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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2)

《惡霸九王爺》 / 裘夢 / 第9章 / 共22章

人心是最不可靠的東西!

柳絲雨冷然的望着王府的車伕拋下她離去的身影。

近日來,瑞王府與尚府的聯姻讓整個王府都忙翻了天,她今天跟着車伕出來採辦東西,結果卻被拉到這荒郊野地,而等在這裏的,是一個她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的人——尚仕遠。

“你以爲躲在九王爺手下,就平安無事了嗎?只不過區區一百銀子就抓到你了。”尚仕遠得意地笑着。

她只是望着遠方,對他的話充耳不聞。

今天出了王府,她在街上聽到一個傳聞,原來文生已經被人殺死了,就在王府後不遠的地方,那個惡魔般的男人一直都在欺騙玩弄她。

“現在九王爺馬上要迎娶我妹子進門了,肯定無暇注意你這個走失的粗使丫頭。”

那又如何?她原本就命如蒲柳,隨時都會隨風而逝。

“雖然你這個丫頭貌不驚人,不過能讓九王爺看上的女人多半是有些與衆不同的,本公子就當做善事,讓你臨死之前體驗一下男歡女愛的樂趣好了。”

這種人渣爲什麼偏偏是當今右丞相的公子?

他往前走,她向後退,身後是萬丈深淵,

“你真的不怕死?”

她冷眼看着他,一羣尚府的家奴排成半圓形,留下的缺口卻只有她身後的這一處斷崖,他是料定了她無處可逃,料定了她會貪生怕死嗎?

“你明明不是啞巴,怎麼偏偏不肯對我說一句話?”

你不配。她的目光透露出這樣的信息,而這讓尚仕遠勃然大怒。

“該死的賤人,本公子原本打算自己享用你,不過現在我改變主意了,你們都可以用她。”他退後兩步,對在場的所有家奴說。

那羣男人頓時全部露出垂涎的神色,不管眼前的女人如何貌不驚人,只要想到她曾是千金小姐,就讓人無比的興奮。

柳絲雨鄙夷的看了尚仕遠一眼,然後毫不猶豫的跳下了斷崖。

他衝到崖邊,望着深不見底的崖下,“柳家的女人都這般烈性啊。”父親得不到柳二夫人的青睞,便毀了她和她的幸福,而他得不到柳大小姐的愛,也寧可毀了她。

他望向遠方的眸中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思念,依稀彷彿可見那一叢牡丹旁的粉衣少女微笑凝望的身影。

“柳家完了,如果你泉下有知,可會後悔當日拒絕我?”他喃喃自語着,可惜再也無人可以回答他這個問題。

*

屋子裏很冷清,不像有人的樣子。

摸摸牀褥,證明她確實沒有回來過,這讓卓飛揚的眼眸霎時劃過一抹狠戾,爾後轉身出了小屋。

“來人。”隱含着暴怒的聲音朝暗處吩咐。

“爺。”

“去查,看最後跟她在一起的是誰。”

半盞茶後,在九王爺亮如白晝的寢室內,被人夜半從被窩中揪出來的車伕簌簌發抖地趴跪在地上。

“她是跟你一起出去採辦貨物的?”

“是。”他的頭垂得更低。

“人呢?”

“我們約好在東市會合,可是她沒來,小的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裏。”

卓飛揚眯了一下眼,不動聲色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人,口氣淡淡的說:“這麼說是她自己走失了?”

“是。”

看着他顫抖的身軀,卓飛揚的脣邊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很好,我真希望等會兒你的答案也是這樣。”

兩錠元寶被扔到了他的面前,車伕的臉馬上一片慘綠。

“王爺饒命。”

“聽說你有個女兒才十一,這個年紀是許多喜歡幼齒的嫖客最喜愛的。”他笑得很淺。

“求王爺饒了她吧。”

“三丫頭人呢?”

“我帶她到郊外,把她交給尚公子就回來了。”

“也就是說,她落到了尚仕遠的手上?”他的臉陰寒一片,在燭光的映襯下猶如從地獄爬出來的鬼魅一般。

車伕發着抖,不敢應聲。

“來人,把這混帳給我拉下去,好好伺候他,讓其他人知道,背叛本王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王爺饒命啊……”

車伕淒厲的叫聲逐漸遠去,而卓飛揚眸底的烈焰卻正熊熊燃燒着。

他的手抓在桌邊,微一用力,竟硬生生的抓下一塊來,然後在指尖化作木屑墜地。他冷聲道:“派人去找,不要驚動任何人。”

“是。”

背對房門,看着面前的一方潔白牆壁,卓飛揚很久都沒有再說一句話。

“我說過,背叛我是不會得到原諒的,即使你死了也得不到。”低低的輕喃在空曠的寢室內響起,卻無人能聽清他在說什麼。

半個時辰後,有侍衛進來。

“稟王爺,據尚府下人說,三姑娘跳崖了。”

“跳崖?”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一掌重重的拍下,一張上好的紫檀木桌頓時分崩離析。

“不過他們沒得逞,因爲三姑娘在他們近身之前就跳崖了。”

“她可有說什麼?”

“自始至終她都沒有開口說過一個字。”

卓飛揚驀地放聲大笑,“好,好個柳絲雨,難怪人們說你孤僻冷傲、不近人情,對你厭惡痛恨的人,你是連半個字都吝於奉送啊。”

他轉身道:“通知尚府,我在三天後迎娶尚小姐。”

“是。”

所有人都退下後,房裏只剩下他一個人。

閉起眼,回想起那晚她帶淚的臉,和她自始至終都緊閉着的脣,當時她是厭惡自己的吧?所以她沉默。她是個很聰明的女人,在明知反抗無效的時候,她會認命,卻不會甘心。

“本王不信你就這麼死了,只有本王知道你有多憤怒,有多不甘心。”長長的喟嘆逸出脣畔,他的笑森冷又詭異。“你一定還活着對不對?想逃離本王,死並不是明智的決定,除非你在這世上再無牽無掛,可惜……”

*

“王……王爺……”尚丹珠那顫抖的嬌軀猶如寒冬中隨風飄舞的雪花,驚懼的眼神似看到自己的末路。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我……”明明她聽到的是王爺的聲音,所以才聽話的蒙起眼,怎麼當眼罩摘掉之後卻是一個陌生的男人?最糟的是,她還把身子給了這人……

“王爺饒命啊!是娘娘引誘了小的,小的只是一時禁不住誘惑……”

這是圈套,尚丹珠突然有了這層體悟,全身被莫名的寒意貫穿。

“去請尚家的人過來瞧瞧吧。”

“是。”幾個侍從領命而去。

“爲什麼?”她要一個答案。

卓飛揚笑得很溫和,“這話該由本王問你纔對吧,”

“爲什麼?”她尖叫。

他走到牀邊,湊近她的耳畔,低聲說道:“洞房花燭夜跟一個死囚共度的滋味不錯吧?”

她霎時面無血色,一雙大眼盈滿無邊的恐懼。

“洞房夜夜換新人,應該很爽是不是?”

尚丹珠開始乾嘔,卻什麼也吐不出來,原來她的直覺沒有錯,每晚抱她的男人都不一樣,而她與妓女何異?

“哈哈……”他大笑着重新坐回椅中,頗含興味的望着那具失去活力的玉娃娃。

尚丹珠是美麗的,甚至可以說是精緻的美人,可惜她不該生在尚家,更不該被尚老頭拿來當貢品。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瞎了?”

“王爺——”

“來人,幫他一把。”卓飛揚一個眼神,立時有兩個侍衛上前擒住毫無防備的尚仕遠,並且餵了他一顆藥丸。

尚仕遠一臉的灰敗,“你們餵我喫了什麼?”

“春藥。”他笑得很甜。

“卓飛揚,你究竟想幹什麼?”不祥的預感籠上心頭,尚仕遠開始掙扎。

“知道我爲什麼只讓你來嗎?”

“爲什麼?”

“因爲這出戏只有你能跟令妹演呢。”他一臉感嘆。

“你究竟想做什麼?”

“你會知道的。”

他使了個眼色,馬上有人過去餵了尚丹珠一粒同樣的藥丸。

尚仕遠霎時明白過來,驚懼的望着那泰然自若的男人,“她是你妻子。”

“我從來沒用過她。”

“卓飛揚,尚家到底跟你有什麼仇恨,讓你這樣喪心病狂的報復?”

“你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

“如果你不知道,本王又怎麼會知道呢?”

當體內升騰起燥熱,眼神漸漸迷失本性,僅剩的三分理智讓他想到了一個可能,一個他死也不願相信的可能,他望着當朝最尊貴而又最危險的九王爺,幾乎是絕望的求證,“爲了柳絲雨?”

“尚公子果然是聰明人啊。”他收起手中的摺扇,面無表情的轉身,“讓他們兄妹好好談談吧。”

所有人跟着出去,房門被重重的關上。

趁着最後一絲理智尚在,尚仕遠撲到桌畔,抓起桌上的燭臺往自己的胸口扎去,但此時一隻柔若無骨的手纏上了他的腰身,讓持着燭臺的手頓住。

“不……不……”他艱難的吐着字,愈來愈迷亂的情慾讓他丟掉了手中的燭臺。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房內的蠟燭無聲的垂淚,直至燃盡……

濃濃的黑暗籠上心頭。

“不——”尖叫聲衝破雲霄,在親眼目睹一雙兒女慘死的情形後,當朝右丞再也受不了打擊的委頓於地。

他們是自盡的,他們的死狀述說了他們自盡的理由,而這理由讓他死也不瞑目。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爲什麼?這是爲什麼?”

“這該問你自己。”

“我?”

“你把她嫁進王府的目的是什麼?”

尚右丞有些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人,此刻的九王爺在他眼裏猶如死神。

“但凡有點良心的父母都不會想把疼愛的女兒嫁進瑞王府,可是你爲了自己的一顆私心,一點私慾,把她犧牲了。”

“我……”

“對柳家斬草除根真的那麼重要嗎?”

“柳承浩不該搶我所愛。”他的眼染上嫉妒與怨恨。

“所以這是你自己求來的結局。”

“自己求來的?”尚右丞的眼神似乎愈來愈迷茫,“我要讓柳兵部死不瞑目,讓柳家斷子絕孫。”

卓飛揚冷冷的看着他。

“原本我沒打算讓尚家如此結束的。”他嘆氣,“可是你不該打三丫頭的主意。”

尚右丞霍然抬頭。

“在本王還沒主動放棄一個玩物的時候,任何人敢動她都只有死路一條。”

“柳三丫頭?”他的眼神漸漸聚焦,“柳絲雨!哈哈……柳承浩,想不到即使你死了我還是鬥不過你……哈哈哈……”

笑聲中,他的生命漸漸遠去,他不甘心,所以他要到陰曹地府找柳承浩算帳。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多少欷吁,多少鄙視……

柳兵部家破人亡,而謀害他的尚家不到半年也家門凋零,誰說世上無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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