己的衣襟裏摸索着,突然捏出了一把粉末,撒向他。

顧晨希立刻將人給甩到一旁,用袖掩鼻退了一大步。

於慶辛身旁的黑衣人立刻趁機拿刀向顧晨希砍去,顧晨希左袖被刺破,臂肘讓鮮血染浸,腥紅一片。

於慶辛被甩在地,抬頭見顧晨希見血,心頭一喜,接着看他赤手空拳直接抓住黑衣人的頭,用力一扭,空氣發出骨骼斷裂之聲,人便軟軟倒下,他來不及怕,拿起地上的石頭,用力的砸過去——

顧晨希的後腦被用力砸了一下,他的眼神一冷,轉過身用力的打了於慶辛一掌。

內臟破裂的劇痛令於慶辛扭曲着臉,吐血倒地。

“顧少!”薛日泓立刻上前扶着顧晨希,“沒事吧?”

“沒……”方纔不覺得疼,現在抬手往後腦一摸,纔看到自己滿手鮮血。

薛日泓驚得瞠了眼。

顧晨希只覺得傷口劇痛,想開口,卻覺得眼前一花,腦袋一陣暈眩,眼前驀然一黑,整個人朝下摔去。

顧晨希受傷,被薛日泓送回朔月堂。

小七診斷之後並無大礙,只是醒來之後,他卻什麼都想不起來。

如意得知後,一臉如喪考妣,派人暗自傳了消息給土狼。

土狼心中着急,但處理好火燒三不管的於慶辛那羣人之後,又得趕回漕幫總舵,畢竟正處多事之秋,他也不好與朔月堂接近,讓人懷疑到顧晨希頭上,只能忍着心頭的擔憂。

可是於慶辛被殺的消失傳回於民豐的耳裏,當夜就領人殺至漕幫總舵,土狼無法,只好迎擊,最後將於民豐活捉,關入水牢。

於家一夜之間敗落,最後土狼更在恭王的授命之下,一把火燒了於家老宅。

突遭此變,朔月堂上下思慮各異。

“顧少什麼時候會恢復?”一大清早,在震天鏢局的彭正朗就找來小七問道。

小七也老實回答,“我也說不準,或許幾日,也或許一輩子。”

彭正朗不由皺起了眉頭,對他而言,顧晨希的身分明擺在那,在顧寧飛身子廢了之後,他就是顧家將來當家做主之人,前陣子才說要回京,一去兩個多月沒消息,最後人回來了,卻是一身是血的被抬進門?

漕幫正亂,於家被滅,於詠賢護鏢在外,顧晨希在這個節骨眼失憶,這一切的一切怎麼想就是令人不安。

“彭四叔,別惱,小七也說了,或許只是暫時,”薛日泓勸道:“不會有事。”

彭正朗自然也希望如此,“你今天可有去看過顧少?”

薛日泓點頭,“一大清早便去了。”

“他的情況如何?”

“他看起來挺好的,忘了一切,反而好相處了些,之前總覺得清冷得有些距離,現在可親多了。”

彭正朗注意到他的眼裏閃爍着一抹可疑的興奮,“顧少失憶,你不許趁機欺負人。”

薛日泓一個撇嘴,正經八百的道:“彭四叔,我看來豈是如此陰險小輩?!”

彭正朗一哼,“這可不好說。”

小七冷冷的在一旁看着薛日泓沒臉沒皮的笑着。

薛日泓確實沒有欺負人,只是說了些似是而非的事,糊#失憶的顧晨希罷了。

朔月堂裏——“如意?”

聽到顧晨希的聲音,如意連忙上前,“少爺認得小的?”

看着如意激動的模樣,顧晨希忍不住笑了出來,“我不認得你,只不過我聽所有人都喚你如意。”

如意的臉瞬間垮了下來。

顧晨希沒心思理會他一臉失落,只道:“給我說說,我是誰?”

“少爺姓顧名晨希,字松華,是顧家的嫡子……”

“這些我都知道。”他從醒來之後,聽得最多的便是如意一而再、再而三的講自己的家世,聽得他都會背了,只是縱使如此,他的心還是空空落落,沒個踏實。“這幾日來的那人,你喚他薛少爺?”

“是,薛少爺名喚薛日泓,乃是震天鏢局大鏢師的獨子,跟朔月堂的堂主算是自小一起長大,堂主這次護鏢入北域,還特意交代薛少爺多照顧少爺。”

“堂主?!她叫……於詠賢?”

“是。”

“薛日泓說,我與於詠賢鶼鰈情深,感情甚篤?”

這個問題問倒了如意,薛日泓來時確實是這麼對顧晨希表示,只是實際如何,旁人不知,他卻是一清二楚。

於詠賢是對顧晨希極好,甚至爲了顧晨希可以拼上一命不要,但是他家主子——如意爲難的低下了頭,說穿了一開始就是在利用人家,雖說是爲了朝廷,但利用就是利用,沒什麼好解釋,有時想到於詠賢,他心中都難免同情。

“爲何不說話?”

“少爺自然是喜歡的,”如意有點爲難的說道:“不然怎會與堂主成親。”

顧晨希沉默,想起了薛日泓說他珍愛於詠賢如同性命,可他實在很難想像自己會有這樣的情感。

儘管失憶,但他知道自己的性子,他該是個清冷之人,不擅長表達情感,這樣的他,很難將另一個人看得比自己重要。

“如此重要的一個人,我卻想不起她的模樣。”

“少爺失憶了,自然什麼都想不起來。”如意搔了搔頭,門口有聲音,是林沅端了熱水進來,他立刻心頭一鬆,連忙說道:“少爺可以問沅沅,沅沅是堂主跟前的婢女,她最清楚少爺和堂主兩人之間的感情。”

林沅剛好聽到這話,不禁愣了一下,她原本聽了小姐的命令,回普陀寺照顧姑奶奶,但姑奶奶一聽三不管大火,擔心有事發生,便要她回來瞧瞧。

一回來她都還沒來得及打聽到什麼,就看如意因爲顧晨希失憶,何是好的樣子,她一時心軟留下來幫把手,但現在又是什麼情況?!

“沅沅,你快跟咱們爺說說,”如意對着林沅使眼色,“堂主是怎麼對待少爺的?”林沅自然老實回答,“我家小姐對姑爺自然是好得沒話說。”

如意鬆了口氣,“少爺,你聽,這下你總相信自己與堂主的感情好了吧!”

林沅不禁一個撇嘴,不知道這一個個的腦袋是抽了什麼風,薛日泓是如此,現在還來了個如意,顧晨希失憶了,在她眼中看來,騙他說他愛她家小姐愛得要死,根本不具任何意義。

不過想起了她家小姐的一片真心和眼淚,她一時有些意難平,眼睛閃過一股惡意,“是啊!姑爺與小姐的感情可好了,姑爺你之前對我家小姐可是言聽計從,凡事都讓着小姐,處處維護關愛,小姐說東,姑爺連西邊都沒敢瞧上一眼。”

如意怔了一下,這話說得就過了,他連忙開口想要說些什麼,卻被林沅用力一瞪,他立刻軟弱的閉上嘴。

“姑爺把小姐視爲天,做任何事都跟小姐商量,小姐同意了才能做。如今姑爺雖然失憶了,但以後姑爺一定還是要以小姐爲天才是。”

如意的臉都僵了,他不過一時心軟,同情於詠賢一片真心沒得到回報,所以趁着少爺失憶時順着薛日泓的話,說了幾句謊話,讓少爺能試圖回報於詠賢的情感,可是林沅這麼一說,未免言過其實,若他家少爺真照做,不就成了個妻奴?

“沅沅,這不對、不對。”

“怎麼不對?”林沅打斷他的話,撇嘴道:“這裏是朔月堂,若不是姑爺愛慘了我家小姐,怎麼會甘心形同入贅般的住進來?”

如意一時啞口無言了,這是非能被如此顛倒,林沅睜眼說瞎話的功夫也是一絕。

顧晨希冷靜的看着眼前兩個人眼神交鋒,他淡淡一笑,他是失憶,不是傻了,知道他們誰也不老實,不過他也不急着一探究竟,實際如何,等那個於詠賢回來便明白。

喜愛與否?他緩緩的閉上眼,心——不會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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