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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娘子,再摔我一次吧(2)

《姑娘好想嫁(下)》 / 子紋 / 第14章 / 共21章

雖然一夜沒閉眼,但是顧晨希的心情很好。

在漕幫總舵,土狼一個早上瞄了顧晨希好幾次,雖然他戴着面具,土狼依然可以感覺得到他的好心情。

顧晨希沒理會土狼三不五時試探的目光,腦子裏只要想到今天離開時,熟睡的於詠賢那可愛的模樣,心頭就是會情不自禁的開心起來。

他照本宣科的給幫衆發令,什麼不得再亂收保護費、要歸順朝廷之類的話,不過就是走個過場。

等到將人都打發走了,土狼再也忍不住地問道:“老實招來,你做了什麼?”

顧晨希瞪了他一眼,自然不會將自己的閨房之事說出去,不答反問:“我到底還要留在這無聊的地方多久?”

土狼聞言差點瘋掉,不過失個憶而已,一個果斷、就事論事的大好青年,怎麼轉眼成了不負責的兔崽子。

“再過些時候。”土狼只能敷衍他,想着儘可能不要讓他見到於詠賢,或許等恭王來時,顧晨希受於詠賢的影響就會少一點。

若是以往,顧晨希或許可以忍住,但現在不同了,他可以感覺自己的娘子心也鍾情於他,兩情相悅的兩人自然得要待在一起纔是正理。

“給我個時間。”

土狼苦惱的搔着頭,“等恭王來吧!”

“恭王什麼時候來?”

土狼被問得一個頭兩個大,“聽消息約莫還要半個月。”

半個月?!感覺就像是幾輩子。不過沒關係,晚上再偷溜回去便好,只要小心不要被人發現。

“好吧!”

如此簡單就同意,對土狼來說就像是肚子正餓、天上掉下大餡餅的事情,讓他着實鬆了口氣,趁着顧晨希心情不錯,他趁機問道:“你可知現在於民豐被於詠賢安排在何處?”

顧晨希眼神一沉,土狼可以明顯感覺四周突然生起了一片寒冷。

顧晨希口氣陰沉防備,“你問這個,想做什麼?”

土狼哀嚎,明明他們是出生入死的兄弟,現在顧晨希卻當他是仇人似的,他真是不甘心。

“就算把人從水牢放出來,但他的去處也得掌握。”他只能解釋自己的用心,“免得恭王來了,我們交不出人。”

又是恭王……顧晨希皺起眉頭,“看於民豐的模樣,現在已經是個廢人,只剩等死一條路罷了,如此恭王還不放過?”

土狼一嘆,“恭王還是世子時,與王妃一同搭着皇家御船回鄉省親,誰知卻半路遇劫,王妃被殺不說,世子因此失蹤,多年後才被尋回宮中,當年的事鬧得轟動,衆人皆知是漕幫所爲,若是你,你能放過?”

顧晨希的臉色沉了下來,“可是於民豐是詠賢的祖父,詠賢要救他。”

“說到於詠賢,她自己都已是泥菩薩過江,卻還妄想着出手救人。恭王對於家人深惡痛絕,別說於民豐,連於詠賢的命恭王都不會留。別瞪我——”土狼無辜的舉起雙手,“這是恭王的意思。”

顧晨希握緊了拳頭,站了起身。

“你去哪裏?”

“我要回朔月堂。”

“不是說定要待到恭王來?”

顧晨希瞪着土狼,恭王是打算殺他娘子的人,他還在這裏恭候大駕?當他傻了!

“滾開。”他出手將人推開,不過還沒移動身軀,外頭就有人跑了進來“哥哥,幫主。”是一身紅豔騎裝的太極,她興匆匆的說:“你們看是誰來了。”

土狼的臉上因爲看到太極身後的娉婷身影由遠而近,不禁露出大大的笑容,“易琴?!”

“顧少,殷大哥。”易琴柔柔一笑,走到他們面前,“久違。”

土狼難掩面上的喜色,“確實有些日子不見,你可還好?顧少你——”他的話聲驀然隱去,注意到顧晨希沒有任何反應,慢半拍的想起他失憶,立刻介紹說:“這是易琴。”

顧晨希低頭看着緊盯他的易琴,只覺得是個長相極好的女子,而他們看着他的眼神,似乎他應該認識,但他毫無印象。

“易琴是恭王義女。”土狼在一旁無奈的解釋,“跟着我們一同來到南陵,在天香醉當個賣藝不賣身的舞妓,暗地替我們打聽消息。”

土狼簡短的陳述,顧晨希聽在耳裏沒太多的反應,只是土狼接下去的話卻令他失了冷靜。

“你說什麼?!”

顧晨希突然提高的聲線,令土狼一驚,愣愣的重複了一次,“恭王打算事成之後,讓你們成親,算來易琴是你未過門的妻子。”

顧晨希一斥,“胡言亂語,我已成親,已有娘子了,現在又哪來什麼未過門妻子?”他只要想到這些話若是傳到於詠賢的耳裏,妻子心頭會是多難受,便面色一冷,“此事日後不可再提。”

易琴聞言,臉色微白。

太極一見,連忙在一旁安慰道:“易琴姊姊,你別往心裏去,顧少現在失憶了,不知道自已在說些什麼。”

顧晨希聞言,殺人似的目光看向太極。

太極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

“我知道顧少失憶。”易琴並不害怕顧晨希的眼神,畢竟她相信,縱使失憶,顧晨希也不會是個不講理之人。“我父王興許是怕我擔心,所以瞞着顧少受傷的消息。”她穩着心神,堅定的走到顧晨希面前,微抬起頭,溫柔的看着他露在面具外的雙眼,“前夜我偶然聽到我父王與跟前兩位副將的談話,一得知你失憶,便不顧一切趕過來看你。”

顧晨希聞言,對她的話沒有一絲感動,只注意到——“前夜?!”他皺眉看她,“方纔我聽土狼說,恭王還有半個月後纔到?”

“不,父王並非隨着水師而來,而是親帶親衛,約莫五十快馬輕騎走陸路,快則兩日,慢則三日便會到了。”

土狼乍聽消息,臉色微變。恭王來了,這個消息瞞着他們這代表什麼?

“顧少、殷大哥別擔心,”看到土狼表情的變化,易琴安撫道:“父王此舉只是擔心顧少身子罷了。”

土狼卻沒有因此被安撫,他相信擔心是必然,畢竟顧晨希在恭王身邊十五年,算是恭王一手帶大,此次隱瞞,看來除了擔心外,更怕的是局勢有變。

顧晨希沒有土狼的心思轉變,只知道這裏他再也待不住了,便直接往外頭走。

土狼立刻捉住他的手臂,“去哪裏?”

“回朔月堂。”

土狼察覺手掌底下的肌肉繃起,對上顧晨希冷冽的眼神,知道他真的動怒,若他不放手,只怕他真的會跟他交手起來。

“好、好、好,算我怕了你。”他只能勉爲其難的將手鬆開,“你要回去也行,我帶你去太白居,你換身衣服,從密道走。”

“密道?”顧晨希沒理會一直盯着他看的易琴,逕自問道。

“是啊!不單太白居,還有顧家的客棧,只要是顧家的產業幾乎都有密道,三不管也有。

你失憶了,所以忘了。對了,我似乎也沒跟你說過,天香醉也是你的。”

顧晨希不在乎自己擁有多少產業,只問:“我娘子知道嗎?”

“當然不知。”土狼說道:“這些事知情的只有自己人。”

“我娘子是自己人。”

土狼很識趣的沒跟他爭論,反正他現在腦子抽風,跟他談於詠賢,只會氣死自己。

“隨便你,你想把你有多少條密道的事告訴她,把自己的老底全都給掀了,你就做吧!反正現在我也管不住你。”

顧晨希不客氣的點頭,他打算回去後就立刻跟妻子說。

看着顧晨希和土狼走遠,易琴有些失神,“顧少……變了許多,似乎開朗了些。”

“失憶了,倒孩子氣了。”太極有些不安的看着易琴,“你別往心裏去,等顧少想起來就好了。”

“想起來就好?”易琴失笑,“看來未必。他對於堂主極好?”

太極遲疑的咬了下下脣,久久才道:“畢竟一夜夫妻百日恩。”

“去朔月堂走一趟吧。”

“你要做什麼?”

易琴一笑,看着太極的神情有點複雜,“怎麼,不單顧少,連你也擔心我傷害了於堂主嗎?”

“自然不是。”太極連忙說道:“於堂主身手了得,可是出了名的女漢子,若論傷害,我倒還比較擔心她傷了你。只是……他們成親了,已是夫妻,不論顧少失憶與否,都已無轉圓餘地,你再去朔月堂,不具意義。”

“不。”易琴不知道爲什麼只是離開南陵不過一年的光景,不單顧晨希忘了自己,連向來與她最親的太極,似乎也與她不再同心,“我有些事,一定得讓於堂主知曉。”

太極心中忐忑,卻也只能跟着易琴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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