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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貪吃落圈套(2)

《醫食無憂(下)》 / 簡瓔 / 第10章 / 共20章

「大福!」驀然間一個聲音傳來。

白時鑲與那猛虎同時看過去,就見厲採琛鐵青着臉,衣襪飛揚,踏着月色而來。

一見到他,白時鑲累積的情緒直接爆發了,同時也鬆了口氣,他總算來救她了,她得救了……

可他居然不是走向她,而是先走向那頭猛虎,還摸着猛虎的頭,柔聲安撫。

他說道:「嚇壞你了吧大福?」

白時鑲看直了眼,她才嚇壞了吧,怎麼不是先過來安慰她?

她看着適才對她叫陣許久的猛獸忽然像只小貓似的往厲採琛懷裏蹭,還討摸,拼命的撒嬌,畫面十分的違和。

厲採琛好聲安撫了一陣子,大福才心滿意足的往山林走去,直到它的身影被夜色掩蓋,他這纔對掛在樹上的白時鑲伸出雙臂,冷着臉道——

「下來!」

白時鑲手痠極了,好不容易等來這命令,連忙鬆手,放任自己下墜。

厲採琛在下方穩健地接住了她,但見他臉色黑沉,她心裏也七上八下的。

她被看得心虛,吞了口口水後,才小心翼翼地問:「那老虎……怎麼會聽你的呀?」

厲採琛微微抿脣,「它是本王在邊關降服的老虎,自然只聽本王的,哪像某人,爲了喫如此奮不顧身,本王的嚴令也敢違逆。」

白時鑲無話可說,這次確實是她的錯,她囁嚅道:「我想着摘幾個仙果就趕快回去,哪裏知道走不出去……」

厲採琛掃了眼滾落在不遠處的大竹簍,冷笑一聲,「只摘幾個?不是想摘一大筐?」

白時鑲一臉的窘迫,她確實是想着有多少摘多少,不要浪費了仙果。

她小聲道:「我是想有多少摘多少,可是我一個仙果都沒看到啊,王爺,仙果樹到底在哪裏呀?」

厲採琛沒好氣地道:「根本沒有仙果樹!」

白時鑲一臉錯愕,「沒有仙果樹?」

「你怎麼就沒想到,既然本王下令禁止任何人進來,又怎麼會有人看見『仙果』結實累累?這分明是衝着你來的!」

被猛然點醒,白時鑲不禁一愣,他說得有理,仙果是白雲寺裏纔有的稀罕物,就算這座山裏有,看到的人也不會知道那是仙果,這分明是有人知道她喫過仙果才設計好的圈套,她還傻傻的往裏頭跳,腦子一熱就跑來了……

「我太笨了……」白時鑲自責的同時又覺得有些憤慨,到底誰那麼壞,給她下了這麼個圈套?

厲採琛眯眼道:「你這麼貪喫,本王真怕將來你被喫的拐走。」

因爲他就是用了喫這個弱點把她拐來的,也怕別人如法炮製地把她拐走。

白時鑲睜着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憐巴巴的說:「王爺放我下來吧,可能是餓太久了,我這樣頭有些暈。」

厲採琛緩緩將她放下來,雖然氣她,然而見她面色隱隱發白,額上也冒出了汗,便消了氣,心疼她受到了不小驚嚇,他解下風衣披在她身上,牽起了她的手。

「王爺……」白時鑲這纔敢紅了眼圈,表現出一點點的委屈,雖然她知道她沒資格委屈。

「還敢哭?」厲採琛給她拭了淚,「就你大膽敢來,這座山有陣法,除本王之外,任何人入山都會迷失,無法走出去,最終將自己困死。」

白時鑲打個哆嗦,這才後怕起來,「我不知道這麼嚴重……」

厲採琛收斂住目光,叫人看不清情緒,「要是我沒有來,大福會將你當成侵犯它領地的挑釁者喫了你,看你日後還敢不敢這麼貪喫。」

白時鑲睫毛顫動,「我知道錯了,王爺不要再嚇我了……」

厲採琛認真地道:「那麼你答應我,日後面對喫食的誘惑你會三思而後行,絕不會再貿然行事。」

白時鑲對於要承諾這種事感到丟人不已,但經過今天這樁,她哪裏還會聽到喫的就悶頭往前衝啊。

她清了清喉嚨,鄭重說道:「我答應你,日後面對喫食的誘惑,我會三思而後行,絕不會再輕率。」

厲採琛這才滿意了,握住她冰涼的小手,輕輕搓揉着,給她暖手。

因爲他的出現,白時鑲覺得方纔看着陰森的月光此刻都變得皎潔了起來,她的心也因他變得踏實了。

兩人行到山腳,白時鑲這纔看到胡彪、擎楓、小丁子、蘭音、如茶及一干暗衛都在山腳等着,他們面上都是一臉的焦急,蘭音、如茶更是把眼睛都哭腫了。

她愧疚不已,很是汗顏,覺得沒臉面對大家。

如茶看到她,原先停了的眼淚又湧了出來,「姑娘怎麼不聽話?奴婢不是說了不能去後山?真是急死奴婢了!」她也很自責,如果不是她多嘴跟姑娘提了仙果一事,姑娘就不會去冒險了。

夜已深,衆人魚貫回到府中。

白時鑲垂頭喪氣的,厲採琛不忍再苛責她,便道:「你也嚇壞了,回去泡個熱水澡暖暖身子,我讓人送飯過去。」

白時鑲訕訕地點了點頭,闖禍的人沒資格說話。

回到房間,先喝了杯蘭音遞來的熱茶,她才問道:「你們怎麼知道我去了後山?」

如茶餘悸猶存,「姑娘去拿竹簍的時候讓綠水看到了,奴婢又跟姑娘提過後山有仙果樹,因此王爺判斷姑娘可能去了山裏。」

蘭音又道:「幸好晚間王爺回來了,不然就算猜到姑娘進了山裏也沒人能進去,小丁子說那座山很邪門,進去走不出來,連擎統領武藝那麼高強也不敢隨便進入。」

白時鑲心裏很沉重,是誰要把她騙到後山裏的?是誰跟她那麼大的仇,要置她於死地?

她突然想到了在西寧城的那一箭,難道那不是認錯了人,真的是衝着她來的?

厲採琛臉色黑沉,一回到天權閣便召來胡彪。

「後山有仙果樹一事是如何傳到白姑娘耳裏的,本王一定要查清楚。」

胡彪身爲大總管,自然有他的手段和眼線,沒半個時辰便查出來是鈴蘭透露給如茶知道的,而除了鈴蘭,府中其他人都不知道有仙果這回事。

不多時,鈴蘭被帶到厲採琛面前,哆哆嗦嗦沒一會兒便招了。

「王爺饒命……是、是映月姊姊讓奴婢跟如茶說的,映月姊姊說,如果不照她的話做,便要把奴婢發賣了,奴婢不知道白姑娘真的會去後山……」

有了這供詞,胡彪很快就把映月帶了過來,見到胡彪上門的時候她已心裏有數,肯定是鈴蘭將她供了出來。

厲採琛眸光一動,面色沉沉地看着映月,「是誰指使你的?」

如果背後指使映月的人在宮裏,那麼就兜得起來了,西寧城的毒箭與今日之事,都是衝着白時鑲而來,只要知道幕後的藏鏡人,便能知道爲何要對付白時鑲。

「沒有人指使我。」映月大聲道:「是白姑娘處處與奴婢作對,奴婢纔會心生恨意。」

她仗着自己一直伺候厲心彤,王爺肯定不會嚴懲她。

厲採琛滿面的冷意,「映月,一個奴才不要妄想越過主子。」

映月一愣,脫口道:「白姑娘不是奴婢的主子!」

厲採琛皮笑肉不笑地道:「將來本王娶了白姑娘爲妻,她就是府中主母,是王妃,府中之事全權由她做主,若你認爲這樣就是作對,你說說你還怎麼在王府待下去?」

映月聞言,面上瞬間陰晴不定,王爺居然有意娶那貨爲妻?

一想到白時鑲會成爲府中主母,會成爲錦王妃,她就難以平靜。

「所以,你走吧。」厲採琛轉動着手上的玉扳指,眸色深沉地道:「看在你伺候心彤多年的分上,本王不發賣你,你好自爲之。」

映月不敢相信耳朵所聽到的,她尖聲喊了起來,「奴婢冤枉,奴婢只是隨口說說,白姑娘自己好喫心急,怎能怪到奴婢身上,怎麼能將奴婢趕走?」

「大膽!敢在王爺面前放肆!」小丁子急急打斷她,「事情如何,爺自有論斷,哪輪得到你狡辯。」

「奴婢不服,奴婢死都不服!」映月胸中怒氣越來越盛,眼底都快射出火光了,她淒厲說道:「奴婢要與白姑娘對質,看看白姑娘如何說法,奴婢有沒有唆使她去後山……」

「不必說了。」厲採琛看着映月,嚴肅道:「讓你走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本王對你不信任了。今天你能對付白姑娘,留下你,本王會擔心改天你在白姑娘的飲食裏下毒,萬一真有那天,到時本王就是殺了你也難以泄憤,你說,本王有必要爲了一個下人提心吊膽嗎?」

映月呆立在那兒,一時如遭雷擊,她沒想到只是單純地想讓白時鑲受點教訓,卻令自己落到被趕出王府的下場……

映月被趕走了,最高興的是厲心彤,「我要讓錢錢跟我睡,天天跟我睡!」

白時鑲雖然驚魂了一回,但能趕走映月也覺得是因禍得福,心腸這麼惡毒的人,若是留在府中,她真會寢食難安。

蘭音很是感慨,「不經一事不長一智,姑娘以後萬不能再貪喫了。」

連蘭音也這麼說,白時鑲頓時覺得她做主子的威嚴都沒了,「這件事你們兩個要守口如瓶,絕對不能讓我爹孃和哥哥知道!」

事實上,查出將她設計去後山的人是映月後,白時鑲反而鬆了口氣,這麼一來,在西寧城朝她放冷箭的肯定是弄錯人了。

兩件事沒關聯,沒有人那麼恨她,處心機慮對付了她兩回。

她釋懷了,開心的去做藥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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