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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恭王是邵陽?(2)

《姑娘好想嫁(下)》 / 子紋 / 第18章 / 共21章

“你方纔跟邵堂主和邵老夫人說了許多話?”

“是啊!”於詠賢一笑,“小時候,姑姑只能趁着清明或過年用着到山上祈福的名義來普陀寺,偷偷過來祭拜,姑姑就會把最近發生的事說一遍,最後我也變成這樣,畢竟一個是我爹,一個是我祖母,我姑姑說,他們是因爲不在了,不然一定會對我很好、很好。”顧晨希握住了她的手,“現在有我對你好。”

於詠賢甜甜一笑,正要開口,卻見不遠處有人影閃動,並迅速的從山林間的雲霧走來。顧晨希也察覺到了,原本握住她的手一鬆,面向來人方向。

幾乎才眨眼功夫,人已經到了幾步之外。

“這裏的景色倒是清幽。”

說話的人有張陌生的臉孔,挺直的鼻和略方的下巴,高傲中散發威嚴的氣勢,幾個侍衛慢了他幾步現身,看來要跟上一個能力超凡的主子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於詠賢的心一沉,大概猜得出來人是誰——恭王來得快了!

顧晨希幾乎同時猜出來人身分,不假思索的將於詠賢護到身後。

恭王冷冷的看着他的舉動,“晨兒,你這是在做什麼?”

一聲輕聲的呼喚,令顧晨希的身子微僵了下,腦中似乎有什麼一閃而過。

注意到顧晨希的不對勁,於詠賢擔憂的看着他,“夫君,你怎麼了?”

顧晨希斂下眼,握住她的手,“沒事。”

看着兩人濃情密意的模樣,恭王嘴角冷冷一揚,“晨兒,將人放開。”

顧晨希平穩的對上恭王的視線,“此生不放,這是我的妻子,我以生命相守。”

恭王聞言,忍不住輕笑出聲,但眼中盡是冰冷寒意,“晨兒,過來,你還要大事待辨,不許兒女情長。”

顧晨希的眉頭忍不住皺了起來。

看着他的臉色,恭王進一步說道:“這十數年來的運籌帷幄,先北後南,個個擊破,如今大事將成,你該隨我而去。”

“你……不殺我娘子?”

恭王顯然沒有料到他會有此一問,眼底閃過一抹殺氣,“殺!但不是現在。”

他不會因私忘公,他可以等事成之後再來報私仇。

見他緩緩靠近,顧晨希的身子防備的一繃。

恭王見狀,停下腳步,對他的舉動他太過熟悉,顧晨希是真的會對他動手——養了十五年的孩子,竟然變得如此陌生,就爲了一個女人?!

他的目光看向於詠賢,她長得其實挺好,五官柔美,只是身上散發的氣勢不屬於女子的柔弱,一身騎裝反而顯得英氣逼人。沒想到於家竟會出了這麼一個坦蕩的人,只是終歸是仇人,他曾立誓滅了於家滿門,而今已經快要成功……

目光懶懶的掃向一旁的兩座山墳,注意到擺在墳前開啓的竹籃裏放着百合酥。

“似乎有點意思。”恭王的語氣中有着淡淡的嘲弄,“知道我孃親愛喫這些。”

簡單的一句話,卻讓於詠賢和顧晨希同時一震,交換了一抹不解又難以置信的神情。

“他說什麼?”於詠賢喃喃問道:“我是否聽錯了?”

顧晨希很快的冷靜下來,“王爺,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恭王沒回答,只是一腳踢翻了竹籃。

“你做什麼?”於詠賢見狀,氣得要向前找他拼命。

顧晨希連忙將她拉住,“王爺,別欺人太甚。”

恭王靜靜看着顧晨希,久久才道:“你這樣子讓我彷佛看到了你六、七歲前的模樣,高興就笑,委屈就哭,一惱起便發起脾氣,不管不顧的。在我身邊待了十五年,學會隱藏了真性情,待人清冷,沒料到現在忘了一切,又恢復了點人氣。”

“所以說,他是被你教壞了?”

恭王的臉色因爲於詠賢的出聲而變得難看,他的聲音一沉,“這裏沒你說話的分。”

他臉上的厭惡令於詠賢心中一惱,“你是王爺,不是天老爺,憑什麼說我不能說話?死老鬼。”

恭王身後的侍衛先是一愣,回過神後連忙就要上前制伏住胡言亂語的刁民,但是恭王卻一伸手,將人給攔住。

“看來膽子不小。”恭王冰冷的看着她。

於詠賢惡狠狠的回視他,“你剛纔的意思是,你是邵陽,是嗎?”

恭王的目光冷冽,“怎麼?!氣惱本王沒死,從墳裏爬起來向你一家報仇嗎?”他一哼,眼神像在看個臭蟲般不屑,“無禮又囂張跋扈得令人生厭,於家人——就是這德行。”

“混蛋!”於詠賢氣極,腦中瞬間閃過的是姑姑跪在佛前的身影,那是她大半人生的寫照,而原本以爲是死了才沒回來的人,竟然沒死,甚至活得好好的,且是個王爺?!混蛋王爺——“天底下就你最沒有臉能數落我!”

顧晨希的手安撫的拍着於詠賢的後背,很快的意識到事情瞬間有着天翻地覆的轉變。

他努力的想着,試圖回憶腦中是否有一絲恭王與邵陽的連結,但沒有——其實不論失憶前後,他應當都不曉得此事,不然土狼也早該跟他提過。

他同情的看了恭王一眼,於詠賢南陵母夜叉的名號並非浪得虛名,她發起火來,足以鬧得天翻地覆。

他遲疑自己是否該示個警,要恭王少說兩句,至少人家好歹也養了他十幾年,可是光一看到於詠賢的神情,心想到時連他都被遷怒,這不就大虧了,所以最終,他理直氣壯的選擇沉默。

“夫君。”

聽到自己突然被叫喚,顧晨希立刻應道:“娘子?”

“你就跟在這貨身邊十五年?”

這貨?!顧晨希沒去看恭王絕對精采的神情,只是專注的對上於詠賢的眼神,有些可憐的眨了下眼,“娘子,我忘了。”

“你當然忘了,你現在失憶。”於詠賢用力的將被風吹到自己臉頰的發給撥開,氣勢如虹的說:“他方纔說你跟在他身邊十五年,所以你肯定是被他養大的。”

“似乎如此。”

“我終於知道爲什麼你以前會對我做這麼多混蛋事,說這麼多謊話,畢竟跟在這貨身邊,好苗子都長歪了。”她的手直指恭王,“騙子、騙子——大騙子!”

恭王向來沉穩,如今被個小丫頭,尤其是自己深惡痛絕的於家人用手指着,他一惱,立刻拔劍出鞘。

顧晨希臉色一沉,毫不遲疑的也出手,擋住他一擊。

恭王微退了一步,難以置信的看着顧晨希,“晨兒,你對我動手?”

“王爺三思,以免日後悔恨。”

恭王眼睛危險一眯,“我等了多年纔等到今日,大仇將報,絕不言悔,她得死,一定——他的話還沒說完,耳邊響起了馬鞭劃過空氣的聲音。

顧晨希心頭一驚,一轉身果然看到於詠賢手中的馬鞭出手。

恭王立刻拔劍揮過。

顧晨希無語問蒼天,一邊拉着於詠賢,一邊擋着恭王,雙方因爲都顧念他,所以下手有所節制,沒傷到彼此。

“夫君,讓開。”

“晨兒,走開。”

顧晨希嘆了口氣,兩人倒是有志一同,他心一橫,雙掌一出,將兩人推開。“先別動手,談談可好?”

“無話可談。”兩人再次默契十足的開了口。

他一嘆,看向於詠賢,“娘子,我相信,姑姑若在,她絕不會樂見你們倆揮戈相見。”提到又晴,於詠賢身子明顯一僵,握着馬鞭的手一緊。

“姑姑?你有姑姑?!”恭王不記得於民豐有閨女。

於詠賢冷冷看他,“你可記得於家有個叫又晴的下人。”

恭王聽到這個名字,心臟猛然間一陣刺痛。

於詠賢看到他難看的神情,稍稍得到了一點安慰,故意說道:“不記得嗎?忘了也不令人意外,畢竟她不過只是個下人,誰又會記得一個可有可無的低賤——”

恭王的劍直指向她,“閉嘴!”

“捨不得?”於詠賢一哼,“捨不得的話,這些年人都到哪兒去了?丟下她一個人,守着一座山,一間寺,兩座墳?!”

“你是什麼意思?”他的心頭一震,“又晴、又晴沒死?”

“誰說死了,她活得好好的。”於詠賢啐道。“而且我還是她一手帶大的,她是——”她一頓,最後聲大如洪鐘的說道:“我姑姑。”

顧晨希無奈的看了於詠賢一眼,看來他家娘子真心跟自己的爹結下樑子,要她認父,有難度……

“姑姑?!”

“對!我姑姑因爲生母低賤,所以不被於家承認,只能在於家當個下人,辛苦的活着。不過於家大少爺待她好,把她帶到身邊當丫鬟,才讓她的日子好過了一點,只可惜最後遇人不淑……”她不屑的目光上下看了恭王一眼,“落得多年青燈古佛相伴。”

恭王猛然伸出手,想要抓住她,卻被顧晨希制止。

於詠賢靈巧的躲到顧晨希身後。

“她在哪裏?”恭王的臉上掛着慌亂和近乎崩潰的神情。

於詠賢原本還想嘴賤的諷刺個幾句,但看到他的神情,又莫名的生出一股不忍心,最後一哼,沒看他也不說話。

顧晨希看出她的退讓,於是主動回答,“姑姑在西郊城的農戶,她在那裏照顧重傷的於副幫主。”

恭王感覺自己的臉色轉白,原本因期盼而沸騰的心,一下子如墜冰窖。

他想也不想的轉過頭,飛身下山,速度之快,一下子就消失了身影。

他帶來的侍衛見了也連忙跟了過去。

於詠賢不由嘟着嘴,“這麼多年,如果有回來看一眼多好,這樣算什麼?感覺就像笑話似的。”

顧晨希斂着眼,一臉嚴肅。

“夫君,你怎麼了?”

顧晨希伸手一抓,握住了她的手,“快!快回去,可能出事了。”

“爲什麼?”

“恭王的神情不對,可能兵分兩路,他來對付我們,另外一路應該是去抓於副幫主,姑姑可能會有危險。”

於詠賢臉色一變,立刻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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