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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1)

《惡霸九王爺》 / 裘夢 / 第8章 / 共22章

靜謐的空氣中飄浮着淡淡的酒味,直到濃郁的酒氣鑽入鼻翼,柳絲雨終於自混沌的夢境中醒來。

當看到牀前那抹黑影時,她所有的睡意都在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難道今晚就是她的死期?

“不尖叫嗎?”

這充滿調笑與淡淡諷刺的聲音……

“王爺深夜造訪有何指教?”

“人是自私的,對嗎?”

她沒接話。

“我一直以爲你只是說說而已,不過——”他的目光掃過一旁桌上的包袱,“看來你是當真的,怎麼,決定要走了?”

在他的逼視之下,她只能別開眼。

“平時的伶牙俐齒呢?難不成因爲從本王身上已經不能得到你想要的東西,便不再刻意挑釁了嗎?”

他居然看出來了!

“你——”她瞪大眼,駭然的看着他脫鞋上牀,“幹什麼?”

“這是瑞王府,是本王的府第,無論本王做什麼都不會有人敢吭半聲。”

這是事實,即使殘酷她也得承認。

“不哭?不喊?不叫嗎?”

“這是王爺的府第。”她借用他的話。

“這是諷刺嗎?”

她沒有回答,只是向牀角縮去。

他一伸手就將她抓到了身前,酒氣噴到她的臉上,“今天是本王的生辰,可是你卻用這個向我祝賀?”

濃烈而刺鼻的酒氣讓她忍不住別開了臉,卻在下一瞬被他扳了回去。

“說話。”

“祝王爺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好,果然好。”年年日日被人揹叛嗎?她夠狠。

她垂下眼不看他,腦中思考着如何擺脫這尷尬的處境,他顯然喝醉了,而她不想成爲他酒後亂性的對象。

“啊!”被卓飛揚壓倒在牀的柳絲雨忍不住驚喊出聲,慌亂的盯着壓住自己的男人。“你喝醉了。”

“我現在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沒有一個醉鬼會承認自己喝多了。

“想逃離我的身邊,嗯?”

“我沒有。”她本來就不是這裏的人,何來逃離之說?

“沒有人能在招惹本王之後全身而退的,你以爲自己可以嗎?”

她果然替自己惹上了一個不能惹的人。早該認命的,橫豎柳家該絕後,或許當初被尚家滅口也未嘗不是一種解脫,更少不會有今時今日的惶恐。

“是我自不量力。”

“現在說不覺得爲時已晚?”

“容我爲王爺倒杯茶潤喉。”

“你認爲此時此刻我會想喝茶嗎?”

她的心頓時往下沉。

“我送王爺回去歇息。”

他的手摸上她的臉,低沉的笑聲逸出脣畔,她甚至可以感覺到他的笑聲在他胸膛內震動起伏。

“柳絲雨,柳三丫頭,我雖然很佩服你的從容鎮定,可是還是得很遺憾的告訴你,再多的聰明才智在男人洶湧的慾望前都會顯得不堪一擊。”

“王爺要強暴我嗎?”

“如果可以得到你,本王不在乎是不是用強。”他原本就惡名昭彰,不在乎再多一項罪名。

也就是說,不管她願不願意,今天他都不打算放過她了,她真的想不到以自己這般姿色,居然也會遇上這種事情。

“王爺不是準備把我送給尚家嗎?”

“禮尚往來那一套對本王沒有用。”

簡言之,他就是個無賴。

“況且本王已經把那個女人轉送給別人了,跟瑞王府再無瓜葛。”

看來想讓他把目光轉移到其他人身上是不可能了,她想。

“此時此刻,”他用力攫緊她的下巴,“只准你看着我,想着我,把腦中那些無用的小伎倆給我收起來。”

她只能被動的,眼睜睜的看着他那逐漸朝自己靠近的臉。

是因爲月光的關係嗎?否則爲什麼她會覺得此時他的眼神充滿了無邊的引誘與蠱惑?她應該感到厭惡的,卻爲什麼依稀有種熟悉的感覺泛上心頭?

一陣“嘶嘶”聲中,她的貼身衣物化作片片飛花,散落一地。

她聽到他喉結滾動的聲音,原本平穩的氣息突然變得急促起來,她閉起眼,不想在自己眼中映出那個人的身影。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看着我……”

肩上劇烈的痛楚讓她不得不順從的睜開眼,月光下,身上的男人臉色潮紅,眼神迷亂而煽情,額上那密密的汗珠閃爍着淡淡的柔和光芒。

他的脣上染着她的血,因爲他剛剛在她的肩頭狠狠的咬了一口,那血在月下顯得有股說不出的詭異。

“我要你記住今夜,記住你是我的女人,我卓飛揚唯一的女人。”宣誓一般的話語中,他狠狠的進入她的身子,穿透一切的阻礙。

痛,無法忍受的巨痛漫天席捲而來,讓她忍不住想蜷縮起身子。

雙手被他牢牢的壓在枕側,孱弱的身子承接着一次比一次猛烈、一次比一次令人窒息的衝擊,他的汗滴落在她雪白的胸脯上,和她流淚的面頰上。

過了今夜,一切都會不同……

狂暴的蹂躪之後,一切歸於平靜。

長長的睫毛覆蓋着,頰畔的淚痕兀自末幹,原本白皙的身體上佈滿可怕的青紫,肩頭的血已經止住,但那齒痕卻深深的烙在她身上。

“不要試圖逃離我,否則我會拉着你一同下地獄。”他俯在她的耳邊輕輕說道。

昏厥過去的柳絲雨靜靜地躺在他的身下,沒有任何反應。

抬頭看向窗外的月色,再回頭望望身下的女子,卓飛揚勾起一抹邪惡的笑,“天色尚早,總要找些事情來打發纔好。”

他輕輕將她的身子翻轉過來,就像捧着一件稀世珍寶般慎重,可是他從背後衝進她體內的動作卻一點兒都不溫柔,反而像是決堤的洪水一泄千里般兇猛不可擋。

*

夢,惡夢!

像一艘在大海失槳的小舟般,在狂風暴雨中載沉載浮,卻永遠靠不到岸。

陽光的溫度讓她在滿身大汗中醒轉,灼熱的光線透過窗戶落在她的身上,提醒着她日上三竿的事實。

微微一動,卻喚醒了四肢百骸的痠痛,漫卷而來。

昨夜不堪的記憶點點滴滴回到腦中,被單下怵目驚心的歡愛痕跡讓她發顫,恍然憶起曾經在自己身上出現過的青紫瘀痕——原來她的身子早已被那邪惡男子輕薄了去。只是,昨夜的記憶卻太過鮮明而痛苦。

凌亂的牀鋪,滿地的碎布衣屑,與她滿心的悽愴無助相融爲一體。

她小心地將身上的污漬擦拭乾淨,找出乾淨的衣物換上,強忍着渾身叫囂不止的痠痛,將屋子收拾一遍。

那不過是一個喝醉酒的男人,酒醒之後一定已經將昨夜忘得一乾二淨,她能做的就是也努力把自己當成一個被酒麻痹的人,忘掉這一切。

如果不能改變已經發生的不幸,那麼就只能用遺忘來癒合自己的傷口。

當她撐着虛弱的身子趕到後廚時,卻發現並不是只有她一個人晚起。

“每次王爺生辰次日,府裏的人都會起得較晚,而王爺一直是默許的。”一臉和氣的徐伯笑着爲她解惑。

原來如此,她心頭一鬆,這下她不用費心找理由向人解釋了。

當她抱着一筐菜來到井邊,正打算挽起衣袖時,驀地一僵,手臂上的痕青提醒着她曾經發生過的一切。

“三丫頭,你怎麼了?”一同工作的雜役大嬸懷疑的看着她的胳膊。

“夜裹磕到了。”她有些狼狽的回答。

那明明不像是磕到的,但是那位大嬸沒有再問。

“呀,你的嘴腫了呢!”另一個粗使丫頭好奇的湊近。

柳絲雨被這一句話險些嚇得一頭栽進井裏,只能生硬的回答,“上火。”

“嘴皮都破了……”

“明丫頭,幹你的活吧。”好心的大嬸制止她繼續嚼舌。

柳絲雨投給大嬸感激的一瞥。

大嬸回她一個溫暖的眼神,心下卻不免嗟嘆。這孩子命可真苦啊,家破人亡之際,連身子都叫人給污了去。

匆匆忙忙的洗淨自己筐內的蔬菜,她幾乎是逃進了廚房。

*

“聽說六王爺送了一個美人給爺。”

“皇上前天不是才賜了一個嗎?”

“美人當然多多益善了。”

“而且最近上門遞帖的人也不少。”

“咱們爺的正妃之位空懸已久,自然覬覦之人頗多。”

柳絲雨以爲王府後廚的八卦已經夠多了,今天替人來收飯桶才知道侍衛之間的流言更是五花八門,她默默的收齊飯桶放至推來的板車上,就要回後廚。

沒有想過會在這裏碰上他,所以當她看到卓飛揚迎面而來時,突然感到無所適從,只能垂下頭,祈禱他沒有看到自己。

“怎麼?今天幫人收桶?”

“是。”

“三柳回府了,要不要去看看?”

“我還有活要幹。”她心中鬆了一口氣,看來他不記得那晚的事了,隨之掠過心頭的,卻是淡淡的失落。

他抓住她的胳膊,笑道:“本王又不是洪水猛獸,不需要避我如蛇蠍吧。”

“不敢。”

“怕什麼,三柳在宮裏住了這段時間,已經不認生了,不會纏住你不放的。”

“我要送飯桶回後廚。”

卓飛揚忽地湊到她耳畔,輕語道:“本王不會在青天白日下喫了你,月黑風高才適合趁夜採花,不是嗎?”

她的手一顫,板車頓時一傾,原本放好的桶頓時滾落一地。

放肆的笑聲逸出他的脣,他愉悅的看着她手忙腳亂的將桶重新放上板車。

見她重新推起板車打算離去,卓飛揚心情很好的說:“下午尚大人會過府與我商談尚小姐的親事,不知你有沒有興趣旁聽?”

柳絲雨抬頭看他,“這是王爺的事,我沒興趣。”

好冷的眼神,好冷的音質,可是卓飛揚臉上的笑意卻愈來愈深,“即使尚小姐成了瑞王妃也無妨?”

“是。”那隻代表她的大限已經不遠,尚家不會放過她的,她一直都知道。

“那就提前恭喜本王吧。”

“恭喜王爺。”她聽話得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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