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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一吻表真情(2)

《醫食無憂(下)》 / 簡瓔 / 第6章 / 共20章

白時鑲下了牀,理理衣衫,出了屏風,就見桌上已擺好了飯菜,她眨了眨眼,這才恍然大悟他根本預謀好了。

她坐了下來,看着桌上的燉排骨、蒸餃子、八寶鴨、蟹殼蒸蛋……瞬間感覺到飢腸轆轆,不由得脫口說道:「看起來好好喫……」

未喫先誇,果然是喫貨。厲採琛莞爾一笑,親自把銀箸遞給她,「多喫點。」

王府廚子的手藝很好,白時鑲的胃口回來了……

厲採琛看她蹶脣輕輕吹散鴨肉上的熱氣,張嘴小心翼翼咬了一口,一會兒又擱下筷,拿起湯匙舀了一勺鮮魚湯,跟着秀氣的眉頭完全舒展開來。

明明是平凡無奇的舉動,可由她做來就是格外順眼,只覺得她做什麼都很可愛。

原來,喜歡一個人竟是這樣的感覺。

「這蒸蛋做的太好了,蛋十分滑嫩,還融合了蟹的鮮美;八寶鴨也很道地,滿滿的筍丁、火腿、冬菇、芋頭;還有這鮮魚湯,濃淡相宜,味道鮮美……」她百忙之中抬頭看了厲採琛一眼,發現他正微笑看着她喫,卻已停下了碗筷,她奇道:「王爺怎麼不喫呢?」

厲採琛脣邊泛起笑,「我中午喫了你做的藥膳,全喫完了,所以現在不感到餓。」

白時鑲詫異地看着他,「王爺全喫完了?」

說實在的,他挺挑食的,可她做的藥膳他不僅喫了,還全喫完了……

厲採琛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她,語氣頗耐人尋味,「之後我想每日喫你做的藥膳。」

白時鑲當然是千肯萬肯,她恨不得能爲他做些什麼,但發現他什麼也不缺,自己毫無用處之後頗爲沮喪,孰料現在總算有她能做的事了。

她毫不遲疑的點頭答應,「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厲採琛意味深長地看着她,慢條斯理道:「這可是你親口說的,絕不能食言。」

她嘴角生出淺淡笑意,「王爺多慮了,這麼簡單的事,我怎麼會食言?」

厲採琛勾脣笑笑。「那就好。」

白時鑲喫飽喝足,覺得也該走了,「王爺隨便派個丫鬟帶我回去即可,你還在靜養,就不要出來了。」

厲採琛卻不以爲意,「無妨,本王送你回去,反正也不遠,帶你認認路,往後你便可以自己來回。」

白時鑲抬起頭,這是讓她以後多來找他的意思嗎?

就着月光,兩人往瑤光軒走去,小徑幽靜,兩旁是蔥蔥郁郁的高大喬木。

月光傾泄在厲採琛身上,他眉如墨畫,穿杏紅色圓領錦袍,腰間金帶繡着虎紋,步履成風、身姿矜貴,身上是與生俱來的尊貴氣息。

看他總是穿這樣奪目的衣裳,她不禁懷疑他有沒有低調一點的衣裳,他的衣裳都這樣張揚嗎?

厲採琛知道她在研究他的衣飾,便狀似隨興地道:「本王的封地在西州,那裏風光不錯,你有興趣過去看看嗎?」

白時鑲懵懵懂懂地抬眸,精緻的巴掌小臉寫滿了問號。

厲採琛溫柔含笑地說道:「本王不會永遠留在京城,至多四個月便要回西州,屆時你要不要與本王一起回去?」

白時鑲聽得眉心直跳,不自覺的慢下了腳步。

她要用什麼身分跟他回去?心彤的藥膳師?拜託,就算她肯,當做去遊歷去玩,她爹孃也不會肯,況且她跟了錦王去西州,以後也別想嫁人了。

不是說錦王是朝中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人,就說姑娘家的閨譽好了,肯定會被說的很難……

「那……那王爺要在西州停留多久?」她終於停下腳步,期期艾艾的問道。

他問的問題她從來沒想過呀,自然會感到不知所措。

厲採琛也停了下來,負着手,氣定神閒地道:「要看皇上何時召本王回京。」

她潤了潤脣,問道:「那……若是皇上永遠不召王爺回京呢?」

厲採琛眸色深沉地看着她,「那本王就一輩子不回來,咱們就永遠不會再見了。」

白時鑲大大一震,認真思索起一輩子再也見不到他會是什麼感覺?

沒有他在京城,她一定會覺得失落、律徨和空虛……

萬一她爹孃不願看她孤獨終身,硬是給她訂下一樁親事,她真能忘了他去嫁給陌生人嗎?若是難以忘懷他,她又要如何成爲別人的妻子?

想到這裏,她的心猛的一抽。

雖然事情還沒發生,她卻覺得心裏酸酸楚楚的,還有點想哭……

「小傻瓜,我說這些話,並不是想弄哭你。」

厲採琛把她拉進懷裏,修長的身軀遮住了大片月光,他伸手攬住她的腰,兩人身影瞬間重疊在一起。

白時鑲的額頭頂着他的胸膛,眼瞼不安地眨着,淚意倒是瞬間就止住了,只餘下急促的心跳聲。

厲採琛伸手抬起她下頷,眸光淺淡,聲音極其溫柔,「不要哭,我會心疼。」

白時鑲懵懵地看着他,手指下意識揪緊了衣裙,整個人像被施了魔法般,渾身軟綿綿的靠在他懷裏,聞到他身上清冽的香氣,她感覺自己像被迷惑了,竟隱隱期待着接下來可能要發生的事……

厲採琛收緊箍在她腰間的手,低頭堵住了她的脣。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兩人的脣舌糾纏在一起,直叫白時鑲都快呼吸不過來了,厲採琛才放開她。

她喘息着,整個人飄飄然的,她不清楚他們怎麼會談着談着就吻上了,自己又是怎麼理所當然地接受了他的索吻……

難道這就是她一直在等待的?就是她「近鄉情怯」的原因?知道只要稍不留神,她就會不可自拔地被他帶着走……

她耳朵發燙,不敢再想。

厲採琛很滿意他造成的結果,他再度抬起了她下頷,眸光緊緊注視着她,認真的問道:「鑲兒,你願意一輩子留在西州不回京城嗎?」

白時鑲有點傻了,眨巴眨巴眼,自己怎麼一下子就從白姑娘變成鑲兒了?而且他這算求婚嗎?

看來她得如實告訴他了,現在不說,日後他得知了剋夫的事,肯定要後悔今日對她說跟對她做的一切。

她不安地看着厲採琛,毅然決然地道:「王爺,有件事,我想還是現在跟你說的好,免得日後你知道了後悔,覺得自己被欺騙了。」

要她親口對喜歡的人說出自己是剋夫的不祥之人是很艱難,也是很煎熬的事,一旦說出口,眼前這如夢似幻的幸福可能都會化爲泡影。

話才說出口,厲採琛彷佛知道她想說什麼,張口就問:「你要說你定過親,未婚夫卻不幸死掉的那件事嗎?」

白時鑲怔了怔,「王爺知道?」

他眼角泛起笑意,將她圈在懷中,慢條斯理地道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況且我該慶幸有這件事,所以才能在我遇到你時,你還沒有嫁人。」

白時鑲一顆心狂跳,如果這算情話,那他的情話也說的太動聽了,讓她完全招架住……不,是不想招架……老實招認吧!這就是她期盼的結果,她想要的結果。

她舔了下脣,緊繃的心頓時放鬆不少,「你……你是什麼時候發現我喜歡你的?」

厲採琛笑意湧上臉,又將她擁近了些,「怎麼不是問——我是什麼時候喜歡上你的?」

聞言,她頰上一紅,「那你、你是什麼時候喜歡上我的?」

厲採琛望着羞澀不已的她,眼光溫柔如水,「具體我不知道,只是等我發現時,你早就在不知不覺間佔據了我的心。」

白時鑲聽了不禁怦然心動,聲如蚊蚋地道:「我……我也是。」

她當真不知道自己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上他的,只是,有一日便發現自己經常會想起他,看到他會特別的高興……

「那說好了,你要隨我回西州。」厲採琛牽起她的手往瑤光軒走去,淡淡笑容從他眼中溢出。

她臉微微發紅,輕哼一聲,「我怎麼隨你回去呀?又沒訂親,也沒成親……」

聽見這話,厲採琛嘴角噙着笑意,「那還不簡單,我明日便上門提親。」

白時鑲一聽就急了,「別別!那樣會嚇壞我爹孃的,我先問問他們的意思再說。」

厲採琛也知道自己不是如意郎君的首選,因爲他的背景太過複雜了。

他斂了笑,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她,「若是你爹孃反對呢?」

白時鑲沒敢看他,她垂下眼眸,有些羞澀的低聲說道:「女大不中留,我爹孃總會讓步的。」

厲採琛這才重新有了笑容,「那就交給你去說服了,我先把聘禮備着,這樣隨時就能用上了。」

天權閣與瑤光軒其實距離不遠,兩人很有默契,走得極慢,不想那麼快就分開。

孰料,兩人正牽手走在青石道上時,蘭音、如茶卻迎面而來,兩人想鬆手也來不及了,何況厲採琛並不想鬆手,他緊緊握着,倒讓白時鑲掙脫不得,一時急熱了臉。

「姑娘……」兩個丫鬟都愣住了,不理解她們看到的是什麼情況。

主子這麼晚了都還沒回來,她們正想往天權閣去找人,怎知卻讓她們撞見了這並肩而來還手牽着手的親暱畫面。

白時鑲哀求地看着厲採琛,「王爺……」

厲採琛這纔不疾不徐的把手給鬆了,卻又故意順了順她的發,「明日一塊兒用早食。」

「嗯!」白時鑲連忙點頭,又催促道:「很晚了,王爺快回去歇着吧。」

這一番操作讓兩個丫鬟又看直了眼,直到主僕三人回到瑤光軒,蘭音兩人還回不了神。

白時鑲輕咳一聲,道:「事情……呃,就是你們想的那樣。」

蘭音已經心裏有數,並不太意外,畢竟回想先前錦王種種行爲已是處處逾矩,若不是對姑娘有心思哪會那麼做。

可如茶依舊狀況外,她眨了眨眼睛,問:「所以,王爺與姑娘情投意合?」

白時鑲沒想到會聽見這個詞,聽她這麼一說,臉都熱了。

她輕輕的點了點頭,心想——他們情投意合……她覺得好甜啊!

「太好了,姑娘!」如茶半晌後就露出一副如釋重負的樣子,「咱們不用去尼姑庵了,真的太好了!」

白時鑲這纔想到大齊朝的婚嫁律法,女子三十未婚要去尼姑庵,而蘭音、如茶身爲家生子,自然也要跟着一塊兒去伺候她。

她悠悠地呼出一口氣,「是呀,咱們不用去尼姑庵了,我有人要了,而且還是我也喜歡的人。」

如茶興致勃勃地追問:「姑娘和王爺是何時看對眼的?奴婢怎麼都沒察覺?」

白時鑲白了她一眼,「什麼看對眼?我們是互萌情愫,都對彼此有意,都把彼此放在了心上。」

如茶恍然大悟,「所以王爺請旨將姑娘請到府裏來住,表面上是給平安郡主調養身子,事實上根本是爲了近水樓臺先得月,是假公濟私來着。」

白時鑲嚴正駁斥,「什麼假公濟私?你可不要胡說,我確實是來幫平安郡主調養身子的。」

蘭音眼裏滿是笑意,「姑娘不要陪這瘋丫頭擡槓了,夜已深,姑娘還是快洗漱歇着吧,明兒不是還要與王爺共進早食嗎?沒睡好怎麼可以?臉色要不好看了。」

白時鑲哎呀一聲,深覺有理,連忙去洗漱睡美容覺了,帶着雀躍的心情入夢,欣喜期盼着明日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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