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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放過你兩次(2)

《姑娘好想嫁(下)》 / 子紋 / 第8章 / 共21章

“你輸了。”

“還沒,我還活着呢!”

“爲什麼一定你死我活?”

“這是規矩,放開我!”她敏感的察覺他的氣息靠近,噴在自己的後頸,原要掙扎的身子不由一僵,擂臺雖大,羣衆也隔了點距離,但畢竟有無數雙眼看着,他竟然敢跟她如此接近,就算是近身搏擊,這也未免太過。

他沒理會她,只是靠近她的頸項一吻。

她倒抽了一口冷氣,沒被牽制的左手一個拳頭就要過去,但是後頸一痛——這個禽獸,竟然咬她,而且咬得好疼,幾乎像是要咬掉她的一塊肉。

顧晨希口中嚐到一絲甜美的血味,他依舊沒有鬆開口,轉而輕舔了舔,察覺她的身軀明顯一顫,他不禁嘴角一揚。

於詠賢正要破口大罵,頸子又是一痛,失去知覺前的最後一刻,她在心中咒罵他,居然一掌直接把她給劈暈了。

當顧晨希站起身,於詠賢已經躺在臺上一動不能動。

四周的雷動聲讓薛日泓的臉色更是蒼白,他飛快的躍上擂臺,趕到於詠賢身旁。

“我不殺女人。”銀豹的聲音不大,卻奇異的令躁動的聲音漸緩了下來,“這場比試,於家落敗,柳家智言公子的過錯就此揭過。”他的身子一躍,直接到了於民豐和於慶辛面前,“願賭服輸?”

雖說戴着面具,但他迫人的氣勢,令於民豐和於慶辛都不容小覷,衆目睽睽之下,縱有不甘又能如何?

於民豐一個咬牙,點頭。

“爹。”於慶辛卻心有不甘,“既是不死不休就該接着打,不殺女人是你的事,等於詠賢醒了接着打,若你下不了手就直接認輸,將柳智言——”

顧晨希伸出手掐出於慶辛的脖子。

“銀豹,夠了。”於民豐在一旁斥道:“勝負已定,於家認輸,手放開。我們走。”

顧晨希緩緩的收回自己的手。

於慶辛用力的咳着,滿臉通紅,一臉的恨意,但在於民豐的命令之下也莫可奈何,被家丁又扯又拉的帶走。

顧晨希信步走回三不管內室,沒被外頭竊竊私語影響分毫。在三不管的擂臺上,他不放過任何一個人,但卻放過同一個女人兩次——

他的視線堅定,由始至終也沒有看被薛日泓打橫抱走的於詠賢一眼。

等於詠賢清醒,已經是月上樹梢,天地一片黑暗。

她睜開眼,看着熟悉的房間,知道自己回到朔月堂,她想坐起身,卻因爲頸上傳來的痛楚而“嘶”了一聲。

她撫着自己的頸子,除了被打暈的地方外,被咬的後頸也疼得厲害,一摸上去,還能摸到深刻的齒痕,禽獸——就是個禽獸!

“小姐,”林沅聽到聲響,衝了進來,“你醒了。”

“我怎麼回來的??”

“薛少爺帶小姐回來的,小七給小姐看過,小姐身子沒有大礙。”

想到在三不管的擂臺上最後那一幕,於詠賢覺得自己就像被耍了。“顧晨希呢?”

林沅的眼神不自在的動了動。

“人呢?”

“如意回來傳話,說姑爺這幾日有事,暫不回朔月堂。”

有事?!她在心裏嘲弄,想也知道是得用銀豹的身分待在漕幫,不知道又在算計什麼事。

“小姐,這次的事算過了,小姐輸了,於家不能再追究於華全的死。”

這該算是不幸中的大幸,林沅得知她家小姐要上擂臺,擔心得坐立難安,如今也算是個好結果,只是看着於詠賢的表情,她很清楚主子並不滿意。

“小姐,你下次別衝動了,這次要不是姑爺手下留情……”看到於詠賢掃來的視線,林沅微微氣弱。

“我知道你關心我,不會有下次了。”於詠賢的眼神微斂,起身換衣服。

“小姐,天都黑了,你要去哪裏?”

“去普陀寺。”

林沅雖然困惑,但還是立刻準備,跟着於詠賢上普陀寺。

在寺裏的日子平靜,又晴其實早早便已就寢,只是畢竟於家出了大事,傳到她的耳裏,她心情起伏,難以入睡。

最終還是起來,換身衣服,在寶殿上的佛前跪拜。

於詠賢來到普陀寺大門前,看到的便是這一幕,她停下腳步,看着跪在佛前的身影。

對姑姑的許多記憶,最深刻的便是她總是虔誠禮佛的身影,只是姑姑求些什麼,她從來沒問過,因爲她很清楚姑姑心中最掛念的是什麼——最多的應當是望神佛保佑她平安。

她抬腳跨進殿裏,也沒有刻意放輕腳步聲,讓姑姑自己發現她的到來。

又晴睜開眼,轉頭望過去,“怎麼來了?”

“突然想看看姑姑。”於詠賢一笑,跟着跪在一旁,磕了三個頭。

又晴等她磕完頭才站起身,順道將她拉起。“你氣色不好?瘦了許多。”

“前些日子染了風寒,怕姑姑擔心,便不讓人告訴姑姑,但現在好了。”於詠賢輕拍了下臉,“過些日子就養回來了。”

又晴拉下她的手,輕搖了下頭,“別打自個兒。”

於詠賢臉上神情轉爲正經,“姑姑,於家出事了,於華全死了。”

又晴點頭,“今日寺裏有香客,談論之時被諾諾聽見,我已經知道了。”

“接下來只怕要亂了。”

“不管如何,朔月堂不插手,看着便是。”

“這次難了。”

又晴眼底滿是困惑。

“姑姑,”於詠賢眼睛骨碌碌一轉,“我打算休夫了。”

又晴微愣,意識到佛殿裏不是談這話題的好地方,拉着她回到自己所住的禪房,一進房便看到林沅與林諾窩在一起小聲說話,一看到她們就立刻閉上了嘴,退到了一旁。

“說吧!”又晴一看便知除了於家的事外,還有她所不知情的事情,“出了什麼事?”

“姑姑是對的。”於詠賢語氣輕快的說:“姑姑真是聰明,姑姑到底是怎麼看出顧晨希與我成親是有所圖?”

又晴先是一愣,最後輕輕一嘆,“一個孩子在險境中成長,就如同你,小時候便得學會自保的能力,或是隱藏,或是強悍,但不論爲何,能在狼堆順利長成,都不會簡單,看來越是無害,越是駭人。”又晴將桌邊的竹籃拿來,裏頭窩着睡得舒適的小豹,“就如同它。”

於詠賢垂下眼,將小豹小心抱起,幾天不見,大了不少,想來這個土狼也算不錯,竟然送這份禮來給她,是她愚昧沒有看透。

“顧晨希的意圖不單是拿回顧家,他要對付漕幫還有於家。”於詠賢深吸了口氣,口氣爽快地道:“現下我已經知情,所以決定與他夫妻情斷。”

她的灑脫看在又晴眼底卻越讓她擔憂,想當初於詠賢明知她反對還是要與顧晨希成親,她就知道她的心全撲到這個男人身上,如今決定分道揚鑣,這孩子心裏會有多難過可想而知,偏偏又在她面前倔強的不露分毫。

“顧少的意思如何?”

“他?!”於詠賢聳了下肩,“我不在乎他想如何,我想的是之前太子來時,他們提到恭王爺,當年是漕幫殺了他的母妃,又害他流落民間,他自然要跟漕幫和當時主使的於家好好算完這筆帳才肯善罷甘休。

“如果這是那個王爺爲報仇所爲,之前顧晨希曾說過成親之後夫妻同生共死,王爺要殺我,身爲我的夫君,他也得跟我一起死吧?他長得好,又有能耐,將來多得是姑娘想嫁他,何必跟着我死,所以不如我給他休書一紙,高抬貴手放他一馬。”

“你這孩子,終是捨不得吧!”又晴看穿她強裝的不在意。

“是捨不得。”於詠賢也沒隱瞞,畢竟在姑姑面前還要僞裝未免累人,“但凡事終要有舍,纔有得。後日,我要押鏢去北域,姑姑暫時帶着嬤嬤、諾諾和沅沅離開普陀山可好?”又晴搖頭,“等你回來,我們一起走。”

“我一去三個月,不知局勢會如何變化,姑姑不能等我回來再走。”

“在外人眼中,我不過是於家一個丫鬟出身,一個可有可無之人,你以爲我能出什麼事?”

“可是顧晨希知道你是我的姑姑。”說到這個,於詠賢就生氣自己曾經對顧晨希的坦誠。

“他知情也好,”對此,又晴倒是不以爲忤,“若他對你有一絲情意,替你瞞下此事,擺明願意放過你我,或許你與他還能重新開始。”

於詠賢看着又晴溫柔的雙眸,輕咬了下脣,想着當中的可能……

又晴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夜深了,別再想了,在這裏歇一晚再回去吧!”

於詠賢點頭,逗弄着懷中的小豹,翻來覆去也沒讓它醒來,身爲兇獸,這小傢伙還真是沒半點警覺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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