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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1)

《惡霸九王爺》 / 裘夢 / 第20章 / 共22章

扁老頭是非得當上全民公敵才肯罷休嗎?

雲清用力咬着某樣東西,發出“吱吱”聲,讓一旁的人不堪其擾。

“雲清,你幹什麼?”卓飛宇終於在一忍再忍之後破功出聲。

“啃盤子。”他如實以對。

“我看到了,我只是想知道你爲什麼啃盤子?”

“我正把盤子想像成扁老頭的那一把老骨頭。”

“哦,我忘了你屬狗。”卓飛宇恍然大悟。

我瞪,我瞪,我用力瞪……然後雲清終於發現這傢伙跟他兄長一樣是沒心沒肺的傢伙,瞪他只是徒然浪費眼力而已。

於是憤憤的收回目光,又啃了一下光潔的盤子,這才說道:“滿朝文武,包括皇上都殷切的盼望九王爺領着公主回大誠國,順便還衆人一個朗朗乾坤,可這個扁老頭……”他再一次將三丫頭給接回了太醫府治療,也讓大家再一次處於水深火熱之中。

嗚嗚……他是很想敬老尊賢啦,奈何這位老人家實在太欠扁……

卓飛宇若有所思的道:“聽說安雅公主也病得很重,九哥爲什麼不請扁太醫去替她診治?”

嘆了口氣,雲清拍拍他的肩膀,“因爲公主的病就是他弄出來的,讓扁老頭去診治肯定會露餡。”

“你怎麼會知道?”

俊美的臉馬上垮了下來,“因爲藥方是我找來的。”誤交損友還不夠慘,最慘的是時常要當幫兇。

“難道九哥要害死公主?”卓飛宇跳了起來。

“本侯從來不害人。”關於這一點,他要誓死聲明。

“也就是說,那藥害不死人了。”卓飛宇明白的點頭。

“不過,比死好不了多少。”下一刻雲清的回答讓他剛剛放下的心又再次提了起來。

“什麼意思?”

“活死人會比死人好嗎?”他涼涼的問了一聲。

“我要馬上進宮。”再這樣下去,遲早會釀成大禍的。

“請便,恕臣不遠送。”

“跟我一起去。”

“臣病了,且命不久矣。”

卓飛宇傻眼的看着從地上竄回軟榻,並且一副隨時可能一命嗚呼、奄奄一息神態的男人。

“你……病得也未免太快了吧。”而且很假。

“王爺難道不知道病來如山倒嗎?”他好無辜的說。

那一刻,卓飛宇非常想捲袖子對某人開扁。

*

窗外的陽光很明媚,照得人暖融融的,也懶洋洋的,只想一直躺在煦陽下直到地老天荒。

聽到門口傳來腳步聲,她扭頭去看,笑着喚了聲,“義父。”

看着半坐在軟榻上的義女面色紅潤、精神煥發,扁老太醫放下心來,將手上端着的藥碗遞給她,“喝完這最後一劑就可以停藥了。”

慢慢喝完那碗苦澀的藥汁,將空碗擱在一旁的几案上,“那我明天就可以回王府了嗎?”

扁老太醫的臉色馬上沉了下來,“那麼急着回去幹什麼?你被那個變態小子折磨得還不夠嗎?”

柳絲雨嘆了口氣,“可是,真要由着他一直這麼惹是生非下去嗎?”

“只要倒楣的不是我們就好了,各人造業各人受。”他非常沒責任心的撇清關係。

聽到這樣的說詞,她只能苦笑。這一老一少兩個男人,爲什麼都是自己最親近的人呢?

“聽說你幫他娶回家的那個公主快被他玩死了。”

“安雅怎麼了?”她一臉急切的追問。

扁老太醫悠哉遊哉的摸着自己頷下的白鬚,不以爲然的道:“能怎麼了?除了生就是死嘛。”

“義父,您是大夫啊,怎麼可以這樣說?”

“註定得死的人,我也無能爲力。”

“不行,我得回去瞧瞧公主。”說着,她便要掀被下榻。

扁老太醫用力按住她,搖頭嘆了口氣,“就是不想讓你插手,才接你回府來住的。”

“什麼事是我不能插手的?”

“老夫可不想讓那渾小子有藉口折磨你。”

她一臉茫然的望着自己的義父。

“因爲那藥方是我配的。”他徐徐的揭出內幕。

柳絲雨震驚的瞠大了眼。

扁老太醫露出得意的神情,“那可是老夫窮盡五年心血才製成的假死之藥,要不是雲清那漂亮小子說是爲了送走那個公主而出此下策,老夫才懶得藉他人之手來幫那個變態小子。”

“王爺不是說大誠國的皇帝也同意送公主回去嗎?”她不懂。

“公主和親茲事體大,哪是那麼簡單的事情?就算要送回去,也不能這麼明目張膽的送。”

這倒也是!她理解的點頭。“所以公主就得詐死了。”

“當她再活過來,就是另一個身份了。”

不曉得爲什麼,當看到義父臉上露出那種詭異的笑容時,柳絲雨的心頭閃過一抹不太好的預感,忍不住輕輕的問了句,“什麼樣的身份?”

“我的義女。”

果然!

“王爺怎麼會同意?”她不明白,簡直難以想像。

說到這裏,扁老太醫馬上笑得像朵月季花一樣燦爛,“因爲那渾小子說,只有他一個倒楣未免太不公平,怎麼也得抓一隻墊背的,心理才能平衡一點兒。”

這果然像是他的言論,她頓時無語。

“呵呵,想不到老夫一生無兒無女,臨老卻有兩個寶貝女兒承歡膝下。”

義父果然很樂觀……

*

月光很亮,照進屋內的牀帷之上,拖出一條長長的人影。

一種奇異的感覺迫使她從熟睡中醒來,當看到牀帷上映出的人影時,她差一點兒就失聲尖叫。

“王爺?”她試探的喚了一聲。

沒有人應聲,

“你是誰?”她再問,

帳外的人還是沒有吭聲。

蛾眉微蹙,她大膽猜測,“你是鳳宰輔?”

“怎麼猜到的?”帳外的人聲音帶了抹難掩的詫異。

“你應該去看的是公主。”而不是跑到她的牀榻之前。

“已死之人,不看也罷。”

柳絲雨怔住。她以爲他應該也是愛着安雅的,現在她開始懷疑自己猜錯了。

看到他的影子伸手探向牀帷,她不由得心中一急,剛要出聲制止,窗外已傳來—個冷肅的聲音。

“你的手再往前探一寸,我一定切了它餵狗。”

她捂住嘴。他來了!

“我記得師父說過我們幾個師兄弟中,你是最沉穩的一個,怎麼今天卻這般沉不住氣?”

聽到鳳鳴調侃的語調,柳絲雨頓悟。原來他們是師兄弟,那麼他們的師父一定不會是個循規蹈炬的人。

“總比有人千里迢迢跑來奔喪來得強。”

聽着他們一來一往的冷嘲熱諷,帳內的柳絲雨徹底無語。

“人沒死奔什麼喪?”

“既然知道她沒死,你跑來這裏幹什麼?”卓飛揚冷哼。

“小弟不想煩勞師兄特意再跑一趟大誠國,那將是敝國的不幸。”

真是坦白,一點兒也不怕某人會翻臉。柳絲雨忍不住在心裏替他叫聲好。

“正所謂來而不往非禮也,愚兄於情於理都應該正式的到貴國去拜訪一次。”

“不用了,陛下近來身體不適,怕是禁不起師兄的一再造訪。”

“堂堂一國之君的膽子也未免小了點。”他嗤之以鼻。

“師兄說的是。”鳳鳴好脾氣的不予反駁,反正說的不是自己。

“很想讓我動手請你出來是不是?”忍了又忍,卓飛揚終於決定不再忍耐,直接將話挑明,因爲有人明顯在裝糊塗。

牀前的人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從窗口一躍而去,清朗的聲音自風中送回,“師兄,後會有期了。”

“最好永不相見。”卓飛揚低語。

她纔剛剛想伸手掀帷,就聽到他的聲音,“不要起身,當心着涼。”

“王爺是跟着他來的?”

“猜對了。”聲音來到跟前,帷帳也被一隻大手掀開。

她看着他臉上那顯而易見的狡詐笑容,心頭一動,“你做了什麼手腳?”

他伸手摸上她的臉,笑道:“果然不愧是我的女人,你猜猜。”

“猜不到。”這根本無從猜起嘛。

“可本王卻不想這麼白白的告訴你答案,”

她爲之失笑,“那怎麼樣王爺才肯告訴我?”

卓飛揚神色突然一正,捏住她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我可以答應你,以後無論扁老頭怎麼挑釁我都不報復他,但是絕不許你再故意扮弱,讓那個死老頭有機會拖你回太醫府治療。”

原來他看出她當日是故意裝暈的。柳絲雨的眼底閃過心虛,輕輕點頭。

“本王要聽你親口答應。”他堅持。

“我答應。”

“哼。”他鬆開了她的下巴,掀被鑽進了她溫暖的被窩。

“王爺不回去嗎?”

“與其回去打擾別人的溫存,本王倒情願留在這兒,享受軟玉溫香抱滿懷的感覺。”

“咦?”

“想問什麼?”

“……”

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卓飛揚帶些惡意的笑了出來,“問不出口了?”

“王爺。”她輕輕捶了他一記。

他大笑,摟緊了她,湊到她耳邊輕輕說了一句話,柳絲雨馬上就呆住了。

春藥?

公主跟鳳鳴原本就是一對相愛的男女啊,爲什麼還要下春藥?

她不懂,而某隻化成人狼的王爺也沒空回答她的疑問,所以只能改日再請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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