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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橋歸橋,路歸路(2)

《姑娘好想嫁(下)》 / 子紋 / 第6章 / 共21章

顧晨希一進屋,就看到已經醉癱趴在雕花桌面上的於詠賢,嘴裏還叨叨唸唸的咒罵,他不用聽仔細也知道她罵的人全是他。

林沅看到顧晨希,眼神中立刻帶上防備,“時候已不早,姑爺還是早點歇息,沅沅會好好伺候小姐。”

於詠賢聽到聲響抬起頭,迷迷糊糊中也分不輕真假,只覺得心頭的氣惱堵得難受,手一伸,拿起一旁的馬鞭,就往顧晨希的方向抽了過去。

顧晨希輕鬆的伸手一握,順勢將馬鞭纏在自己手臂上。

他的手一個用力,她手一鬆,馬鞭輕輕鬆黼的落到他一中,他淡淡的丟了一句,“你喝多了。”

“與你無關。”她伸手要將馬鞭搶過來。

顧晨希只是隨手一丟就丟到角落裏。

“混帳東西!”

顧晨希的眉頭微皺,“別這麼稱呼自己的夫君。”

她瞪了他一眼。

顧晨希視而不見她殺人似的眼神,看了眼桌面,看來她真是喝了不少。他不着痕跡的嘆了口氣,伸出手,硬是將人給抱起來。

她死命的掙扎,“放開我。”

他卻抱得更緊,知道會弄疼她,但就是不願鬆手。

“姑爺,還是讓——”

顧晨希的眼神一掃,林沅不自覺的便閉上嘴。

顧晨希直接將人給抱回房裏,將人放在牀榻,手才鬆開,於詠賢狠狠的踢了他一腳,他連忙一閃而過。

她找到機會,立刻翻身下榻。

他隨即反手拉住她的手腕,一拉一扯的讓她跌坐回去。她氣急攻心,手腳並用的反擊,他索性壓在她的身上,讓她再也掙脫不出他的鉗制。

反正已經拆穿了面具,他也無須在她的面前隱藏實力,除非他願意,不然她根本就無法掙脫他的掌握。

“你喝多了,別鬧了……”

她瞪着他,“放開我。”

他抱着她的手臂一緊,“放開可以,你得答應我不跑了。”

她聞言一怒,“我偏要跑,還要跑得遠遠的,離你天涯海角遠,三日後——不!明日,明日天一亮我便護鏢入北域,這一去至少三個月,三個月的時間夠你處理你想要做的事,等我回來之後,你就收拾你的東西,滾回京城去。”

他的雙眼危險的眯起來,“你要入北域?!”

“是。”她微揚起下巴,“反正從頭至尾是我一廂情願,我也不讓你爲難,再說了,男人——我就不信找不到比你好看,又對我好的男人!”

顧晨希心頭一股怒火冒起,欺上身去,“想要斷你我的關係,已經太遲。”

他一口吻住了她的雙脣。

於詠賢喫了一驚,想要掙扎,卻根本擺脫不了,只能任由他緊緊箍着她,舌頭霸道的伸進她的嘴裏,不論她如何反抗他都不鬆手。

她被他吻得全身無力,眼中漸漸凝聚氤氳情慾,但心裏愛恨難解,羞惱至極。

於詠賢醒來時,身邊已沒有顧晨希的身影。

天還未亮時,她隱約察覺他自她的身邊起身。

她知道有事發生,但沒她插手的餘地,她也無心起來一探究竟,只是翻過身,閉上眼不去看他。

她想坐起來,然而昨夜酒喝得太多,頭痛欲裂,雙腿間還有些不適,看着全身上下斑斑點點的吻痕,以前看來只覺得甜蜜,現在卻覺得委屈,不由又躺了回去,恨恨心想,這個人就是個禽獸!

林沅拿着裝水的水盆走了進來,正好看到躺在牀上發呆的於詠賢。

“小姐可是身子不適?”

她搖了下頭,“沒有,姑……算了!”

本想問顧晨希去哪,但又覺得問了挺多餘的,乾脆閉上嘴。

雖然她很想在牀上自欺欺人的躺一天,當外頭沒事發生,但這是癡人發夢,所以她最終還是強迫自己起身。

梳洗一番,換了衣服,她也沒心情喫東西,直接就騎馬趕往鏢局。

穿過了近百位正在練武的鏢師,她面無表情的進入大堂。

“看來昨夜喝了不少。”薛日泓話語中雖帶着取笑,但眼裏卻真切的流露關心地瞧着於詠賢有些蒼白的臉色。

“心煩,難免多喝幾杯。”於詠賢也沒在薛日泓面前逞強,反正在太白居時,他在一旁也看到她與顧晨希起了爭執。“現在外頭的情況如何?”

“於華全死了。”薛日泓的神色正經了起來,“副幫主自然要漕幫幫主給個交代,漕幫裏親近於家的屬下都認爲幫主該將柳智言交出去,一命抵一命。”

“再怎麼扶不上牆,終是自己的骨肉,漕幫幫主怎麼捨得?”

“但若是不捨,只怕很難收拾,總舵一處地下酒窖在天色微明時分燃起了一把大火,衆人猜測是副幫主給幫主的警告。這一把火是徹底把兩家人的顏面給撕了。如今你打算怎麼做,真不插手?”

於詠賢沉默了一會兒,道:“這些年來,要不是礙於我的面上,朔月堂根本不屑與漕幫或是於家爲伍,創堂堂主本就厭惡漕幫,而我祖父在漕幫做的惡事也是罄竹難書,如今於家出事,我沒理由要賠上朔月堂上下,幫着於家與漕幫爭個高低。”

“你別胡思亂想,事情是一體兩面,這些年朔月堂也是因爲有你,所以漕幫和於家纔會禮讓幾分,得以壯大。”

她無力的扶額,頭痛欲裂,很難好好思考,“過幾日由我護鏢入北域,你留在這裏,若是顧晨希需要,你就幫幫他。”

薛日泓真沒聽過於詠賢連名帶姓的叫喚顧晨希,看來還真是出了大事。

“你與你的美人夫君到底出了什麼事?上一刻才甜甜蜜蜜,怎麼轉眼間翻臉不認人?就算他替朝廷辦事,也不至於鬧得如此不可收拾吧?”

“他是銀豹。”

薛日泓一震。

“我與他之間已經沒什麼好提的,他爲了朝廷,運籌帷幄多年,我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她嘴邊浮起一抹苦笑,“不過也不是沒有好事,至少現在選對了邊,將來事成之後,朝廷封賞不會少了朔月堂一份。”

“你以爲朔月堂會看重這些東西?”

“反正不拿白不拿,不能喫虧。”

“真有你的,這個時候還能說笑。”

“就算天塌了,日子還是得想辦法過,只是突然覺得,堂主這個位置,我不配。”

“你真要嚇壞我了,好端端說起鬼話來。”薛日泓皺起了眉頭,“我不管顧少與你之間如何,說穿了不過就是個男人,你打小就堅強,就當被騙了一場,過些日子忘了就好了,別一副要死要活的樣子。”

“我知道,只是……算了。”她揮了揮手,反正她的問題只有她自個兒最清楚,難過什麼的還是留給自己一個人的時候。“我一定會好好的,於家毀了就毀了,只是我的祖父——別人我管不着,但至少,想辦法留他一命。”

薛日泓很想點頭答應,不過很實在的馬上想到漕幫與朝廷之間的恩怨,於民豐這個副幫主實在不可能放過。

“或許……你去跟顧晨希說說?”薛日泓給了個建議,“也許他能保住副幫主。”

“在大忠大義面前,他不會理會我的小仁小孝,我就算不顧尊嚴地求他,他也不會答應。

說是夫君,終究如夢一場,遠遠不如你這個好兄弟,至少我知道如果有一絲可能,你一定會幫我。”

“放心吧!我盡力。”

“若我祖父能保住一命,就送他去普陀寺,雖然他從來不待見我姑姑,但是我姑姑始終尊他如父,姑姑不會令老人家委屈。”

只是若真到了清算總帳的那一刻,普陀寺也不再安全,到時又該何去何從?於詠賢斂下眼,沒有頭緒,暫時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我得回於家一趟。”再怎麼不願,於家出了事,情理道義上她還是得走一遭。

“我跟你一道。”薛日泓擔心她不打算幫於家,於家人知道後絕不會給她好臉色。

“不用了。”於詠賢揮了揮手,“我自己可以處理。”

她已經打定主意,趁着此次,讓朔月堂與於家從此斷個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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