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時鑲一臉懵,她做了什麼?她自己糾結也不行呀?爲何要補償他?他有什麼損失嗎?
然而,這些質疑她沒出口,反而被他誘導似的,傻傻的問道:「要怎麼補償?」
厲採琛眉眼一低,語調沉了幾分,「你吻我。」
他又開始不着調了!白時鑲眨着大眼睛看他,支吾了一會兒,尷尬求饒道:「大白天的,不好吧……」
厲採琛鳳眼一眯,「還不快點?」
白時鑲只好踮起腳尖,往他脣上啄了一下,臉蛋瞬間有些燙。
可厲採琛哪裏會這麼容易放過她?他緊緊摟住她的腰,讓她貼向自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姿態,低頭攫住了她的脣。
他幾乎是含着她的脣肆意的吮吻,溼熱的舌在她芳脣裏探索不休,一會兒將她的舌吸入自己口中,一會兒在她的脣裏勾掃,雙手亦是不安分的在她身上游走,不受控制的吻了好一會兒才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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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口熱燙,眼冒水光,望着他的眸底閃爍着點點星芒,情不自禁,軟糯糯地道:「王爺,我愛你……」
厲採琛摟着她嬌軟的身子,聽到她真情的告白,那聲音柔柔地蕩進他的心底。
他閉眼,脣角輕輕蹭着她的耳側,柔聲說道:「我也愛你。」
白時鑲心滿意足地依偎在他懷中,好一會兒才抬起眼來,發現厲採琛正在看着她,一瞬不瞬地看着。
她輕揚起睫毛,瞅着他問道:「在看什麼?」
厲採琛撫着她微微紅腫的嘴脣,那紅脣勾人心絃,看得他心中騷動不已,「鑲兒,你何時要與你爹孃說我們的事,我已經等不及想要把你娶過門了,有些事只有夫妻才能做。」
白時鑲聽出了弦外之音,心中又是羞澀又是甜蜜,她再度低下頭,將頭埋在他胸前蹭來蹭去,不吭一聲,只覺身子快要着火了,她需要冷靜一下。
厲採琛壓抑地道:「鑲兒,你再這樣,本王要抱你到牀上去了。」
白時鑲嚇得立刻不蹭他了,還把他推開了一點點。
此舉惹得厲採琛發笑,「走吧,咱們該出門了,晚了怕郡主早到了。」
孫雪綾知道那十個美人都被厲採琛派去摘白時鑲喜歡喫的果子,十個人都受不了的求去,她氣得額角青筋直跳。
人人都知道她與厲採琛的關係,人人都道她是厲採琛的白月光,若他真娶了白時鑲,那她的顏面何在?宮裏那些嬪妃又會在背後如何嘲笑她?
「娘娘在想什麼?」玉瓶見主子的面色陰沉得叫人害怕,小心翼翼的問道。
孫雪綾嘴角沉了下來,「在想一個一石二鳥之計,一次能除掉兩個本宮不想見到的人。」
玉瓶一聽越發膽顫心驚,「娘娘這是何意?」
主子以前的眼中釘是生下大皇子的賢妃,現在則是看宜安侯府的二姑娘不順眼,錦王都尚未到宜安侯府求親,八字都還沒一撇,主子便接連出了兩次手,讓她很擔心主子會把事情弄得不可收拾。
孫雪綾挑眉,不痛快地道:「誰讓本宮如礙在喉,本宮便除掉誰。」
說着,她眸光一閃,心中漸漸有了一個主意,一個絕對能拆散厲採琛和白時鑲的好計劃。
白時鑲爲了在父母面前美言厲採琛,便回了趟宜安侯府,打算住上幾日,試探一下,先看看他們的反應,若是他們反應很大,她便要與厲採琛再商議商議,設法讓她父母對他改觀,要讓他們覺得他是安全可靠不危險的,他們纔有可能會把她嫁給他。
第一日,她不好太快表露意圖,便陪着父母喫飯談天,獻上幾樣厲採琛準備的禮物,碰巧白時青也休沐,一家和樂融融。
夜裏,白時鑲換上寢衣,躺在自己久違的牀上,與兩個丫鬟聊些芝麻小事,哪裏的點心好喫,哪裏的點心很雷,哪裏的蒸糕鬆軟,哪裏的魚丸彈脆,哪裏的辣食最順口,哪裏的炸物脆度足,涼了也好喫……
白時鑲正迷迷糊糊要墜入夢鄉之際,忽然聽到焦急的拍門聲,蘭音也醒了,連忙去開門。
門外是府裏總管的媳婦兒,她慌亂地道:「姑娘快把衣裳穿好,外頭來了好多官兵,好像是宜妃娘娘在宮裏出了什麼事,官兵要來押人……」
白時鑲一時間以爲是在作夢,可蘭音、如茶已經給她套上外衣,外頭傳來尖叫和推擠的哭聲,整個侯府亂成一團。
沒多久,幾名官兵衝了進來要押人,白時鑲沒遇過這種事,嚇得臉色煞白,她沒來得及帶什麼便被押走了。
夜半時分,燈火通明,宜安侯府的下人們都瑟瑟發抖,白時鑲被推到院子裏,見到她爹孃哥哥也在,害怕的淚水終於忍不住了,她哽咽的喊了聲娘便朝安氏奔過去,母女倆緊緊抱在一起,白時青則緊緊抿着脣。
「娘,這是怎麼回事?姊姊怎麼了?爲什麼要押咱們?」
安氏心亂如麻,沉重地道:「我也不知道,只說你姊姊犯了死罪,要抄咱們家……」
「抄家?」白時鑲心裏更慌了,這是什麼從天而降的禍事?她回來要說服她爹孃答應她的婚事,她家卻要被抄了……
「給我安靜!」爲首的校尉站了出來,冷聲道:「不許再廢話!男人與女人分開,讓你們往哪裏移動便往哪裏移動,不聽從指令者格殺毋論!」
聽到這裏,所有人都噤聲了,領頭校尉的態度十分冷也十分高高在上,一點通融的空間都沒有。
安氏緊緊挽着白時鑲的手,低聲道:「跟好娘!」
白時鑲胡亂的擦了擦眼淚,「嗯。」
衆人被官兵高聲喝斥着趕上馬車,不知道過了多久又被趕下馬車。夜色下,白時鑲一抬眼,才知道原來他們到了刑部。
白時鑲一陣膽寒,如墜冰窟,難道要馬上被斬首了嗎?
她緊緊反握住安氏的手,顫聲道:「娘,我怕……」
安氏也只能緊緊拉住女兒的手,不知道是安慰女兒還是說給自己聽,她喃喃地道:「不會有事的,不會有事的……」
當然,這樣的安慰太薄弱了,白時鑲一顆心直直往下墜,難道都沒法跟厲採琛說一聲她就要死了嗎?
死前無法見他最後一面,等天明時,他便會聽到她的死訊……
一行人進入刑部大牢前,有女獄吏來對她們搜身,身上貴重的、值錢的都被拿走了,男女分開關押。
白時鑲與安氏同一牢房,兩人緊緊挨着坐在地上的稻草上,那稻草略有些溼氣,讓人不舒服,她們兩人從沒喫過苦,牢房對她們來說是人間地獄。
安氏握着女兒的手,十分自責,「罪不及出嫁女,都是娘不好,若娘積極幫你找親事,家裏頭出事就與你無關了,你也不必跟着受累了……」
「娘說的是什麼話?」白時鑲哽咽道:「我情願像現在這樣跟娘在一起,我不要與娘分開。」
「傻孩子……」安氏苦澀地嘆了口氣,她喃喃地道:「鑲兒,也不知道你爹你哥哥關在哪兒,情況怎麼樣了?可有受苦?」
白時鑲不想讓安氏察覺到她內心的不安,她反手摟住安氏的手輕聲安慰,「娘,別想了,想也無用,睡一覺吧,天亮了再說。」
遭逢變故,又換了環境,豈是說睡就能睡得着的?兩個人默默無言,都對未知的明天惶惑不安。
過了一會兒,白時鑲在黑暗中悶聲問道:「娘,我是不是在作夢?」
「娘也希望醒來是一場夢。」安氏憂心地道:「娘好擔心你姊姊,也不知道她究竟犯了什麼罪,如今是死是活……你姊姊這麼穩重又不爭的人,怎麼會犯下足以抄家的大罪,我真的不相信……」
白時鑲想安慰母親幾句,卻又無從安慰起,她們都被關到大牢來了,她姊姊的情況應該是極爲堪憂。
安氏嘆了口氣,「鑲兒,咱們白家如今在朝裏沒有任何靠山,你叔父他們沒有在朝爲官,你爹更是不曾跟人結交,想來是沒有人會來營救咱們,沒有人會爲咱們說話了。」
白時鑲脫口道:「娘,錦王爺會來救我們的,他一定會!」
安氏一愣,「錦王爲何會來救我們?」
白時鑲本想說因爲她調養好平安郡主的身子,錦王感謝她云云,可事到如今,她不想騙她娘了,她坦白道:「因爲王爺喜歡我,我也喜歡他,我們說好了要成親。」
安氏目瞪口呆的看着她,「你說你喜歡錦王?」
白時鑲點頭,「他也喜歡我。」
安氏張了張嘴,本來想說些什麼,但想到眼下的處境,她便嚥下了要說的話,只化爲兩句話,「以後再說吧,等出去之後再說。」
白時鑲也沒有現在爭取的意思,她只是堅定地道:「娘,我只是想讓你知道,咱們不是孤立無援,王爺一定會設法救咱們,所以您也別太擔心。」
安氏點了點頭,在抄家大事之前,女兒的感情意向變得舉無輕重,也沒討論的意義和必要,因爲若她們沒法活着出去,一切都是空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