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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恭王是邵陽?(1)

《姑娘好想嫁(下)》 / 子紋 / 第17章 / 共21章

外頭的雨稍歇,於詠賢站在窗邊,看着外頭還是一片陰沉沉,本就沒指望過於民豐的關愛,只是他的態度還是讓她心裏難受。

“我愛你,娘子。”

聽到身旁的低語,她忍不住笑了出來。

“別想了,不值得。”顧晨希伸手摟住她。

她點頭,“對!不值得。”從他懷中,她看到又晴走來,她立刻上前,“姑姑。”

又晴看着小倆口的樣子,看來已經冰釋前嫌,“兩個人都淋得一身溼,抱着也不舒服吧?”

“姑姑笑話人家。”

“可也沒見你有一絲害羞。”又晴點了點於詠賢的鼻子,翻出套乾淨的衣服和一件昨日才做來給於民豐替換的衣衫,雖說有些不合身,但勉強可以讓顧晨希湊合穿着。“快進房去把衣服給換下,我去煮些薑茶讓你們祛祛寒。”

於詠賢點頭,拉着顧晨希進房。

“你的生母真的是姑姑?”

她一邊解衣釦,一邊點頭,“嗯,當我小時候知道的時候,你都不知道我心裏多高興。”

她抬頭對他匆匆一笑,“因爲祖父出身草莽,所以不重嫡庶,雖說我身爲長房嫡女,卻也沒有多了不起,反而因爲這個,在財狼虎豹窩一般的於家受盡欺負,姑姑爲了護我,喫的苦頭也不少。”

雖然遲疑,他終究還是問出口,“你爹是誰?”

“方纔在外頭偷聽了這麼久,怎麼你沒聽出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也沒躲,只是摸了摸他的頭,“我爹是邵陽,只是我那些叔叔們都不知道,我祖父讓我接了堂主之位算是誤打誤撞,他千算萬算沒有算到我的身世,這也是爲什麼我把朔月堂和震天鏢局看得比任何事都重,說什麼也不跟於家的髒事扯在一起。只是現在,我得放棄朔月堂,不然以他們的性子肯定不只會與恭王爲敵,還會爲我拼命,我不想看他們被牽連。”

這也解釋了她向來不會逃避,這次面對恭王卻選擇一走了之的原因。

聽到門外的輕敲聲響,於詠賢連忙推開顧晨希,手忙腳亂的把衣服給拉好,再看看他也穿戴好了,這纔去開門。

“把薑茶喝了。”又晴拿了兩碗薑茶進來。

於詠賢拿了一碗給顧晨希,自己小心翼翼的拿起另一碗喝着。

“姑姑,怎麼不見沅沅?”

“來此來得有些急,所以讓她回普陀寺去替我拿些衣物、被褥之類,方纔那場大雨,她應該是被困在山上,等雨小些纔會回來。”她摸了摸於詠賢的臉,“方下下雨時,心中可會害怕?”

於詠賢搖頭,“別小瞧我了,姑姑,外頭只是下雨而已,又沒打雷、閃電,我不怕,而且就算怕——”她拋了個媚眼給顧晨希,“有人抱着我。”

顧晨希上前,一把將她抱住。

他的動作使她的身子微僵,難得不好意思的看着又晴,暗暗掙扎着,“放手,我姑姑在。”

“你要我抱的。”

這分明就是無賴!她忍不住抬起手,敲了下他的頭。

“姑姑是一家人,不會在意這個的。”顧晨希看着又晴,“對吧?姑姑。”

於詠賢聞言,期待的目光看向又晴。

又晴一笑,點了點頭,“一家人,自然不在意。”

於詠賢的臉瞬間亮了起來,“姑姑,夫君真的對我很好。”

“我看到了。”對如今的又晴而言,沒什麼比於詠賢的快樂更重要。

這一生,她失去很多,也得到了許多,若到最後,她的女兒能夠得到一生幸福,老天爺當真已經對她不薄。

回朔月堂的路上,顧晨希依然抱着於詠賢與自己共乘一騎。

於詠賢原想留在農戶陪着又晴,但是又晴堅持不用,最主要是屋子小,一進的房子,左右不過兩間房,她可不想委屈他倆睡地上,就算他們不在乎也不行,所以等林沅一回來,就讓他們離開了。

“祖父的情況看來是撐不了幾日了。”於詠賢的背靠着顧晨希的胸口,在微涼的夜色中喃喃說道。

“難過嗎?”

她搖頭,“不知道,心情很複雜,畢竟還是血脈相連,不過短短一年時間,事情變化太快。”

“對你而言是一年,但對朝廷而言卻已經是十年的運籌帷幄。”

她的身子一僵,抬頭看他,“你想起了什麼?”

他靜了一下,最後搖頭,“沒有,只是順口道出。”

“看來有些念頭在你的思緒之中已是根深柢固,縱使失憶也不會忘記。”

“就像我對你的感情。”

明明她很正經,他就是有辦法扯到一邊去,她好氣又好笑的說:“現在看來是走不了,等恭王來的時候,我們要怎麼跟他說?”

“見機行事。”對顧晨希而言,現在說什麼都是多餘。他對恭王的印象全無,只隱約從土狼他們口中知道他是個待他極好之人,受他父親和外祖所託,照顧了他十五個年頭。

“如果他真要你娶易琴才肯放過我,你怎麼辦?”她仰起頭,看着他問。

他低下頭,吻了吻她的脣,“不可能。”

她一臉甜蜜,“如果真要動手,你的勝算如何?”

“應當不大。”

“爲什麼?”

“土狼說,他是我師父,他的身手了得,所以應該在我之上。”

“這也未必,青出於藍也說不定,像我是薛三叔教的,現在認真打起來,我也未必會輸,事實上,我還勝過他幾次。”

“跟薛三叔動手,你勝了未必是勝。”

“什麼意思?”

“因爲疼惜你,怕你受傷,所以會讓你。”

她露出不以爲然的神情,好強的說:“我是憑着真才實學勝的,不是薛三叔相讓。”

“或許。”

這個回答實在令人不快,她的眼神帶着淡淡的挑畔,“若說相讓是疼惜,當年第一次在三不管的擂臺上交手,你折斷了我的手骨怎麼解釋?”

“娘子,我失憶了。”他無辜的看着她,“而且第一次交手,我可能根本不知你是誰,我知道我們終會走在一起,當初我情願讓你打斷我的手也不會傷了你。”

他的回答取悅了她,她又問:“那第二次在=不管,你把我打暈了又是什麼意思?”

“娘子,”他肯定的看着她,“我相信事情一定有緣由,而且一定是爲你好。”

這話她確實無法反駁,畢竟當時情況,他的手段確實是最好的處理方法,但一想到……??她突然抬起頭,往他的脖子上一咬。

他“嘶”了一聲,這一咬可真是疼,“娘子,你……”

“我咬你這一下算客氣,你可知那日你在擂臺上壓着我,就往我後頸一咬,像要咬掉我一塊肉,都見了血。我帶着傷入北域,好些天才好,現在你看,”她露出自己的頸子,“是不是還有疤?”

確實有個疤,但痕跡已淡。他的手輕撫而過,“這樣也好,我不在你身旁的時候,你摸摸疤痕就能想到我。”

原來還有這一招!她立刻不客氣張口再次咬向他的頸子。

她的舉動換來他哈哈一笑,用力將她抱緊。

隔天天一亮,於詠賢和顧晨希就帶着小七去看看於民豐的身子。

小七最終還是搖搖頭,於民豐並沒有好轉,反而因爲吐了幾口血,氣血損耗得更厲害。小七離開後,於詠賢也沒有進去看於民豐,知道現在老人家看到她,身子不會好轉,反而會變得更差。

她不像又晴,不論面對多惡意的言詞或傷害都能處之泰然,她若忍不住反嗆,將老人家氣死了,她就真的罪過了,索性還是圖個清靜,待在屋外,放過自己也放過於民豐。

“想什麼?”

她搖頭,看到他手中的百合酥,不客氣的拿了一個咬一口,“我姑姑做的最好喫。”

“喫慢些。”

她將咬了一口的百合酥放到他的嘴邊,他也沒有遲疑的喫了下去。

“好喫吧?”

他點頭。

“我姑姑最厲害。”

聽着她一臉驕傲的說,他的眼神一柔,“爲什麼不改口叫娘呢?”

“以前是因爲姑姑還在於家當下人,等到離開於家之後,姑姑去了普陀寺,畢竟姑姑沒出嫁,我要替我姑姑的名聲着想,所以不叫娘。”

最不在意名聲的南陵母夜叉現在竟然跟人說名聲?!

“我是我,姑姑是姑姑,有人欺負我,我有能力欺負回去,但我姑姑不行,若讓人家知道我姑姑沒個名分跟人生了個娃兒,以爲我姑姑是個隨便的人怎麼辦?”

他好笑的看着她,“你想的還真多。”

“聰明人總是想的比常人多一點。”

顧晨希揉了揉她的頭,他的娘子臉皮真的厚得無人能及,不知道這份自信是哪兒來的。

“走!”於詠賢像是想起什麼似的跳了起來,對顧晨希伸出手,“我們上普陀山去。”

“做什麼?”

“我姑姑做了百合酥,十有八九是想要去拜祭邵老夫人,姑姑在山上的時候,常會去給邵老夫人上香,現在姑姑照顧祖父也不方便走,不如我們去吧!”

顧晨希聞言,自然沒有反對。

一場雨後,天還有些灰濛濛的,上山之後,四周,片雲霧繚繞,別有一種虛無縹渺的美感。

於詠賢站在邵陽和邵老夫人的墓前,虔心的喃喃自語。

顧晨希仔細一聽,才發現她叫的是爹和祖母,還叨叨絮絮的把最近發生的事情全都講了一遍。顧晨希覺得有趣之餘也沒有打擾,只是目光專注在邵陽的墓碑上頭。

於詠賢終於講完,轉頭看到顧晨希專注的神情,似乎看出他心中疑惑,解釋道:“這是衣冠冢。”

“所以邵堂主至今是生是死未知?”

“該是已經不在了。”於詠賢說道:“若是還活着,早該回來了。”

顧晨希想想也是這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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