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8章(1)

《惡霸九王爺》 / 裘夢 / 第16章 / 共22章

三天了,自從皇上當朝頒旨昭告天下,瑞王將迎娶大誠國公主爲妃後,齊侯雲清已經整整三天稱病不出,閉門謝客。

放下手中的茶,雲清長長地嘆了口氣。不妙,大大不妙啊。

九王爺居然真的答應迎娶公主,而柳三丫頭竟然也上書請降爲側妃,把正妃的頭銜給讓了出來?他只去瑞王府瞄了一眼就立刻掉頭飛奔回家,那一眼已經足夠讓他明白王府內那詭譎難言的氣氛預示着什麼——大戰之前的寧靜,異常的可怕!

“侯爺,侯爺……”一個侍衛一邊叫着,一邊從前院飛奔而來。

“後面有狗追你呀?跑這麼急,來,這有茶,爺賞給你。”

“侯爺,十一王爺在外頭猛砸門,還說再不開門他就撞了,並且絕不付您修門費。”

雲清撫額呻吟。十一王爺此時上門,絕對不是件讓人高興的事。

“我就不開門,憑他一介文弱書生,那兩扇門他撞得開,我就寫個‘服’字送給他。”

“侯爺……”侍衛無限愕然地仰望着主子。侯爺從挫敗到堅忍,情緒轉變真是神速!

“總之,我不開門——”突然,所有的聲音中止於一陣轟然巨響中,他們主僕不由得面面相覷。

“‘服’字現在就送我嗎?”一個聲音從花園的拱門外傳過來。

“門纔剛剛倒……”怎麼你就已經到花園了呢?雲清的目光無聲的詢問。

卓飛宇氣定神閒的笑道:“我吩咐他們今天一定得把齊侯府那兩扇礙事的大門給我拆下來,以表達本王的憤慨之情。”

事實證明血緣果然是種妙不可言的東西,跟九王爺同母兄弟的十一王爺,個性中果然也潛在着惡魔的因子。

算了,他認栽!“不知十一王爺今日造訪有何貴幹?”

“有些事要向你打聽一下。”卓飛宇在石凳上坐下,神情悠閒。

“臣近來身體不適,已多日未曾出門,哪裏會知道什麼事情?”雲清四兩撥千金的將問題擋回。

“九哥的事不來問你,這天下就沒人可問了。”

就知道一定是九王爺的事,雲清繼續打太極,“瑞王爺近日就會依旨迎娶安雅公主,這是全天下都知道的大喜事,王爺想來是知道的。”

“衆人皆知的事我自然曉得。”

“那臣就不知道自己還能告訴王爺什麼了。”他一臉的遺憾。

“比如爲什麼喜堂會擺在靜王府。”卓飛宇好心爲他提供線索。

雲清馬上一臉被雷劈到的神情,繼而是深深的同情,“王爺……”

“如果是節哀順便之類的話就算了。”他擺手阻止可能的答案。

“那臣就只好什麼也不說了。”

原本的悠閒被煩惱取代,卓飛宇嘆氣,“我躲出王府果然是正確的選擇。”

這話聽在雲清的耳中,馬上一臉的驚駭,“王爺該不會是想躲在臣這裏吧?”

卓飛宇欣喜的看着他,“本王是有這個打算。”

不是吧?!雲清一臉沮喪。他都閉門謝客擺明想置身事外了,怎麼又攪進去了呢?

“可是,您這麼大張旗鼓的到我這裏來,還撞壞了我的門,九王爺不會不知道您的下落啊。”總算讓他及時想到一個藉口。

“至少到時候多一個墊背的。”卓飛宇完全是一副“聊勝於無”的安慰表情,這大大的刺激了雲清。

“王爺,您這樣未免太不厚道了吧。”

“厚道能當飯喫,還是能讓我躲過這一劫?”

抹了抹臉,雲清豁出去了,“如果王爺真不想攪進去,不妨進宮去陪太后幾天,當然前提是王爺可以在宮中留宿。”路他已經指了,至於能否定得順暢,就得看他個人的造化了。

卓飛宇頓時喜得笑顏逐開,撫掌道:“來找你果然是個明智的決定。”

“那王爺是不是打算現在就動身了呢?”瘟神快走吧,再不走,瘟疫就燒過來了。

本王是挺想留在齊侯府喫午飯,不過……”他一臉的惋惜,“百善孝爲先,我還是先進宮去見母后好了。”

真是……大孝子啊!

雲清只差沒對着某人施施然離開的背影豎中指了。他非常慶幸自己沒有把話說完整,躲得過初一,還躲得過十五嗎?瑞王娶公主是何等大事,到時哪個皇親貴胄能不露面?只要成親當天有到場,九王爺照樣能玩花樣。

誰能笑到最後,誰纔是贏家。

於是,齊侯雲清在自家的後花園中笑得猶如一隻千年老狐狸。

*

嫋嫋的青煙在香爐內升起,緩緩在空中飄散。

柳絲雨跪在地上望着桌上空無一字的牌位,沉默良久。

隨着「吱呀”一聲,小屋的門被推開。

“在拜什麼?”

她從地上站起,重新點燃三炷清香插進爐中,這纔回過身去,“王爺怎麼有閒暇到這裏來?”

卓飛揚眸光微沉,脣邊的笑意卻沒有稍減半分,目光在空白牌位上掃過,“讓我猜猜看,這牌位供的是什麼人。”

“這種事就算知道了也沒什麼用處,何必浪費時間?”她微微一哂,拿了塊抹布慢慢的擦拭着桌面,專注得彷彿這是她在世上唯一要做的事。

負在身後的手握緊又鬆開,他慢慢踱步到她身後,“你搬回這小屋來,是在生我的氣嗎?”

“妾身原只適合住這樣的房子,至少心境平和。”無慾無求,就像往昔在家時一樣,只要旁人不來打擾她的寧靜,她也絕不會去千涉別人的生活。

“心境平和……”他低低的重複一遍,凝視着她的側臉,感受到她身上日漸濃郁的疏離淡漠。

“王爺,喝茶嗎?”見他點了點頭,她轉身從另一張桌上倒了一杯茶端給他。

在她退開的時候,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她抬眸看着他,“怎麼了?”

“回到小屋便不再梳妝打扮了嗎?”她身上的茉莉香淡得若有似無,臉頰之上更是一片素色,原本經由胭脂遮掩的淺淡傷痕,如今也暴露在日光下。

她笑了,“臣妾一向不愛覽鏡自照,與其浪費時間做那些無聊之事,還不如找些別的事做有意義得多。”

“比如在牌位前一跪便跪上大半天?”他揚眉。

“與其花心思留意我的一舉一動,王爺倒不如去前面接受道賀來得愉快。”

“哼!惹惱了本王,你便快樂了嗎?”

“王爺惱了嗎?”

“本王是那麼容易着惱的人嗎?”他拉她入懷,扯開她的衣物,朝着光潔圓潤的肩頭狠狠咬了下去。

她喫痛的皺緊眉頭,“王爺已經惱了。”

看着鮮血自她的肩頭流出,他殘忍卻又憐惜的伸手撫摸着,讓血浸染在一片雪白的肌膚上,然後伸出舌頭舔舐脣上的血珠,笑道:“想要心靜如水,也要看本王允不允。”

她伸手想要把衣裳重新攏住,卻被他阻止。

“現在便不想再讓我碰了嗎?”他狠狠地瞪着她。

“妾身禁不起王爺這樣的啃齧。”這人就連表達情意的方式也如此讓人毛骨悚然。思及此,她不由得微微顫慄。

“怕我嗎?”他緊緊的攫着她的肩,指甲嵌入她肉中猶不自知。

“痛……”

他如夢初醒,急忙鬆開了手,“何苦一定要惹怒我呢?”

柳絲雨垂頭不語,然後緩緩伸手抱住他,輕輕地說道:“人要自私,原來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家仇壓得她好累,好累!

他沒有說話,任由她依偎在自己懷中。自私不是不容易,只是她從來就不是一個自私的人。

*

元和五年春,瑞王奉旨迎娶大誠國安雅公主。

靜王府內張燈結綵,一片喜慶。

什麼?爲什麼瑞王娶妻,靜王府反而花團錦簇?不只老百姓奇怪,朝官貴胄又有哪個不疑惑,只不過由於主角是九王爺,所以再怪的事人們都可以以平常心來看待!

當迎親的隊伍經過清雅閣時,一條人影從二樓窗口摔了來。

騎在馬上的新郎官驚訝的看着狼狽穩住身形的人,“侯爺?”這是在唱哪一齣?

“咳咳……恭喜恭喜……”雲清一雙眼四下亂瞟,就是不敢對上馬背上的新郎官。他可不可以當作自己從來沒來過這裏呢?

“謝謝。”新郎官笑着道謝。

“那我告辭了,”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且慢,”可惜依舊晚了一步,馬上的人出聲喊住了他,“既然侯爺病體己痊 愈,那不妨到靜王府喝杯喜酒去。”

雲清一臉鬱卒的回過頭,看着馬背上神采奕奕的新郎,“真的是喜酒嗎?”女人娶女人?天下要大亂啊、

“成親當然是喜事。”

“說的也是,至少不是紅白喜事一起辦。”

“那就請吧。”

他更加的無力,只能跟上去。

當隊伍到達靜王府的時候,所有看到新郎官的人都瞠目結舌,瞬間石化,坐在主婚人位置的當今聖上更是龍顏遽變,簡直可以用色彩斑斕來形容。

須臾,皇上震怒的拍案而起,“大膽!”

新郎官在喜堂之中飄然下跪,卻無任何申辯言詞,一時之間,衆人連大氣都不喘一聲。

“瑞王人呢?”皇上只差沒衝過去揪住新郎的衣領了。

“王爺說,既然大誠國的公主喜歡自己挑夫婿,難不成我們金盛皇朝的王爺就不能自己決定娶誰嗎?所以——一

“所以什麼?”皇上連聲催問。

“所以王爺就跑到大誠國選王妃去了。”回答完畢,穿着新郎袍服的柳絲雨重新垂下頭去,喜堂之上頓時鴉雀無聲。

這的確像是卓飛揚會說的話,會做的事。

“而他要你替他娶妻?”皇上極其艱難的找回自己的聲音。

“王爺說夫妻本是一體,我雖然只是側妃,好在身爲女子,不至於會佔了公主絲毫便宜,若是隨便找個男人代娶,難保公主的清白不會受損,所以由我女扮男裝迎娶公主入門最適當不過。”

真是好答案!好到讓坐在主婚人位置的皇上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又無法反駁隻字片語。

“那他何必把喜堂設在我靜王府?”卓飛宇從一旁跳出來。既然確定九哥不在,這個疑問他就一定要問個清楚。

柳絲雨抬頭看了他一眼,神色閃過一絲古怪,“王爺說,一直以來靜王府都太寂靜了,辦場喜事熱鬧一下也好,免得靜王養成孤僻的性子,不近人羣。”

卓飛宇的嘴角頓時出現類似中風的跡象。這是諷刺,絕對是諷刺,九哥明明就是說他平時太愛熱鬧,所以今天這種場面就非常適合到靜王府來上演,他他他……他很受傷。

忍了又忍,憋了又憋,終於在第一人噴笑之後,鬨笑聲響成一片,就連原本氣惱不已的皇上也忍不住笑出聲。

笑過之後,問題依舊存在,這場婚禮是否要繼續下去?

衆人你看我,我看你,然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皇上身上,天子最大,所以主意只能由天子來拿。

但天子不是萬能的,所以皇上也是一臉苦惱。婚禮繼續進行,註定是場鬧劇,不繼續進行也勢必是場笑話,而且是場天大的笑話,真是左右爲難。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